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寿宴请柬
于小宣的圣灵力无法净化天地灵火残留在经脉中的灵气,无法治愈钟毓琪,这让杨国公夫人十分失望。
若不是有钟毓琪打圆场,她险些当场失态。
于小宣很识趣地提出告辞,杨国公夫人随手指了个丫鬟送她,连敷衍一下的精神都没有,还是杨灵云收到消息,及时赶了过来,亲自将于小宣和谭若萱送出了门,才全了礼数。
事后,杨国公得知这一遭,自然免不了又和老妻谈心了一回,又吩咐杨灵云亲自带着谢礼和寿宴请柬去了战王府。
“小姑姑,昨天表哥的事谢谢你了,这是祖父特意让我送来的谢礼,你看看。”
杨灵云笑容如常,丝毫看不出所求无果的失落,倒是没有杨国公夫人那般前后判若两人。
于小宣只当自己敬老了,并不放在心上,不过对杨灵云这般深明大义自是更欣赏。
毕竟谁不喜欢对自己笑脸相迎的人呢!
不过这谢礼……
于小宣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又将巴掌大的锦盒推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义父太客气了。”
“而且昨天毓琪都唤我一声小姨母了,我帮他看看病也没什么。说起来,我还感到抱歉呢,都没能帮上忙。”
杨灵云闻言,面上笑容一黯,又打起精神说道:“小姑姑别这么说,我和祖父都明白,表哥的身体连秦少主都没法子,我们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于小宣面上歉然一笑,又状似好奇地打听道:“我昨天听毓琪说,他身上的伤是被人用灵宝伤的,不知灵云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她又添上一句:“若是知道这伤势的根源,或许有人见多识广,能找到治愈之法也未可知呢。”
昨天于小宣只说了一句不能治愈,杨国公夫人就受不住,险些昏死过去,她也就没机会再和钟毓琪打听那天地灵火的事情。
眼下,也不知杨灵云知道多少。
“这事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知道表哥是被一件十分厉害的灵宝所伤,而且那人似乎来头不小,我们杨国公府都惹不起。”
说到这里,杨灵云不觉低头,面容隐在阴影里,说不出的晦暗。
于小宣心中一动,问道:“难道又是东洲仙岛的人?”
一个身怀灵宝来头不小的人,留下的伤害连秦无路都束手无策,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她能想到的也只有神秘莫测的东洲仙岛了。
“不是东洲仙岛。”杨灵云连忙摇头否认,不过话音落地,面上又迟疑了一下。
于小宣心中奇怪,“怎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表哥应该是从仙岭城的钟家逃回来的路上被人打伤的。”杨灵云沉吟道,“不过,仙岭城确实里东洲不远。”
仙岭城?
钟家?
又是一个未知地图的新副本!
原小说中的情节主要围绕着大齐国上京,连周国和越国都提的很少,更遑论其他地方。
杨灵云见于小宣一脸疑惑,便解释道:“当年大姑母嫁到了仙岭城钟家,钟家是和秦家一样地位超然的家族,据说曾是周国皇室的分支,被分封到了仙岭城,后来便世代居住在那里。”
“秦家以愈灵术和炼丹术超然世外,钟家以修仙术傲然于世。据说钟家上上一世家主,也就是表哥的祖父飞升到了上界,自此钟家在天元大陆更是无人敢惹。”
于小宣看杨灵云说起钟家时脸上敬畏又嘲讽,就知道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不然钟毓琪一个好好的钟家嫡长子,也不至于被人废了却无人问津。
她想当然的以为是妻妾之争,听说钟毓琪母亲早逝,不禁脑洞大开。
难道是钟家哪个得宠的小妾,害死了主母,又想害死钟毓琪这个嫡长子?
哎,这就是高嫁的悲哀啊,娘儿俩被人欺负死,娘家除了收留外孙还不敢报仇,也没能力报仇。
不过这些到底是人家的家事,是家丑,于小宣就体贴地不去揭人家伤疤了。
杨灵云可不知道于小宣一会儿功夫脑补了这么多狗血爱恨情仇,她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内情说了出来。
“表哥的伤我不知道和东洲仙岛有没有关系,不过我知道表哥是被一个叫做红莲仙子的人伤的。”
她之所以肯说出这般隐情,也是寄希望与于小宣能想出治愈表哥的办法。
不知道为何,她的直觉应该相信她。
她说不出这直觉的缘由,不过自己的直觉一向灵验,甚至帮她避过了好多次危机。
“原本大姑母嫁到仙岭城钟家,和钟家姑父也是恩爱有加,小时候姑父还带着姑母表哥来上京省亲,我亲眼见过姑父对姑母十分体贴温柔,可是后来姑父去了一趟东洲,带回来一位女子,一切就变了。”
杨灵云咬牙说道:“原本仙岭城派人来报丧,说是大姑母急病去了,父亲带着几位叔父亲自去了一趟仙岭城,回来就说大姑母的死似乎有些蹊跷,钟家等不及我们杨家人到就将棺木钉上,钟家还住着一位女客,与姑父出双入对。”
“父亲担心年幼的表哥,本是想接表哥回来上京,可是表哥说什么都不肯,然后不过一年表哥就出事了。”
于小宣看她脸色阴沉,满脸愤恨的模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所幸她自己一会儿就调整过来了。
“是我失态了,让小姑姑见笑了。”
杨灵云扯了下嘴角,低着头。
于小宣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问:“所以害钟毓琪的就是那红莲仙子吗?她是东洲的人,所以和东洲仙岛有什么关系?”
杨灵云眉头一皱,摇头道:“那女子的来历恐怕只有钟家姑父知道,据说姑父对她言听计从,十分宠爱。”
听到又是和东洲仙岛有关,于小宣莫名地阴谋论了。
“那红莲仙子现在嫁给你姑父了?”
杨灵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讽刺地笑了。
“就在表哥出事的第二年,那女人就给钟家主生了一个儿子。”
连姑父也不叫了!
于小宣一挑眉,也觉得那种抛弃妻子的人渣不配被人尊重。
“听说东洲仙岛上灵气充裕,异宝许多,若是红莲仙子来自东洲仙岛,也难怪会有那般厉害的灵宝。”她漫不经心地说道,心里却在叹气。
难道要找到天地灵火还要跑去东洲仙岛不成?
自从上次听过秦无路说的东洲的情况,于小宣就对那样冷酷生存规则的地方敬谢不敏了。
为了一个入仙岛名额,那里的人还不知道会如何暗算、暗杀呢,想想都热血沸腾。
太刺激了,不适合她这种爱好和平,耽于岁月静好的小心脏!
“小姐,谭小姐过来了。”兰香通报道。
谭若萱来了!
正在屋内说话的于小宣和杨灵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了方才的话头。
“小宣,灵云。”谭若萱含笑进来,亲近地和两人打招呼,“听说灵云过来,我正闲来无事,就来找你们一起说说话,没打扰你们吧?”
于小宣请她坐,又让兰香上了杯小厨房新出品的蜂蜜袖子茶招待她,听到她的话,不觉假笑了一下。
呵呵,我说打扰了,你肯走吗?
谭若萱自然是不肯走的,她大概能猜到杨灵云今天的来意。
昨天杨灵云亲自送她们出门的时候,明显对着于小宣异常地客气,似乎还有几分歉意。
虽然谭若萱不清楚昨天杨灵云请于小宣上门具体为了何事,不过这不妨碍她猜出杨国公府对于小宣的示好。
连杨灵云这个杨国公府掌上明珠都要对于小宣主动交好,今日又带着礼物上门,马上就要到杨国公府寿宴或许会专门给于小宣下一道请柬,而不是之前那般只是战王或是秦少主捎带的客人。
而要专门给于小宣派送请柬的话,这个人选,自然是如今同于小宣交好的杨灵云最合适。
也难为谭若萱一番玲珑心思,抽丝剥茧地就分析出杨灵云今日上门的来意之一了。
而她这般急匆匆、不识趣地凑上来,自然就是冲着那张请柬来的。
“这是小厨房新出的果茶,灵云、谭姐姐,你们喝喝看。”
于小宣不想撒谎,干脆不接谭若萱的话,直接拿茶堵她的嘴。
杨灵云看了谭若萱一眼,也不打圆场,端起袖子茶喝了一口,赞道:“小姑姑这里的茶真好喝,也新鲜,小姑姑怎么想出来的?”
“唔,做梦梦到的吧。”
于小宣嘿嘿一笑,在现代的事情仿如一场梦,如今也只能捣鼓些东西出来怀念一二了。
谭若萱被冷落也不恼,笑眯眯地喝着茶,也附和了一句,就识趣地当她的背景板。
可是有她这个背景板在,杨灵云就再不会说钟毓琪的事了,她又将一个匣子推到于小宣面前。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给小姑姑送我自己炼丹笔记的,上面是我炼丹的一些心得,希望对小姑姑有用。”她朝于小宣俏皮地眨了下眼,“至于炼丹术入门的书籍,我相信表叔那里肯定会为小姑姑准备好的,我就不费这个事了。”
于小宣抿嘴甜甜一笑,也不否认。
赫连捷听说她准备学习炼丹术,没有二话就给她送来了许多炼丹的书籍,从入门理论,到一些珍贵的炼丹方子,应有尽有。
谭若萱捏着杯子的手一紧,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袖子茶,有点酸,有点苦,不过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破绽。
“还有一件事。”
杨灵云伸手打开了刚才的那个木匣子,把最上面的那张烫金大红请柬拿了出来,郑重地交到于小宣手里。
“这是祖父七十大寿寿宴的请柬,这可是祖父亲自写的哦。”
于小宣连忙受宠若惊地双手接了过来,这份敬意当然不是对着杨国公的身份地位,只是对一个七十岁的老人的尊敬,以及一个陌生的老人家对自己的示好的尊重。
“请义父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跟着战王殿下一起去的。”
“你能来祖父当然高兴了,祖父还叮嘱了,时间匆忙,寿礼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和表叔随一份礼就罢了。”
杨灵云聪慧,也从长辈的态度中看出了一些情况。
最初猜出来的时候,她还诧异了一下,没想到表叔会看上于小宣这样的小姑娘。
不过她和于小宣接触多了之后,也觉得这位小姑姑人很不错,长相娇美,单纯可爱又讨喜,言谈之间又十分尊重别人,还是秦少主的爱徒。
可比心思多的谭若萱强多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谭若萱为什么与她交好,这样带着功利心的结交,她这么多年早习以为常了。
所以,对于谭若萱的示好,她不以为意,起码谭若萱是个聪明的,聪明的人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人不能动心思。
可是,见过了于小宣,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便聪明人识趣有分寸,还是不如结交一个坦荡赤诚干净的朋友来的叫人舒心。
“若萱,往年祖父寿宴都是你代替表叔出席的,今年虽然表叔自己出席了,不过你也别忘了过来吃席啊。”
虽然不太喜欢谭若萱的小心思,不过杨灵云还是没有落下她。
这是她和母亲商量后的意思,毕竟谭若萱也代表了战王府这么多年,突然一下子战王好了就不请她,也不太好。
尽管谭若萱猜到以杨国公府的行事周全,可能不会把自己落下,可真的听到杨灵云的邀请,她还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灵云放心,到时候我会跟着小宣一起过去给国公爷祝寿的。”
目的达到了,谭若萱也识趣多了,又坐了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回去。
杨灵云等谭若萱走后,又将之前于小宣推回来的那个锦盒又递到她手里。
“这是祖父给你的谢礼,你先别忙着推辞,不妨打开看看再说。”
听到杨灵云意有所指的话,于小宣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遂将锦盒打开,就看到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火红色珠子。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