第364章 凶多吉少
谢婉儿眉心皱的更为厉害了,再次瞧上一旁的月殇。
“太后莫急,如今太后与皇上为了皇后之事已有了嫌隙,此事,还望太后莫要再出面了,交于月殇便可,即便将来有个意外,也不至于再坏了太后与皇上间的感情。”月殇宽慰道。
谢婉儿皱着的眉心似乎稍稍松了些,这个月殇出现的还真是及时。
“太后就莫再为此事忧心了。”月殇扶着谢婉儿慢慢的走着:“安安心心交于月殇,月殇定是会将此事办的妥妥的,绝不会让皇后扰了这后宫的清静。”
谢婉儿默默的点了点头,心头一口浊气倒是稍稍的散了些。
宇文瑞仓忙跑进殿中,夏小沫已然坐起了身来,正准备下床,一旁的小李子正满脸无奈的劝着。
“你先下去吧。”宇文瑞支走小李子,又扶上夏小沫。
“皇上,您救救墨公子,墨公子他为了救我,落入了水中。”夏小沫握着宇文瑞的手,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又是墨公子!宇文瑞眉心一皱,自然是满肚子的气,他果然偷偷跑回来,是惦记上了他的人。
“墨公子他救你,本是他的职责所在——你放心,我也不会亏待的有功之人,人我已派人在寻了,只是这若水湖这般大,昨夜的风雨也着实厉害,怕是一时半会也不好找——”
宇文瑞隐忍着满肚子的怒气,轻声安慰道:“眼下,沫儿该好好休息,将身子快些养好才是关键。”
夏小沫有些失神的在床上坐着,喃喃问道:“昨日,是皇上让墨公子前来救我的?”
宇文瑞神色微微闪躲,却是连连点着头:“我上了路,却总莫名的觉得这心头不踏实,便让墨护卫快马加鞭赶了回来,没想到——皇奶奶,她竟做了这样的事——沫儿——对不起,都是我一时疏忽——才差点害了你。”
夏小沫依旧怔神瞧着前方,似乎并未听到宇文瑞的话一般。
“沫儿——沫儿——”宇文瑞伸手轻轻的在夏小沫的眼前晃了晃。
“我——还有些头晕,想躺会。”夏小沫缓过神来,就势便要躺下床去。
宇文瑞便伸手扶着夏小沫躺下了床。
夏小沫缓缓的闭了闭眼,昨夜的一幕幕似乎便在眼前,那狂风大浪之中,墨公子紧紧的护上了她,眼见着一个又一个大浪就要将他们吞噬,他便毫不犹豫的跳下水去,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将她推往了灯火通明之处,而他,便渐渐的消失在了黑黝黝的湖面之上。
也不知——他,是生是死——
心头像被大石重重的压着一般,夏小沫只觉得胸口闷的透不过气来。
“沫儿——可是还是难受。”他瞧着她紧闭着眼,突然便皱起了眉,伸手探上她的额头,不安问道。
夏小沫依旧紧闭着眼却慢慢的松了皱着的眉,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了,皇上,也回去歇着吧。”
“我——”宇文瑞迟疑开口:“这南下之事便也暂缓了,我暂时也没什么着急之事急着处理,这几日,便好好陪着你。”
夏小沫也并未再应上宇文瑞的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殿内静悄悄的,夏小沫这般安静的睡着,宇文瑞便这般静静的守着,过了许久许久,听着身旁之人呼吸清浅,宇文瑞这才缓缓站起了身来,蹑手蹑脚往殿外走去。
轻轻关上了殿门,宇文瑞这才招来了小李子。
“皇上。”小李子恭敬作揖。
“可有他的消息?”宇文瑞淡淡问道。
小李子微愣,倒是立马便明白了宇文瑞所指,连连摇头道:“这整个若水湖都搜了几遍了,也未寻找墨护卫的半点踪迹,怕是——凶多吉少——定是已沉了那湖底。”
“便是沉了湖底,也要将人给朕找出来!”宇文瑞依旧气恼道。
“皇——皇上——墨——墨公子他——他出事了?”卫月晚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扶上了一旁的柱子。
“月晚郡主莫急,墨护卫他,只是尚未找到。”宇文瑞宽慰一声。
卫月晚神情一僵,便立马又往回跑了去,墨公子到如今生死未卜,她又怎能安心,原以为,待他南下归来,他们的好事便也将近了,哪想,会出了这样的意外。
湖边的风,冷冷戚戚的,湖面依旧烟波浩渺,一眼瞧不见尽头,隐隐能瞧见湖面上星星点点,那正是寻着墨公子的船只。
泪不觉便已糊了满脸,冷风而过,便入刀割着一般。
一艘船从远处慢慢的驶了过来,从船上下来数十名侍卫,卫月晚赶紧跑上前去,抓上一名侍卫的手便颤抖问道。
“可——可有寻到了墨公子——”
那侍卫连连摇头。
“人都还未寻到,你们回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寻了!”一听依旧没有墨公子的下落,卫月晚顿时便慌了。
“你——”
侍卫刚想怒对上卫月晚,却被一旁的侍卫给拉了过去:“好了,你也莫要同她计较了,她好歹也是北卫的郡主,念在她对墨护卫如此痴情的份上——算了算了——”
众人再次登上船时,卫月晚更是不顾众人的阻挠,也一起上了船。
和煦的阳光落在湖面上,潋滟生辉,湖面平静的便如同一面大镜子一般,安静祥和。
卫月晚站在船头,也顾不得湖面上的风带着湖水的腥味依旧冷冽,双目一眼不眨的盯着湖面,心头更是期盼着,期盼着会有奇迹出现。
“都这般久了,这墨护卫,怕是凶多吉少了。”一个侍卫同一旁的侍卫悄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还是入了卫月晚的耳中:“你们住口,墨公子,墨公子他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两侍卫闭了嘴,默默的退到另一边,有些同情的瞧着卫月晚依旧在床头静静伫立的身影。
突然湖面出现了一个黑点,远远的,并瞧不清是何物,不过,卫月晚还是激动的让侍卫们,将船快些靠了过去。
待船近了些,又更近了些,这才瞧清,那水面上浮着的不过就是一段断了的木桩。
她有些颓然的倚上栏杆,心头那刚燃起的一丝丝的希望,瞬间便又破灭,成了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