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好一朵绿茶哦
思远堂的屋顶上,谭若萱正在用聚灵咒凝聚圣灵力,渡给于小宣。
太阳出来后,两人同时收功,从屋顶上下来。
偏厅里,兰香已经准备好了早膳。
“谭姐姐,你尝尝这个肉松饼,还有这个葱油拌面,这是我家乡的小吃,我最喜欢吃了,保证你从来没吃过。”
于小宣边说,边将那两样放到谭若萱面前,热情地招待她用膳。
虽然心里仍记着她算计自己的事,不过于小宣自认还是比较恩怨分明的,谭若萱如今还每天起早过来用聚灵咒给自己渡圣灵力,这份恩情也不可不记!
早膳后,于小宣本来想向谭若萱打听南周使臣在使馆遇害一事的后续,不想她还没问,对方就主动说了起来。
“刑部那群人查了整整三天,连死因都查不出来,不知是哪个聪明人竟然向皇上举荐了王爷,真不知朝堂上的那些人是被南周北越收买了,还是太迷信王爷了!”
于小宣难得见谭若萱这样气恼,有些意外。
谭若萱瞥她一眼,仿佛看出她所想,解释道:“自从王爷回京,除了第一天进宫面圣,就一直称病没有露面,显然是想避开南周和北越的试探,偏偏朝堂上的那些人连一件命案都处理不好,逼得王爷不得不出面。”
她担心地说道:“王爷身上的毒虽解了,可受损的经脉还未能痊愈呢。”
于小宣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总不能和王爷动手吧?”
“他们意在试探王爷的虚实,原本在王府他们没有办法,如今将人逼了出去,肯定是要动手了。”
听谭若萱说得这么笃定,于小宣立刻联想到各种暗杀刺探。
只是她又不免怀疑,赫连捷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猜不出南周和北越的打算,所以他既然现在出面,应该是做了准备的吧?!
“若是能分化周国和越国的联盟就好了。”于小宣撑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次南周使臣遇害总不能是我们大齐这边的人干的吧?若是能找出证据证明凶手是北越的人,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拉拢周国?”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不是说周国派出了和亲公主嘛,可以让太子娶周国的公主,这样周国的二皇子也不好再和越过太子联合起来对付大齐了吧?”
谭若萱听她如此随意地将太子与他国公主凑成对,目光有些微妙,不过也承认这想法不错。
“我听说玉川公主对我们大齐的灵武学院很感兴趣,特地请求了皇上给她说情,在书院借读一段时间。”她含笑鼓动于小宣,“小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会会这位玉川公主?”
灵武学院啊!玄幻小学必备的修炼学院系列,于小宣还真的挺想去见识见识的。
“好啊,不过玉川公主都要向皇上讨借读的口谕,我就这么进去没关系吗?”
“没事的。”谭若萱自然随意地说道,“我去跟王爷说一声就可以了。”
于小宣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淡淡地回了她一个字:“哦。”
好一朵徐徐绽放的绿茶哦……
谭若萱本就是灵武学院的学生,不过修炼这一途本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十岁考进灵武学院,除了最初赫连捷在外征战的那几年,她待在学院潜心修炼学习,自七年前赫连捷出事后,她就经常以“照顾义父”的名义请假回府。
学院教授她灵力的长老劝过她几次,见她听不进去,就没再管她了。
不过谭若萱很会做人,这次带着于小宣回学院,并没急着去寻玉川公主,而是第一时间带着礼物去拜访她的教习长老。
“小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跟师傅说几句话就出来。”
于小宣自是应“好”,就在院落外等着。
今日青鸾没有跟出来,她一个人傻站着有些无聊,见对面的山上开了一大片烂漫的花,蓝紫色,像薰衣草一样梦幻,她忍不住爬上去采摘。
“喂,住手!说你呢,那花儿你不能采!”
于小宣听到她说“花儿”这才反应过来,她叫的是自己,连忙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灵武学院特有的学子服,身材高挑长相英气的姑娘,正站在底下一脸着急地望着自己。
“姑娘,这花是单茵长老的宝贝,可千万摘不得!”
原来是有主的,那确实不好擅动。
于小宣遗憾地看了一眼,她最喜欢薰衣草了,要是有手机,拍个照发个朋友圈也好啊!
不过她还是乖乖下去了,见那姑娘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她忍不住乐了。
“看你这大惊失色的样子,难不成那什么长老很凶悍?摘了她的花,会挨打吗?”
“是单茵长老。”方星星认真地纠正,“单茵长老其实人很好,若是真的摘了这花,倒也不会挨打,不过却比挨打更痛苦。”
于小宣闻言,更好奇了。
“听你这么说,难道你摘过这花,又被那单茵长老罚过?”
见她点头,于小宣忙追问:“她罚你什么了?”
方星星一脸苦相,显然阴影犹在,“倒也不是什么身体上的惩罚,就是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于小宣震惊地张大了嘴,不过她惊讶的可不止这惩罚本身。
“罚你做噩梦,还有这种神奇的法术吗?”
方星星茫然地抓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单茵长老确实做到了,我摘了这花后,回去就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于小宣感兴趣地记下,准备回去先问问秦无路,看他会不会这种法术,如果会的话,一定要缠着他教。
“诶,姑娘,你不是我们灵武学院的学生吧?”方星星大咧咧地问道,“我刚看你和战王府的谭小姐一道过来,你是走了战王府的门路来我们学院进学的吗?”
于小宣觉得这姑娘耿直得有些可爱,促狭心起,故意掩着嘴凑近她,小声道:“其实我和谭姐姐是瞒着战王爷,偷偷来做一件大事的,周国使臣遇害的事你知道吧?”
这是大事,方星星立即一脸严肃地点头。
于小宣也一本正经地继续道:“我们怀疑这是周国和越国的阴谋,所以我和谭姐姐决定要暗中调查清楚这件事。”
方星星听得热血上头,激动道:“算我一个!”
于小宣郑重地点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小姐姐你的觉悟很高哟!”
“我叫方星星,你直接唤我星星就好了。”方星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
“我姓于,你可以叫我小宣。”
于小宣一说完,就见她脸色有些不对。
“你不会就是那个被秦少主收为徒弟的‘小宣’姑娘吧?”
于小宣闻言,不免愕然,“你怎么会知道我?”
今天好像才是她来上京以来第一次出战王府吧,是秦叔叔做了什么吗?她怎么就突然名声在外了?
“你不知道吗?”方星星也很惊讶,“大家都在传,秦少主偶然在山中遇见一名少女,见她一人大战一百八十名贼寇不落下风,天资出众,当即心喜,将其收为徒弟。据可靠消息称,此女名小宣,善良貌美,乖巧可人,与战王府的谭小姐同行同宿,情同姐妹。”
说到这里,她一脸自得,“刚才我看到你和谭小姐一道过来就有些怀疑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宣姑娘。”
“等等,纠正一下,我是小宣没错,但是事实跟你刚才讲的这一段传说,完全不一样!”
于小宣刚才简直听得目瞪口呆,这传言传的也太水了,除了“善良貌美,乖巧可人”以外,其余那些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方星星倒是不见失望,只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传言不能相信了,这不是大家都没见过你嘛。秦少主这次突然破例收徒,大家都相信,小宣姑娘必有其过人之处。”
于小宣已经无力吐槽,所以她的过人之处,就是一人大战一百八十名贼寇不落下风?呵呵……
这时,谭若萱与教习长老说完话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于小宣似乎与人相谈甚欢。
她不动声色地走近,正好听到于小宣在询问“小宣姑娘”的传言,心中一动,开始默默打起了腹稿。
“谭师姐好。”方星星一见谭若萱走近,连忙正色见礼。
谭若萱目光扫过她肩头用银线绣的篆体“武”字,很有师姐风范地与她寒暄:“原来是武学院的师妹,你好,我常年在外历练,学院里许多师弟师妹都认不得了。”
方星星连忙自我介绍:“我姓方,名星星,‘星辰’的那个星星,谭师姐可以直接唤我星星。”
“星辰,给黑夜中前行的人带来光明,方师妹的名字很有寓意呢!”
谭若萱绽开一抹轻柔的浅笑,配上她独特的空灵嗓音,轻易俘获了一枚迷妹——方星星。
于小宣一直冷眼旁观并不打扰,直到两人寒暄完毕要走了,方星星猛给她使眼色,她忽然想起先前自己开的玩笑。
自己挖的坑,含泪也得填!
于小宣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与谭若萱道:“谭姐姐,星星对这里比较熟,不如让她给我们带路吧?”
方星星立即表示义不容辞,“去哪里,我给你们带路。”
于小宣含笑拍拍她的肩,“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会会周国的玉川公主吧,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她吧?”
方星星原本对她们找周国公主还有些疑惑,听到后面当即不甘示弱,“玉川公主,我知道在哪儿,我这就带你们去。”
路上,谭若萱主动问起她们刚才说到的传言。
于小宣不疑有他,忍不住和她吐槽:“也不知那流言怎么传的,把我夸得神勇无敌美好可爱,除了名字和我对得上号,我根本听不出来是在说我好嘛!谭姐姐,下次你若是听到有人说起,可得帮我解释一二。”
谭若萱笑了笑,既而眉头一皱,好似想到了什么,有些抱歉地看着于小宣。
“小宣,有件事我可能要告诉你一声,其实在回京不久,我出门赴宴时严丞相府的二小姐曾当众问过你的事。”
“我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听说你的,不过当时我听见她言语之间似乎有些误会你与王爷的关系。”
她话语一顿,目光划过方星星,又落回于小宣身上,解释道:“小宣,你也知道王爷在上京贵女中有多受欢迎,我怕你犯众怒,便解释了几句,就这么带出了你被秦少主收徒的事。”
“只是,我也没想到流言会传成这个样子。”
于小宣听完了来龙去脉,大气地笑了笑,“没关系,谭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嘛。”
何况,就算人家是故意的,她现在没身份没能耐,又能拿她如何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件事谭若萱还真不太清白,听了这话还以为于小宣察觉到了什么,在警告她呢。
于小宣却很快抛下了这事儿,向方星星打听起那位玉川公主的事情。
不过很快她们就不必费事去找了,只听身旁三五成群的穿着学子服的少年男女,一边口中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格斗、什么玉川公主,一边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于小宣三人连忙跟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宽敞的高台上,站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学子服中尤为靓丽夺目。
“这就是玉川公主吗?”她问方星星。
方星星点点头,皱着眉,脸色不好地说道:“这位周国公主脾气比我们大齐的公主大多了,成日摆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四处挑衅比试。”
走近格斗台,果然看到玉川公主神情倨傲地望着众人,手中一根银白色的短鞭漫不经心地甩着圈儿,语气不屑:“本公主听说,大齐天骄少年尽在灵武学院,没想到连这等草包也能混进来滥竽充数。”
她的鞭子指着格斗台底下,于小宣这才看到那里正躺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少年,那少爷似乎被说得羞愤难当,竟是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厥过去了。
众人脸色顿时更不好了,都感到丢脸,只是真要自己上去又犹豫不定,他们刚刚可是见识过这周过公主的厉害,况人家身份特殊,也不能真的伤着了人。
格斗台上,玉川公主脸上的鄙夷更明显了,“你们大齐的天骄就是如此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