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陪葬
血,血,血,全是剧烈又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陈小雅很讨厌这个味道,可是她还是无法反抗,挣扎之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嘴里似乎被喂了一个什么冰凉的东西下去。
只是她还来不及思考,陈小雅便被白染松开了。
此时白染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那种浓烈的破碎感再次充满白染的每一寸皮肤,陈小雅看见他手臂上的皮肤密密麻麻的起了鱼鳞。
这三天无论他用什么方法,被喂给陈小雅的遗骨似乎都没有起作用,他从陈小雅的身上找不出小九的气息,他忽然明白了小九唯一可能活着的机会连着她葬身的法阵一起被埋葬了。
白染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几座神像,接着忽然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道:“算你们狠,你们都是什么狗屁神明啊?难怪小九就算葬身风鸣阵,北燕国也还是被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不堪,带着绝望,带着未知的凄凉......
陈小雅说不出话来,此时白染已经如同落魄的白衣神明,他身上白色的窄袖装被血迹染红,用银色束起来的发冠看起来也有几分凌乱不堪。
这一刻,陈小雅似乎猜到了什么。
忽然寺庙的地面上传来了一阵喧闹,白染收起了自己失态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戾气,只见他喃喃自语,“好好好,今天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话毕,他便拔出了佩戴的长剑出了寺庙的底层。
寺庙里只见李季衝挥着手里的长剑与其他的教徒厮杀了起来,但那些人并不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他的剑划过的半径里,已经倒下了一圈人。
白染的眼神一狠,手里长剑已经如同银色的毒蛇一般冲了出去,李季衝立即反应过来,两把冷器相交发出了“叮——”的声音。
李季衝却被一股强大内力推了出去,可是白染并没有给他缓气的时间,而是执着手里的冷剑冲了上去,李季衝虽然措手不及地接了好几下,但是却并不是白染的对手。
白染的左手握成拳,对着李季衝的胸口毫不犹豫的挥出一拳,李季衝的胸口猛地受了力,紧接着白染接着手里的剑推开了李季衝,然后他一个转身就踹在了李季衝的胸口上。
李季衝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但他还是勉强支起了身子,李季衝从未想过眼前的人虽然看起来是一个白面小生,但武功却是这么深不可测。
可即使如此,李季衝也不愿在一个敌人面前服软,他一把抹去了嘴上的血迹,“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白染看着他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里的杀意却是越来越浓重,下一秒白染手里的剑换了一个方向,朝着李季衝就冲了过来,李季衝看着眼前的人速度这么快,想着自己原本躲不掉,要生生挨上一剑。
可一把佩刀忽然横进了李季衝的面前,冷器相撞的声音巨大的震动着李季衝的耳膜,他聚睛一看,发现正是容澈帮他接下了这一剑。
容澈看着白染的脸,眼神一暗,他曾派人查到了林先生的头上,虽然得到了一些线索,但那些人确实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有的时候真相这个东西往往就离你很近,只是你要不要选择去相信它罢了,此刻白染即使看到容澈脸上也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容澈默然,他和李季衝两个人像是交流好了一样,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随后纷纷朝白染攻了出去。
白染即使和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但依旧能够打得不像上下,只是他浑身的无力感越来越重,双手的疼痛也愈加厉害,终于在容澈和李季衝攻过来的一瞬间,他握着佩剑的手再也坚持不住,两柄冷器一瞬间没入白染的胸口。
白染忍着痛往后退了几步,随后挥掌将容澈和李季衝逼得往后退出一大段距离,随后他一闪身就退到了寺庙的底层。
容澈和李季衝立即追了上去,等到了底下后,他们赫然发现陈小雅正被困在水池里,而此刻白染正站在水池边。
“林染,住手吧。”容澈开口对着白染道。
白染听见容澈这么叫他,忽然勾着嘴角笑了,但接着他的嘴角流下了更多的血,就连手臂上也汩汩不断地流着鲜血。
四周的神像忽然抖动了起来,巨大的震动声将整座地下层变得摇晃不堪,随后地面开始下陷,白染看着他们用一种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道:“无所谓了,一起陪葬吧。”
白染痛苦的跪倒在地上,他曾经温柔俊美的面容变得扭曲,身上的血在这一刻被四周的神像倒吸出来,像是要抽干他身上的血液一般,不知道为什么,陈小雅忽然明白了这个东西叫做‘反噬’。
“陈小雅!”容澈大喊一声,想将她从水池中拉上来,但是水池周围只要他一靠近,皮肤也立即渗出血来。
整个寺庙在下陷,陈小雅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似乎全身无力,眼前的东西也逐渐模糊起来,这一刻她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帮帮他,帮帮他,帮帮他......”
而这个声音似乎也在告诉她,只有这么做才能将这场准备拖整座贡州城陪葬的法阵失效。
那个声音她曾从听过,并不是赫雅的,但下一瞬间她似乎明白这个人是谁了,陈小雅从水池里挣扎起身,她听见身后是李季衝和容澈的喊声。
她不敢回头,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白染,她伸出手抱住他,带着他离开阵眼向身后早已陷落的地底掉下去。
那一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听见容澈撕心裂肺地在身后大吼着她的名字,“陈小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