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的过往
宇文景灏唇角一丝笑意一闪而过,便又一本正经问道。
这人,还真难伺候。
夏小沫偷偷白了宇文景灏一眼,瞬间松了抱着宇文景灏胳膊的手,“赌气”着往小茅屋跑去:“夫君不愿说便不愿说了。”
宇文景灏挑唇一笑,便很快的追上了夏小沫。
夏小沫推开门来,小小的屋内仅有一张竹塌,一张极为简易的桌子,和两把椅子,虽都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倒也规整。
“以往每年深冬时,咳喘便严重了,我便会来这躲上几日清净,今年,倒是多亏了沫儿,我便也未来此处。”
宇文景灏边清理着桌椅上的灰尘,边解释说道。
“王爷,可真是会挑地方。”夏小沫回道。
“此处——”宇文景灏的眸光瞬间便暗淡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之事。
“王——”夏小沫张了张嘴,便又走进宇文景灏改了口:“夫君为何突然间这般感伤?”
“此处,原本是母妃特意为我寻的,其实,在那场大火之前,我便一入冬便惧寒的紧,母妃,特意为我寻了这么处——特意在最为难熬的那几日冬日前来避冬的——”宇文景灏缓缓解释说道:“不过,好在那时,母妃便多留了个心眼,每次送我来此地时,便同宫中之人说是去了观中祈福——”
夏小沫自然瞧清了宇文景灏眼底的悲哀,她缓缓扶上他的手,听着他继续缓缓讲着那些她曾经刻意打探的过往。
“母妃一向受父皇独宠,自然便招了各宫的嫉妒,那一年的火,自然也不是个意外,只是,父皇便真当做意外,并未深究此事——”宇文景灏说道此处,眼底的悲眼底的伤,便又带上了浓浓的仇恨。
“所以,夫君便连皇上也一直记恨上了。”夏小沫这才明白,一直受宇文极如此器重的宇文景灏,为何对宇文极这般不冷不热了。
宇文景灏轻叹一声,若是说不记恨,那定然也不是真话,可父皇对母后的在意,对母后的爱,他也是瞧的清楚的。
“皇上,大概,也有他的苦衷。”夏小沫安慰说道。
“苦衷?”宇文景灏苦笑一声:“若是当初,他便让人彻查了此事,又怎会让那些坏人逍遥法外。”
宇文景灏紧紧的攥了攥拳:“这几年我一直默默暗中调查,定是要让这真相大白于天下的。”
“对,恶人,终究会得了报应的。”夏小沫也气愤说道,此刻她的仇,宇文景灏的恨,似乎都一下子涌上了她的心间。
“沫儿放心,也就这几日的光景,那宇文瑞自会得了恶报的。”宇文景灏轻扶上夏小沫的肩头安慰道。
“嗯。”夏小沫点了点头。
“这几日,便让你我在这寻个几日清净。”宇文景灏说着又紧紧的搂紧了夏小沫:“等非鱼有了讯息,我们便去同她汇合。”
“嗯。”夏小沫依旧乖巧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的日子倒也过的清闲,岛上野菜野果野味应有尽有,每日守着日出,又瞧着日落,日子过的逍遥自在的不得了。
这日,宇文景灏又将那条船好好的修缮了一番。
“明日一早,我们便要离开这岛上了。”
他似乎满是眷恋的深深瞧了一眼周遭的风景。
他自是舍不得这样的日子,舍不得同她安安静静相守的岁月。
夏小沫自然也是满心的不舍:“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后,我们便再回到这里,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等她帮苏家洗白了冤屈,等她将父亲接回了苏家,她也再没有身份再苏家留着,日后同他一起,寻这么一处僻静地,倒真是上上选择。
宇文景灏默默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早早的出发了,临近傍晚之时,便在靠了岸。
岸上是一处并不大,却异常热闹的小镇,即便是到了傍晚,街头依旧热闹的厉害,与金都相比,少的,自然只是金都的繁华。
宇文景灏同夏小沫一到镇上,便迅速的换了身寻常人家的衣衫,又避开热闹的街道,挑了一处极为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两人刚在客栈安顿下来,便有人上前敲了门。
“墨公子。”
伴随着敲门声,有人又轻唤了一声。
宇文景灏谨慎将门开了来,门口站着一位娇娇小小的公子,那模样,倒是有着几分熟悉,夏小沫正疑惑着,那小公子便踏进门来,关上门,便同二人行了礼。
“墨王爷,墨王妃。”
你声音与方才便一点都不一样了,软糯糯的。
夏小沫便也猛然想了起来:“非鱼姑娘?”
“墨王妃。”非鱼再次冲着夏小沫笑了笑。
“有劳非鱼姑娘了。”夏小沫客气回道。
“非鱼职责所在。”非鱼回道,便又俯身恭敬同宇文景灏禀报:“证人已偷偷安排入了金都,不知王爷还有何打算?”
“还有,皇上下了海捕令,要捉拿王爷和王妃——”
非鱼小心翼翼瞧一眼夏小沫,却最终将还有些话藏在了肚中,小乔和秋心已在城门上悬了几日,那宇文瑞每日都只喂一些水,两人就这般被干耗着,死不成,却,估计也活不了了。
谁都清楚,宇文瑞的目的。
宇文景灏轻轻的拧了拧眉:“本王知晓了。”
他自然也瞧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却是没有问下去,思忖片刻,拧着的眉又缓缓松开眉来:“你这般——”
他又细细的同非鱼交代了一番。
非鱼连连点着头:“非鱼遵命。”
“非鱼,便不打扰王爷和王妃歇息了。”她又微抬头偷偷瞧了一眼宇文景灏,依旧俯身恭恭敬敬说道。
待非鱼离开了,夏小沫依旧存着不安问道:“王爷此法,可是太过于铤而走险了,若是那宇文瑞——”
宇文景灏淡淡的摇了摇头:“便也只有此法,才能将宇文瑞一举拿下,险是险了些,沫儿放心,我已一切都安排妥当。”
“我们——只需再躲上几日便可。”宇文景灏满脸笃定,继而又柔声道:“今日累了一天了,沫儿,早些歇息吧。”
他又将她抱上了床,心头自然还惦记着非鱼那还未道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