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才没有一直守着你
清晨的光洒进屋子里,细细扬扬的铺洒着每一个角落。
一个挺拔的身影从衣架上缓缓取过一件蓝色的长衫,顺着阳光的照射可以看见他的腹部却醒目的包扎着早已透出血丝的纱布。
或许是因为伤口的拉扯,容澈穿衣服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才将那件长衫慢慢套在自己的身上。
“殿下,早膳到了。”
屋子外和溪端着食盒恭恭敬敬的候着,直到屋子里的容澈允了一声,“进来。”
和溪这才敢推开门赶紧走了进来,一进屋子他就将食盒里的早膳整整齐齐的摆到桌子上。
“她的伤势怎么样了?”容澈走到桌子边坐下后,开口询问道。
被问到的和溪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容澈说的‘她’指的是谁,便轻声答道:“林先生看过了,毒性极像‘七足蛊’,林先生说如果‘七足蛊’的毒性很是难解的,他只给喂了暂时压制毒性的药,要彻底解毒还需回到壹朝用宫里那几枚百年玉参做解药。”
听了和溪的话,容澈方才喝粥的手停了下来,他低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和溪也不敢多言就一直恭恭敬敬的等着容澈开口。
过了半晌,容澈才重新拿起汤匙喝了几口碗里的粥,随后才道:“那就把她带回去。”
“殿下,可是这位姑娘身份看起来很是复杂,上次在玉灵馆外......”和溪听了容澈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一想到殿下居然破天荒的带个身份成谜的人回壹朝,还是个女人,他就觉得十分离谱。
可惜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容澈看着自己,和溪便不禁噤了声没有再说下去。
“和溪,我瞧你这么聪明,要不这五殿下的位置给你来做?”
容澈的话说的相当正经,可就越是正经便越让和溪不安,这壹朝的五殿下哪是那么好做的?他要有那本事不早就飞腾黄达了,还用得着给人做下人使唤?
“殿下说笑了,和溪哪有那个本事。”和溪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此时的他只盼望着面前高贵的五殿下能将他刚才的插嘴赶快忘记。
终于容澈不再提刚刚的事,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我带回来的‘麝草蛊’可有安全的派人送回去?”
和溪大松一口气,回答道:“那‘麝草蛊’是殿下拼命从‘灰色林’带出来的,和溪自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容澈又道:“还活着吗?”
“我安排人送回去的时候,看情况已有些奄奄一息了。”和溪说到这里,声音不禁小了一下,他生怕自己这个心思难猜,老爱挑骨头的主子又找自己的小麻烦。
“算了。”容澈像是早已猜到结果一样,并没有出言讽刺一波和溪办事不力,这反而让和溪有些不习惯。
“你还有事?”瞧见和溪跟傻了一样站在自己身边没有动弹,容澈疑惑的询问道。
“啊,不是,呃,和溪就想问殿下的伤怎么样了,毕竟从‘灰色林’拿回‘麝草蛊’已经很不容易了,殿下那天的伤看起来还很严重,需不需要和溪再去请林先生过来?”
和溪终于找到一个理由,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回答五殿下的问题老是有些惊慌失措,虽然按理来说容澈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之人(os:其实他是......)。
“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方才脸色还稍好的容澈像是忽然被人踩了雷区一样,一脸不爽,脸色甚至看起来有些很不高兴。
“不不不是,”和溪被这么一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赶紧否认道:“和溪只是关心殿下的身子,怕殿下......”
容澈:“和溪,你有事没事能不能关心点别的?我一个大男人你成天跟在我身后关心我这,关心我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和溪并没有立即明白容澈的意思,条件反射性的问道:“什么想法?”
容澈白了他一眼,“非分之想。”
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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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雅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中途总是睡睡醒醒,屋子里的光线也不知道黑了几次又白了几次。
有的时候迷糊的睁开眼总能看见一个身影在她身边晃,那个影子熟悉的很可碍于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到了一天中午,睡了许久的陈小雅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眼睛往右边一瞟就看见容澈正支着头坐在离她不远的木桌边睡觉。
午时的阳光正灿烂,它们从窗户外照进屋子些许映在容澈的身上,让睡在床上的陈小雅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静谧的氛围下闭着眼休息的容澈简直就像是书里描绘的天神一样,洁白无瑕的面庞在阳光下可见的细微绒毛,还有他又卷又长的睫毛,以及些许的长发轻轻垂在他面颊的两侧,再加上此时的容澈正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骑装。
他支着脑袋休息的画面在陈小雅的眼中看起来真是不要过分的美好,再想到他那双西洋墨水般好看的眼睛,要不是陈小雅身子过于虚弱,她觉得自己肯定会爬起来高兴地冲上去蹂躏面前的大帅哥。
陈小雅缩在被子里,眼睛却直勾勾的瞧着桌子边的人,嘴边挂着的姨母笑完全收敛不起来。
陈小雅一边盯一边心道:“原来开口那么毒舌的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好看......古代真好啊。”
许是感受到了某处投来的炽热目光,容澈逐渐从睡梦里醒了过来,他刚睁开眼睛便瞧见了床上的某人缩在被子里,像只猫咪一样乖乖的望着自己。
见自己睁开了眼睛,床上的陈某人立即收回目光转了个方向不再看向这边。
容澈清了清嗓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来某人偷窥的习惯一直改不掉。”
“谁偷窥了?”陈小雅忍不了被人挑衅,立马回头反驳道。
“谁吭声我就说谁。”容澈扬了一下眉毛,颇有些得意。
“真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陈小雅立即做出一副干呕的模样。
“谢谢您夸我是孔雀。”容澈毫不在意。
“呸,花里胡哨。”陈小雅不屑的偏过了头,“也不知道容大公子一直守在我这里是做什么?”
“谁谁谁一直守你这里了?再说了这可是我的地盘。”容澈不知怎的忽然结巴了一下,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行行行,您的地盘,您不在您的屋子待着,”陈小雅又道:“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容澈:“我那是今天太阳不错,所以才小憩了一下。”
陈小雅一皱眉,“那您去屋子外晒太阳啊,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在屋里晒太阳的。”
容澈被这么一怼,竟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反正我才不是一直守着你,你少自作多情。”
容澈的话刚一落地,就听屋子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下人道:“公子,您今天的午饭待会是依旧送进来还是送回您的屋子?”
闻声,陈小雅看着容某人嘴角一勾:“给他送进来吧。”
外面的下人便应道:“好的。”
容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