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重审苏家之案
御书房中,气氛凝重。
宇文极背对着宇文景灏站着,龙颜极为不悦。
“请父皇重审苏家之案。”宇文景灏执着恳求。
“苏烩已经死了,苏家没了便没了,你同那苏烩也并无渊源,为何非得揪着苏家之事不放。”宇文极自然是不想旧事重提。
“父皇执意不肯重审苏家之案,莫不是说先前苏家之案同父皇有关,是父皇默许,还是父皇本就也参与过此事!”宇文景灏依旧不依不挠。
“休得放肆!”宇文极龙颜大怒,若不是宇文景灏是他最为偏爱的皇子,他也没有这般耐心。
“父皇是被灏儿说中了,恼羞成怒?”宇文景灏却依旧咄咄逼人。
宇文极狠狠一巴掌拍在龙岸之上:“你要审,朕便允了你的要求!”
“多谢父皇。”宇文景灏依旧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无论是为了苏烩还是沫儿,他定是要还苏家一个清白的。
即便,当时之事,却是同宇文极有关,他,也绝对不会让苏家的案子,就此沉了。
宇文景灏回到墨王府之时,夏小沫便已在府门口等着了,白朗亦跟在夏小沫身后,守着。
马车刚停了下来,夏小沫便迎了上来。
“王爷。”
“屋外这般清冷,你大病初愈,怎受的了这样的寒。”宇文景灏心疼揽夏小沫入怀。
“沫儿瞧着王爷归来,便不觉得这外头清冷了。”她缓缓从他的怀中移出身来,慢慢的牵上宇文景灏的手。
“皇上已经应了重审苏家之案。”即便她不问,他也自然清楚,夏小沫心头最为惦记着的,便是苏家的事。
“有劳王爷了。”夏小沫低低的应了一声,心头却是说不上是何种滋味。
“沫儿——又同本王这般见外了。”宇文景灏将愧疚深埋眼底,瞧上她时,亦是满心的心疼。
他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不断的揉搓着取着暖,也不知何时起,她的手,便似乎冰冰凉凉的,怎么都捂不热了。
宫里很快便传来了讯息,明日一早,宇文极便准备亲审苏家之案。
听闻这样的消息,夏小沫似乎也早已没了当初的欢喜,心头竟无悲无喜,便连当初的担忧也不再那般强烈。
“沫儿莫要担心——”
夏小沫的异常镇定却始终让宇文景灏满心不安,他握上她的手安慰道。
“为夫这人证物证俱全,定能将宇文瑞和那柳嫣然绳之以法。”
他虽这般说着,却再没了当初的勇气,需要绳之以法之人,又何止他二人,只是——
“嗯,沫儿知道。”夏小沫依旧清浅点头。
这一夜,两人睡的都并不沉稳,各怀心思。
翌日,早早的,便入了宫。
偌大的殿之中,宇文极拧眉坐着,神色颇为凝重而威严,身旁的老太监更是一脸严肃的在宇文极身旁站着。
苏沫儿在殿中央跪着,宇文景灏同夏小沫一同在苏沫儿的脚边停了步子。
两人不约而同侧过脑袋瞧上一眼地上跪着的苏沫儿,很快便又齐齐收回了目光,他们原本便未寄希望与她。
苏沫儿与他们来说,便是一个为苏家翻案的理由而已。
除此之外,殿中也并无旁人,宇文极似乎依旧并不想将此事过于声张,而由他亲自出面重审此案,倒是让旁人瞧着,他对此事的注重。
苏沫儿只顾闷闷的低着头跪在地上不吭声,宇文极淡淡扫宇文景灏和夏小沫一眼。
“此事,该有个什么说法,便说了吧,灏儿——”宇文极又深深看一眼宇文景灏:“关于苏家之案,想必灏儿手头也已有了证据。”
“此事,同太子和柳家小姐脱不了干系。”宇文景灏应上一声,又瞧一眼在贴身站着的夏小沫,两人对视一眼,宇文景灏悄悄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上了那冰冰凉凉的小手。
夏小沫紧抿着唇,这一天,她等了许久,说一点都不紧张,那自然是假话,那只握着的大手,却实实在在给了她温暖和力量。
“灏儿,可不可空口说白话,凡事,得讲个证据。”宇文极眉心一皱,回上宇文景灏的话,又对一旁的老太监吩咐一声。
“去传了太子和柳家小姐。”
“是,皇上。”老太监应了一声,便匆匆忙忙出了门去。
“灏儿赶这般说,自然是有证据的。”宇文景灏回道。
“那便将证人带了来。”宇文极轻点了点头。
很快,宇文瑞同柳嫣然便出现在了殿中,一旁还跪着宇文景灏带来的证人。
宇文瑞看一眼四下之人,心中早就心知肚明,却还是装作满脸疑惑,同宇文极作揖问道:“不知皇爷爷将瑞儿喊来,所为何事?”
“你二人,可认识殿中跪着之人?”宇文极问向宇文瑞,同时又意有所指瞧一眼柳嫣然,两人神色平静,目光齐刷刷看向那跪着的男子,而后,又齐齐的摇了摇头。
“不认得。”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可认得这殿中的二人?”宇文极又问向那名男子,那男子缓缓抬了抬头,看两人一眼,摇了摇头。
“父皇,他们互相不相识,也并不奇怪。”宇文景灏开口,他也不知,宇文极为何就问了这样的问题。
“灏儿说的没错。”宇文极轻点了下头,便又问向那男子,语气倒是淡而缓,一点都不像是在询问犯人,而是,在唠着家常一般。
“你告诉他们,你是何人,你来这东临做什么来了?”
“奴才是南齐太子的贴身宫人,来,来这东临——”那人抬着脑袋,怯怯的看一眼宇文景灏。
宇文景灏也同样拧眉瞧他一眼,那男子便赶紧收回了目光:“奴才,奴才来这东临,是来为苏家作证的——”
“那你倒是说说——苏家之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宇文极便又淡然问道。
“苏——苏家小姐并未同南齐太子有密信来往,更没有做——做通敌卖国之事。”那男子依旧怯怯说道。
“那你可认得,地上跪着的那女子?”宇文极又问向那男子。
那男子依旧满脸恐惧,往地上跪着的苏沫儿瞧去,压根连脸面都未瞧清,便连连摇着头:“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