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想再有人为她而死
他又将她哄睡着了之后,便悄悄的下了床,出了门。
他匆匆几步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不多时,非鱼便现了身。
“方才,可是还有话未说完?”宇文景灏直截了当问道。
“是,墨王爷。”非鱼点了点头,谨慎的瞧了一眼黑黝黝的四下,这才再次开了口:“自从王爷和王妃逃离了墨王府,宇文瑞便命人将小乔同秋心悬在了城门上,并在四下布了埋伏——”
“本王知晓了。”宇文景灏淡淡的点了点头。
“王爷,可是要非鱼去救人?”非鱼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宇文瑞堂而皇之的设了埋伏,等的便是宇文景灏他们乖乖入网,这人,左右是救不了的,宇文景灏不开口,她自然也不会去自暴身份。
宇文景灏略做沉思,却还是摇了摇头,断不能再此时乱了计划。
宇文瑞既然想用两人性命要挟,那她二人也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即便宇文瑞真迫不及待的下了狠手,只要不是她的性命,他也能坦然面对。
非鱼点了点头,默默的退转过身去,慢慢的消失在了这浓浓的夜色之中。
宇文景灏迅速折转回客栈之中,伸手刚想推开门,门却自个开了,夏小沫正在面前站着。
“王爷这晚去哪了?”那娇俏小脸一脸平静,语气却并不好。
“有些睡不着,出去走了走。”宇文景灏随口答道,伸手便握上夏小沫的手牵着一同往房内而去:“屋外清冷,沫儿这是准备去哪?”
“去寻王爷。”夏小沫的脸上依旧不见一丝神情,却直盯着宇文景灏。
“为夫,这不是回来了么。”宇文景灏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又在夏小沫的手捂在掌心,哈着气,轻轻的ROU搓着:“怎这般凉?”
“王爷这一身夜露,可是赶了有一段路了?”夏小沫看向宇文景灏那有些薄露的衣衫。
“也就附近走了走。”宇文景灏神色躲闪回道。
“王爷可是有事瞒着我?”夏小沫紧盯着宇文景灏的目光依旧一眼未眨。
宇文景灏神色微微一僵,随即便又微微扬了些唇角:“不过是睡时突然想起,方才的计划还有些纰漏,便连夜交代了非鱼。”
“原来王爷是连夜去见了非鱼姑娘。”夏小沫虽说着这话,却全然不是当初吃味的口吻。
“沫儿,这是吃味了?”宇文景灏自然也已察觉,却也装作并未真的听明白夏小莫得话中之话。
“非鱼姑娘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夏小沫便也不再同宇文景灏绕弯子了,直截了当问道。
她早该察觉,方才非鱼说话之时,本就有些躲闪,她只是不知,究竟何事要瞒着她。
“没有之事,非鱼她——并无隐瞒。”宇文景灏犹豫开口。
“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她紧紧的盯着他那双墨色双瞳,幽幽瞧不见尽头。
宇文景灏不自然撇过脑袋,还未开口,夏小沫便又先开了口:“我以为,我同王爷间已无秘密——也绝不会相欺,相瞒。”
“自是没有秘密,为夫对你也没有欺瞒。”宇文景灏无奈只得妥协了:“其实,非鱼未告诉你之事,便是——”
宇文景灏略作犹豫,便再次开了口:“是秋心和小乔——”
提及小乔,夏小沫便显得有些激动:“小乔如何了?”
“小乔——同秋心被宇文瑞悬在了城门之上,四下更是设了重重埋伏——”宇文景灏缓缓道来。
“哦。”夏小沫一改方才的激动,满脸平静的点了点头。
宇文景灏满脸疑惑看着夏小沫,夏小沫这样的反应,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王爷,这天都快亮了,早些歇着吧。”她伸手轻轻怀抱上他的腰间,两人缓缓的入了床榻。
她闭着静静的在他的怀中窝着,许久许久,听着头顶的呼吸渐渐清浅了些,这才偷偷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轻轻从宇文景灏的面上一扫而过,那本睡的清浅之人,便似乎睡的更沉了些。
她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慢慢走到门口,满是不安偷偷扭头看他一眼。
“夫君,对不起了。”
她又深深瞧她一眼,默默的关上了门。
这一辈子能让她惦记着的人已经不多了,她不想,再见着身边的人,因她一个又一个的丧了命——
那种苦痛,真的是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还来的更为痛苦——
高高伫立的城墙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如枯叶般极为勉强的在枯枝上挂着,随风左摇右摆着。
瑟瑟的冷风,如刀割一般一刀一刀剜在那已瞧不清了本来面容的小脸之上。
飘摇着的两人,微微睁了睁眼,又无力的闭上了眼。
天边微光乍现,又是新的,磨人的一天。
“将人放下来!”
宇文瑞身裹大氅,走下了城门,他满心烦躁看向那两个气若游丝的人。
两人被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虽然连说话的力气都已没有,小乔还是闷闷的发出了一丝声响。
宇文瑞几步走向前去,就这般趾高气昂的盯着地上那个如蝼蚁般小小的身影。
小乔仰着头巴巴的瞧着宇文瑞,想说些求饶的话,憋了许久,才低低的说了句:“太子——太——子,饶命。”
声音沙哑的便像石子在地上磨过一般,让人听着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秋心也巴巴的在地上趴着,瞧着宇文瑞走近小乔。
“你说什么,本太子听不见。”宇文瑞脸上带着伪善的笑,慢慢蹲XIA身,瞅了一眼那斑驳不堪的脸,很是嫌弃的赶紧别开了脑袋。
小乔很努力的张了张嘴,却只得低低的唤了声:“渴——”
“怎么,很渴?想喝水?”宇文瑞站起身来,笑及眼底,便又成了恶狠狠的恨,他将对夏小沫的那些纠纠结结的恨一股脑便全撒在了小乔的身上。
小乔很努力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抿了抿那干裂的全是血痕的双唇,喉间火急火燎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她下意识的想吞咽下口水,缓解下喉间的不适,口中却干巴巴的,连口唾沫都没有。
“本太子仁慈,赏你口水喝。”宇文瑞招了招手,一旁的士兵便将手中的水囊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