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其骅觉得他很不对劲,怎么会这么紧张,逼问道,“金大人这是怎么了?”
“没,没有,我这不是关心关心吗,要是大小姐真在我这小地方出了事,我可赔不起呀。”
金大人说的也是实话,他后来可是派人去查了这位大小姐的情况,好在一开始没有冒犯到,不然这有钱的爹,和有权的舅舅,他是一个都惹不起。
见这人只是胆小,不想担责任,邹其骅认定,这人看来不会是幕后主谋了,没和他们细说,就先办事去了。
邹其烨回了屋子连句话都不说,茹箐觉得都是自己要奔着那地方去,他们才会遭了埋伏,结果这受罪的却是邹其烨,有些心理不舒服。
倒了杯茶水递给他,邹其烨面无表情的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茹箐反而觉得不好。
“行了,你爹又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没看他刚才看见你没事那表情吗,他心里是有你的。”
邹其烨想了想,刚才好像两人一见面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吧,哪里有关心了。
“行了你,是不是男人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吃你哥哥的醋。”
邹其烨有些不耐烦的说着,“我不是吃醋,我只是...哎。”
他就根本没想过要和他哥哥争风吃醋,他要的只不过是他爹的态度,今天那么多人,他对着他就是一巴掌,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吧,虽然也这样过,但是现在是在外面,好像自己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茹箐知道他心里那种感受,两人都坐在屋子里没了言语,邹元淞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人一人坐了一边,谁也不说话,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吓着了,表情也调整了些,没有再板着一张脸了。
“舅舅来了。”
茹箐瞧他手上拿着药,她没发现有人受伤呀,回过头一看,邹其烨衣服上有个口子,那胳膊上还有血迹,肯定有伤口,父子俩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找了个借口出门,留他们两个自己在这里聊。
邹其烨斜睨着眼睛,看着他爹,邹元淞也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沉默不语,最后还是他‘认了输’。
“爹。”
邹其烨这声‘爹’叫的软糯,邹元淞可不是那般软糯的人,拖过他手臂就细语重心长地说道。
“行了,看你那样,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让人省心,你说说你今,天要是没保护好茹箐,我怎么和你姑姑,祖父祖母交代!你又该怎么办?”
“那我也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山匪呀,嘶~~~”
邹元淞给他胳膊上着药,见他还犟嘴,狠狠地将金疮药按在那地方,邹其烨疼的裂开了嘴也不敢挣脱手,主要是他爹力气太大了,他想挣也挣不开。
将他的胳膊包扎好,邹元淞叮嘱道:“这些天不要下水了,也不要碰水,这样伤口愈合的快一些。”
说完收拾好东西就走,一点不多留,邹其烨抱着自己胳膊,还能感觉到刚才他爹的温度,只是这手劲太大了一些,那胳膊的地方倒是不痛了,这手腕痛呀。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地方什么时候有个伤口的,现在回想到,肯定是刚才将茹箐推过去的时候被箭给擦伤的。
“也不知道是群什么人,还追着我们不放了,要是让小爷知道了,我非得揍死他们不可。”
“就你,还揍死他们,遇见了你就赶快跑吧,能活命就不错了。”
邹元淞过来将金疮药摆在桌上,他刚才觉得这就是小伤,用了也就了事,再想想,还是应该留点给这小子,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又给伤着了。
才进门就听见了他说大话,被他爹‘偷听’见了,邹其烨也不怕笑,还嘴道:“我就是要揍死他们。”
“那我等着。”
他还以为这是在京城他是小霸王的日子吗,这可是对着一群茹毛饮血的山匪,那可不是京城里那些纨绔公子哥,你想打也就打了,人家还得忍着。
邹其烨看他爹这么瞧不起自己,心里忍着一股劲,他就不信了,他哥能做的,他做不到。
忍着胳膊上的伤背着茹箐去找了金大人和刘师爷,两人听了他的来意都有些瘆得慌,这是老玩命的呀。
看他说的口沫横飞的样子,刘师爷扶他坐了下来,“小少爷,小公子,你先歇着吧,你看那胳膊上的伤还没好,你就想去打山匪了,不说我们敢去,这府里也没这么多的人手呀,再加上要是邹将军知道了这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小公子,要我说,等你养好了胳膊,寻了你爹,让他准许你一起进山,你到时候想玩,也没人拦着。”
“我没想玩!”
邹其烨很是生气,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自己想玩呢,自己可是认认真真的想过了,他都听张博云的爷爷说过了,山匪爱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再哪,他都知道。
金大人见他怒了,心里有些不耐烦,这老子是这样,怎么小子还是这样,一个个的都不得了,他可惹不起,给师爷抛着眼色,这些人只有八面玲珑的师爷才能摆平。
“小公子,这样,一切事情都好商量,但是前提是你得等着伤好了,我们才能答应你,不然就免谈!”
师爷态度很坚决,反正这伤他看着包扎的样子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邹其烨没法子,他们都不帮忙,那他就是个光杆司令了。
“那成,等我伤好了我再来找你们,到时候你们得答应我。”
“答应,答应。”
好不容易将他送走,金大人有些糊涂的问道:“你就这样答应他了?”
“先把人哄走吧,你看他包的那严实劲,说不定他好了,他爹都将人打跑了,自然用不着我们出手。”
金大人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师爷说的这话呢,要是这胳膊好的快,邹将军又没将人打跑,那他们不是还得要去吗?看出了大人所想,师爷笑着安慰他道。
“到时候若是他执意要去,我们就去找邹将军,这自家的儿子,得自家管教不是,去不去也不是我们说的算的,不过就是个小孩子,说话不作数的。”
金大人觉得这师爷就是聪明呀,一语点醒梦中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这一地方官,怎么就他们来了以后,官都不会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