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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捉拿奸细

  从宫里回来没多久,赫连明棠就找到思远堂来了。

  “小宣,母后宫中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你的脖子后面真的有一模一样的红色胎记吗?”

  于小宣目光平淡无波地望着他,“太子殿下,不管我脖子上有没有胎记,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是于梦萱,我都没有那些记忆,我的记忆里没有镇北侯府,没有于眉悦……”也没有殿下您。

  后一句话她没说出口,相信赫连明棠能够明白。

  “没有记忆?你不记得了?”

  赫连明棠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神地说:“还是你不愿意记得那些了……”

  于小宣心里对他说了声抱歉,目光一瞬变得尖锐起来:“太子殿下,你和于梦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也算相知相许了,难道你真的辨认不出来,我根本就不是她吗?”

  “如果你真的认不出,那我只能说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她!”

  直击灵魂的拷问,这句话仿佛魔咒一般,久久盘旋在赫连明棠的耳边,“不,不是这样的,我爱梦儿,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梦儿……”

  赫连明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脚步凌乱地出了思远堂。

  于小宣不放心他的状态,悄悄跟在他身后,直到看到赫连明棠遇上谭若萱,心想这两人也算是官配了,便很放心地回去了。

  “流丹,兰香,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哪位药师比较擅长治疗失忆之症?”

  于小宣的目光仔细地打量流丹和兰香二人的神色,之前她怀疑凝碧被人收买,可是凝碧既然安然无恙地待在庄子上,就叫她泄露胎记的是不是另有其人了。

  “小姐,失忆之症是什么样的病症?这奴婢倒是从未听说过呢。”流丹眼珠子一转,笑道,“不如小姐去问问柳药师,他精通炼药和炼丹,就算不能治疗失忆之症,肯定也能替小姐出出主意。”

  “兰香呢?”

  于小宣从流丹身上收回视线,盯着兰香眼神探究:“你听说过失忆之症吗?”

  兰香摇头,“小姐,您怎么想起打听这个了,难道您忘记了什么吗?”

  “是啊,这不是先前皇后召我进宫嘛,就是因为镇北侯夫人听说我脖子后面的那块红色胎记,和镇北侯府死去的大小姐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她就硬说我是那位死去的大小姐于梦萱,你说是不是莫名其妙,我根本就不记得什么镇北侯府嘛!”

  于小宣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所以啊,我就怀疑我是不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才会对自己的身份不自知。”

  “小姐身上的胎记居然和镇北侯府上的大小姐一模一样吗?这也太巧了哈,小姐您该不会真的是镇北侯的大小姐吧?”

  从兰香的表情上,于小宣没看出破绽来,她笑了笑,“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了,不过若是有人能治好我的失忆之症,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了。”

  入夜,万籁俱静,思远堂除了两个院门口守夜的婆子,各处下人们也都安歇了。

  “有个丫鬟出去了。”

  漆黑的夜里,于小宣闭着眼睛假寐,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小地仙终于按照约定好的发出了提醒。

  于小宣立刻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诶,等等,我这样跟出去,目标是不是太明显了,小地仙你有什么隐身的法术吗?”

  “真是麻烦!”

  说归说,小地仙还是满足了于小宣。

  于小宣就看到绿色灵力光芒一闪,然后就听小地仙道一声“好了!”

  “嘿嘿~小地仙你真是天上地下最威风八面清新脱俗善良帅气的小哥哥了!我真是爱死你了mua~”

  彩虹屁走一波,于小宣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出去,跟上那个偷溜出去的丫鬟,“诶,小地仙,你看到是谁了吗?你认得吗?是流丹吗?不会是兰香吧?”

  “不是,好像是个不常在屋里伺候的小丫鬟。”

  “咦,不常在屋里伺候的,那她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胎记的?”

  于小宣按下疑窦,跟着那小丫鬟到了靠近二门的小花园,就看到小丫鬟站在花园的一处围墙边,左右张望了几下,见没人竟从围墙中间抽出了一块砖,而后将一封信塞了进去。

  下一刻,四周忽然亮起火把。

  于小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队侍卫突然冲了出来,欲将那丫鬟拿下。

  不料那丫鬟竟然会战气,顿时和侍卫斗了起来,不过侍卫毕竟人多,三两下就将其制服,堵了嘴以防其自尽,将人五花大绑地押走了,顺带收走了墙里的信。

  这番安排自然是赫连捷下的令,于小宣好奇那奸细往外送的信里写的是什么,连忙追着侍卫跑去了鹏霄居。

  抓到的人侍卫队长要先向青霄禀报,于小宣正犹豫要不要现在现身,不想青霄竟然如此警觉:“谁在那儿!”

  “是我!是我!”怕青霄对自己下手,于小宣连忙让小地仙撤了隐身的法术。

  “于小姐,怎么是你?”青霄诧异地看着她缓缓显露出身形,“您这是……”

  于小宣指着那丫鬟,无奈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关心我,青霄大哥,我能看看她要送出去的那封信吗?”

  “于小姐要看当然可以。”青霄没有二话,示意侍卫将收来的信给于小宣。

  于小宣拿着信到不急着看,“青霄大哥,你这还要禀报给王爷吗?”

  “是啊,王爷还在书房忙着呢,于小姐不如先过去,正好替属下报个信,人已经抓到了。”

  替他报信自然是说笑的,于小宣笑着应了一句:“那我先去找王爷了,青霄大哥可得替我好好问问,究竟是谁对我的事情这么关心。”

  书房内,果然灯火通明。

  于小宣轻手轻脚地进去,赫连捷仿若未觉察般专心致志地批阅文书。

  她促狭心起,偷偷绕到其身后,双手还没蒙上他的眼,到被他迅速捉住手腕,一个使劲拉到怀里咫尺相对。

  “这么晚,怎么没睡?”

  “我一进来,你就知道了?”

  两人默契地同时开口,于小宣忍不住翘起嘴角,“下午我故意在流丹和兰香面前透露了一点消息,本想引蛇出洞,没想到出来的蛇根本不是我引出来的,我是不是太笨了?”

  赫连捷挑眉笑了,“一家子里永不着个个都聪明,有本王聪明就够了。”

  于小宣噘着嘴嘟囔:“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声音软软的,撒娇似的。

  赫连捷轻抚她的脸颊,温软的触感令人心驰神往,眸光微黯了一瞬,克制地坐正了身子。

  “庄子上那个丫鬟死了。”

  “嗯?”于小宣反应了一下,惊讶道,“凝碧死了?”

  “不会吧,昨天我还让流丹去庄子上看过,凝碧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今天就出事了?怎么死的?”

  “悬梁自尽。”

  赫连捷解释道:“昨天我下令暗卫去庄子上调查,今天下午传来的消息,你那个丫鬟被下人发现用自己的腰带吊死在屋内。虽是作出自尽的死状,还留了一封悔过遗书,但是否真是自尽,还有待进一步查证。”

  “可是为什么要杀凝碧呢?”

  于小宣感到不解,“难道真是凝碧泄露了我的消息,对方怕凝碧透露她的身份,所以杀人灭口?”

  “没这个必要。凝碧泄露的无非是你身上胎记一事,这事已经被镇北侯夫人闹出来了,对方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杀人灭口。”

  赫连捷轻蔑地笑了一下:“杀死凝碧,到更像是混淆视线。恰恰说明凝碧不是那个泄露你胎记的人。”

  于小宣手指一动,反应过来忙将手里的信拿出来,“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刚刚抓到一名从我院子里偷偷溜出来的丫鬟,她鬼鬼祟祟地跑到二门那边的花园墙边,想要把这封信塞到墙上松动的砖块缝里面。”

  “也不知这封信里写了些什么,王爷,你说真正泄露我身上胎记的人该不会是这个丫鬟吧?”

  “是与不是,一会儿青霄问出来不就知道了。”赫连捷从容一笑,将信拆了,和于小宣一起看了起来。

  于小宣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我下午故意给流丹和兰香说的,明明当时屋里没有别的丫鬟的,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信上说的,正是于小宣胡乱编的失忆之症的事情。

  “信中没有提到收信人的消息,又是将信塞到花园的墙缝里,看来这个丫鬟在府中还有内应。”赫连捷脸色有些不好。

  于小宣知道他心情肯定好不起来,任谁知道自己府里被人安插了探子都会气恼。

  “今晚我们抓人是不是打草惊蛇了,那个内应恐怕不好抓吧。”

  赫连捷看她一脸担忧的小表情,神色一缓,笑道:“无妨,虽是打草惊蛇,但本王自有办法令他们自乱阵脚。你就不必担心了。”

  “启禀王爷,丫鬟招了。”

  青霄进来禀报道:“只是据她说,她并不知道府中和她接头的内应是谁,每次收到任务对方都会设法将纸条送到她手里,而她要送消息出去都是将信塞到花园的墙缝里。”

  那岂不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于小宣心中暗暗着急。

  不过此事急也没有办法,于小宣在赫连捷的安慰下只得回去休息。没想到第二天府里就传遍了,说是青霄侍卫抓到了一个奸细,正关在柴房里严刑拷问。

  看来大佬也要引蛇出洞了!

  这边奸细的事情还没出结果呢,那边镇北侯府突然来人有请,来的还是镇北侯世子。

  正厅里,赫连捷坐在首座,于小宣一进来,镇北侯世子倒是很恭敬地向她见礼:“见过圣灵郡主,有些陈年旧事,事涉郡主身世,在下奉家父家母之命,有请郡主过府一叙。”

  这个身世,应该就是那天在凤仪宫,镇北侯说的那句于梦萱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情了。

  涉及到原身的身世,于小宣既然借用了人家的身体,还是要去听一听的。

  只是,她看向了赫连捷……

  “于世子应该不介意本王一起去旁听吧?”

  虽是问句,赫连捷已经起身走到了于小宣身边,“毕竟涉及到本王准王妃的身世,本王也想多了解一下。”

  这还是大佬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确定两人的恋人关系,不,这得是订婚关系了。

  于小宣心里甜如蜜,面上还是不好意思得羞红了脸。

  战王殿下都搬出准王妃的身份了,镇北侯世子惊讶了一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赫连捷便陪着于小宣一起坐了战王府的马车,去向镇北侯府。

  镇北侯府内,路上的下人噤若寒蝉,一个个看着就气氛紧张。

  于小宣也能想象得到,昨天镇北侯夫人突然得知那样的消息,必然是要对镇北侯不依不饶的。

  镇北侯夫人善妒,府里的后院也只有镇北侯几个年长的通房,庶出的子女,以前也只有一个于梦萱。

  便是如此,一个于梦萱也令萧氏怨恨了镇北侯多年,都不曾看开放下过。可想而知,一朝得知自己怨恨了多年竟是一场空,仇视了这么多年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庶长女,竟然都不是丈夫的亲骨肉。

  若是早知道真相,她一定不会因为一个个不是亲生的庶女和丈夫闹了这么些年,他们也曾是恩爱夫妻呢……

  这些是于小宣能够设想到的,还有另一层,令萧氏更加无法释怀的是,她突然发现,最让她介意的不是这个并非镇北侯亲生的庶长女于梦萱,而是镇北侯竟然对于梦萱的生母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

  以至于为了保护她的女儿,他竟然任由自己的妻子误会,任由自己的家庭不宁了这么多年。

  萧氏恨啊,难道她和一双儿女还不能抵得过一个早早死去多年的女人吗?更何况那个女人不仅嫁了人,生了个女儿,人家还有心爱的丈夫,她就这么好,值得他抛弃妻子儿子,心中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连她生的女儿也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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