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丹宗出世(上)
于小宣让小地仙回战王府搬救兵,没等太久人便来了。
“茵茵阿姨,有劳你亲自跑一趟啦!”
看到单茵长老出现,于小宣连忙激动地跑了几步迎接她……手里的乾坤宝瓶。
“你那只灵宠急慌慌地把我找来,都还没告诉我呢,你要借我的瓶子做什么?”
不光单茵长老疑惑,青霄和谭若萱没见识过乾坤宝瓶的神通,同样表示不解。
于小宣眉梢一挑,拿着乾坤宝瓶晃了晃。
“这个宝瓶可是能装人的哦!”
“欸,我还是先进去救人要紧,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等我出来再解释。”
话不多说,她赶紧再次走入结界之中。
谭若萱在听到乾坤宝瓶的神通后,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于小宣的打算了。
此时见单茵长老还不清楚这里的状况,连忙殷勤地给她解释他们这次营救行动。
“这次真是多亏了单茵长老的宝瓶了!”谭若萱感激地说道,“这结界虽然小宣能进去,可却无法带人出来,若没有您的宝瓶,今日我们就要无功而返了,还会打草惊蛇引起秦家的警惕。”
单茵长老温婉一笑,辞谢不受,“谭小姐客气了,我客居王府,为王爷尽举手之劳也是应该的。”
谭若萱笑容微凝,敏感地觉察到她对待于小宣与自己的差异。
表面笑着实则心里自有一杆秤,衡量对方是否有接近的价值,这是她们这一类人的常态,单茵长老会如此,她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于小宣会得到她的另眼相待?
又是于小宣,凭什么?!
“搞定啦!”
于小宣高高兴兴地抱着乾坤宝瓶出来,惹得谭若萱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很快面色如常。
林振已经救出来了,于小宣和谭若萱、单茵长老等人先行回战王府,青霄忙派人给赫连捷传信,又去前头察看闹事的亲兵,这一去才知道柳药师放了个大招。
柳药师那番葛家后人的言论确实让药铺掌柜的心里慌了一下,他在秦家干了不少年,外人都被秦家营造的“圣手仁心、悬壶济世”的光辉形象所惑,他却知道秦家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没少干。
都说秦家丹阁以独门丹方傲然于世,可哪儿来的那么多独门丹方,还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所以,柳药师说出来武州葛家因为碧灵丹的方子惨遭秦家灭门一事,掌柜的心里其实是信的,也因此心慌意乱。
另一边,赫连捷早上是带了一对亲兵出门的,到了秦宅,他一开口就是围了秦宅,将上门问罪的架势摆得足足的。
秦无匹没想到他真敢在这时候和秦家撕破脸,脸色格外难看。
“战王殿下好大的威风,您这是打算带兵抄了我秦家吗?战王殿下是不是忘了,我秦家可不是你大齐的臣下!”
“来人,给我将门外胆敢冒犯秦家的人统统丢出一里之外!”
“慢着!”
赫连捷都不用开口,辛长老和尤长老就已经闻讯赶了过来,按住了秦无匹。
辛长老使人看住最听秦无匹话的丫鬟红豆,忙转头对着赫连捷笑道:“战王殿下,您这一大早就气势汹汹地上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尤长老也道:“有误会说开了就好,我秦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家。只是您这一来就派兵围住了我秦家大门,这可不大好看。战王殿下是不是该给我秦家一个交代!”
“巧了,本王今日上门,也是替人向秦家讨要一个交代的。”
赫连捷转头一个眼神示下,立刻有两人抬了一副担架上来。
担架上看着躺了一个人,身上还蒙着一层白布,这样子一看大家都明白抬上来的是一具尸体,秦家两位长老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战王殿下大清早的抬着一具尸体上我秦家来,莫不是欺人太甚!”
赫连捷抬手示意二人冷静,“两位长老且慢着动怒,不妨先看看这人你们可认识。”
白布被掀开,死者因为中毒而死,面色微微泛着青黑,不过面貌辨认起来并不难。
只是辛长老和尤长老显然不太关注下人,两人仔细看了看担架上的小厮模样,纷纷摇头,“战王殿下,我们对此人没什么印象。”
辛长老又看了担架上的小厮一眼,有些疑惑地说道:“不过看这人身上的装束,到有点像是我们府上的。”
尤长老闻言,连忙也凑过来多瞧了几眼,跟着点头。
“的确是我们府上的,不知战王殿下是在哪里发现的死者?若要辨明其身份,倒是可以把管家叫来问一问。”
赫连捷任由他们吩咐人传管家过来问话,秦无匹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跟着过来的刘记掌柜听他们说不认识,险些就忍不住要跳出来质问,只是想到临行前柳药师叮嘱他,“要想救出公子,一切须得谨遵王爷安排”,他只好按捺住了。
很快管家被传了过来,他倒是直接就叫破了死者的身份,证明其的确是秦家的小厮,只是却道这小厮早上跟他请假出去了。
这显然是得了秦无匹提前吩咐的。
赫连捷一点也没急着辩驳,而是态度友好地与两位长老说道:“昨天辛长老和尤长老上门,小宣还挺高兴的,本王也感受到了两位长老的诚意,只是没想到两位长老这么客气,今天一大早还让人送了一份礼物给小宣。”
礼物?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纷纷感到诧异,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看向了秦无匹。
赫连捷这口气,他们哪里还听不出来,只怕是打着他们名义送去战王府的那份礼物出了问题。
“战王殿下没听到管家说的吗?”秦无匹这时总算开了尊口,“这死去的小厮一大早就请假出府了,两位长老去哪里找他给于小宣送礼!”
“战王殿下可没说礼物是这死去的小厮送的,秦大小姐这话是不打自招吗?”刘掌柜一听秦无匹要否认,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质问。
秦无匹不屑地抬了下下颚,看都没看刘掌柜一眼。
侍女红豆会意地替她教训道:“你是什么身份?在战王殿下和我家小姐面前,岂能有你说话的份!”
赫连捷淡淡道:“他虽身份卑微,却是我大齐子民,也是这件事的苦主,本王今日带他过来,也是为了将这件案子调查清楚,相信你们秦家也不愿意背上心狠手辣肆意行凶的恶名吧。”
“战王殿下的确要好好查清楚,我秦家的小厮无缘无故死在了你们战王府,我也挺好奇这背后会牵扯出怎样的故事呢!”
秦无匹的话明显意有所指。
她早就知道皇家在秦宅里安插了探子,这次送礼一方面是威胁和震慑,另一方面也是除了钉子,顺便警告皇家手不要伸得太长。
两位长老一看气氛又被秦无匹搞得紧张起来,不由跳出来打圆场。
辛长老道:“战王殿下,大家这说了半天,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尤长老看向刘掌柜,也说道:“据说这位就是苦主是吧?不如就由你来把事情说清楚,大家也好把误会解开。”
赫连捷朝刘掌柜颔首,后者立即抱着装了林振断手的礼盒上前一步,满怀悲痛地将事情娓娓道来。
两位长老一脸悲伤地洒下两滴鳄鱼泪,辛长老义正言辞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如此恶毒,不但断人手掌,竟还将这盆脏水泼到我秦家头上,简直岂有此理!”
尤长老也道:“我秦家治病救人,一直秉承仁心仁术,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想要离间大齐和秦家的关系!”
“对,就是离间我们秦家和大齐的关系,战王殿下一定不要中了幕后之人的奸计!”
刘掌柜被他们的无耻刺激得不轻,“两位长老推脱得倒干净,可是小厮是你们秦家的,东西是你们秦家出来的,小厮中的毒也已查明是提前被人下到他体内的,这桩桩件件都指向了秦家,你们一句栽赃陷害就想撇个干净未免太可笑了吧!”
“最重要的是,我家公子是被一群黑衣杀手和无常阁的杀手联手抓走的,王爷和圣灵郡主都能证明。那无常阁的杀手口口声声是听秦大小姐的吩咐办事,难道这般你们还想要抵赖吗?”
秦无匹闻言,丝毫没有慌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赫连捷。
“战王殿下,你真的亲耳听到是我让无常阁抓人的吗?”
刘掌柜连忙也紧张地看向赫连捷,心想只要有战王殿下作证,秦家大小姐该是能定罪了吧!
不过赫连捷却让他失望了。
“本王去得晚,并未听到无常阁主的那些话。”
刘掌柜难以置信地看着赫连捷,仿佛不明白赫连捷为什么要拆他的台。
而听到这话的秦无匹则得意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