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认真的男人好帅啊
赫连明棠看于小宣虚弱得站都站不住,顿时忧心忡忡起来。
“前几天看着还精神不错,怎地今日就虚弱至此?看来小宣昨日果然中了暗算!秦先生,小宣的身体可查出了什么?昨日除了妄动灵力之外,可有中毒?”
于小宣身子一僵,哎呀,好像演过头了!
早上还说要帮玉川公主说情来着,没想到转头自己竟是亲口坑了人家,嘤嘤嘤……
秦无路瞥了自家小姑娘一眼,眼底闪过笑意,淡淡道:“是不是中毒,我也不太清楚。”
“战王所中之毒本就诡谲多变,每次使用灵力,或是受到某种刺激就会发生新的变化,小宣这毒来自战王,自然情况也是一样的。”
见赫连明棠紧张地看过来,他平静地解释道:“昨晚小宣醒来我替她检查过,体内的毒又有了新的变化,只是这变化究竟是妄动灵力引发的,还是中了别的暗算引发的,我也说不好。”
赫连明棠听得眉头打结,立即嘱咐于小宣:“小宣,你以后千万不可再妄动灵力了,若是日后再有谁逼你,你大可不用理会,有孤担着……还有皇叔和秦少主为你撑腰呢,你不必害怕。”
又是这样!
于小宣看着他感动又无奈,垂眸笑道:“我知道了,叔叔也跟我这么说,我以后再也不会惹叔叔担心了。”
秦无路见状,直接对赫连明棠说道:“太子殿下,小宣身体虚弱,该回房休息了,我们出去说话吧。”
赫连明棠满眼的依依不舍,而于小宣则一脸乖巧地回屋去了。
没一会儿,听见赫连捷领着谭若萱过来了,于小宣本以为按谭若萱那面面俱到的做派,很快就会来自己屋里一趟,她还准备再问问昨天后面饕餮楼的事情,直到现在她还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呢。
然而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一行人整齐地离开了沉香苑,听兰香说,看着是往赫连捷的鹏霄居去了。
于小宣正暗自嘀咕他们这是做什么去,又见大管家孙忠亲自过来请人。
她奇怪地问:“孙伯伯,您这么忙怎么亲自过来了,是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孙管家眉开眼笑地吩咐兰香收拾东西,一边亲切不失恭敬地回道:“可不是嘛,王爷早上特地叫了老奴过去吩咐,说是明日有位贵客要住进姑娘的思远堂,于姑娘这会儿得空的话,不如这就回思远堂将客房拾掇拾掇?”
于小宣看到兰香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顿时有些无语,貌似她经常搬家。
“要不,孙伯伯您先回去,等秦叔叔回来了我再搬,我东西不多,不必劳驾孙伯伯了,我和兰香搞的定。”
孙伯伯笑容不变,乐呵呵地说道:“不劳驾,老奴这会儿正好闲来无事。于姑娘不必担心,秦先生和王爷商议议事去了,一会儿王爷必会亲自告知秦先生的。”
“于姑娘,趁着天儿还早,咱们这就搬回去吧。唉哟,思远堂的客房还等着您回去布置呢,王爷可是交代过了,那位客人身份贵重,客房如何布置还需姑娘回去亲自掌掌眼才好。”
能叫赫连捷如此郑重其事地吩咐她布置客房的贵客,于小宣顿时好奇了。
一边带着兰香和孙管家往思远堂走去,她一边打听道:“孙伯伯,这位贵客是个什么来历啊?能让王爷这么郑重地迎接,她的身份一定很尊贵吧?”
莫不是皇族中人?
可是皇族中人为什么要住进她的思远堂呢?
奇了怪了!
孙管家一脸为难,“这个老奴还真不清楚,王爷并未交代过贵客的身份。”
其实赫连捷的原话是这样的:“孙管家,你下午亲自去一趟沉香苑,找个由头让于姑娘搬回思远堂。另外,明天有个人要住进来,让思远堂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其他的,你看着安排,下去吧。”
可怜孙管家一把年纪了,为了操心王爷的终身大事,还要帮着哄骗一个小姑娘,造业哟!
唉,没办法,谁让他是为主子操碎心的忠仆呢!
“那个,王爷许是一时忙忘了,没顾上和老奴说,于姑娘若是好奇,不如一会儿去问问。”孙管家故意长长地叹了口气,“咱们王爷啊,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若是能有个人提醒他按时用膳就好咯!”
于小宣心中一动,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反应过来又连忙落下,语气却还是忍不住轻快起来:“孙伯伯放心,一会儿晚上到了用膳的时候,我一定去提醒王爷用膳。哦,再顺道问问那位贵客的事情,也不知贵客有什么喜好忌讳没有。”
“哎呀,还是于姑娘想得周到。”
知道小姑娘脸皮薄,孙管家得了准话也就笑呵呵地转了话题,聊着最近府里进了一批新鲜有趣的摆件,最是适合女儿家闺房摆设,一会儿就让人送到思远堂给她挑选。
说是将她请回来拾掇客房,然而孙管家不过将于小宣送到思远堂略寒暄了两句,并没有瞧一眼客房就很快离开了。
晚上,于小宣确实有点儿想见见赫连捷。
不光是想和他说说话,其实也还是有些正事啦,比如昨天的事情使馆那边周国二皇子和玉川公主有什么反应,再比如孙管家口中的贵客又是什么人。
天色不早,快到饭点了,兰香奉命去赫连捷鹏霄居外面的路上溜达了个来回,回来禀告道:“回小姐,奴婢看到王爷刚刚从外面回来了。”
于小宣精神一振,赶紧问道:“王爷是和谁一起回来的?此刻都有谁在王爷的鹏霄居?”
“没有,奴婢只看到王爷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奴婢回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什么人进鹏霄居。”
一个人回来的,于小宣暗忖,也不知秦无路和谭若萱是不是没跟着赫连捷一起出门,还是提前回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此刻鹏霄居没什么外人,她倒是喜闻乐见。
“走吧,咱们去小厨房看看菜烧好了没有,也好晚膳给王爷加两个菜。”
没一会儿,于小宣就让兰香拎着食盒,带着新鲜出炉的龙井虾仁和红烧狮子头去了鹏霄居。
果然像孙管家说的那样,赫连捷忙的时候顾不上用膳,于小宣去的时候,听青霄说赫连捷还在书房忙着。
于小宣也不敢打扰他,又记着孙管家的嘱托,顿时为难地徘徊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
偏偏守门的青霄也不说她,还退后几步,让她更方便将脑袋探进去瞧。
赫连捷那么耳聪目明的人,哪里不知道呢,他也不抬头也不看她,只高冷地说道:“想看就进来看,在门口探头探脑像什么样子!”
于小宣被抓包,顿时不好意思了,依旧保持探身的姿势,扬声软软地问道:“王爷,你很忙吗?”
“嗯。”
这不是明摆着嘛,赫连捷高冷地想。
于小宣长长地“哦”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扬声问道:“王爷,到用膳的时候了,你不饿吗?”
赫连捷手下一顿,终于舍得抬眸瞥她一眼,看到小丫头期盼的小眼神,嗯……这一眼的时间有点儿长。
“很快就忙完了。”
很快就能陪你吃饭了,乖。
于小宣明了地弯了弯眼睛,又看了一会儿他认真伏案工作的模样,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认真的男人好帅啊!
好想拍照,发朋友圈,唉!
于小宣慢吞吞地缩回了脑袋,无声地叹了口气,为无法拍照而哀叹一秒钟。
心情一抑郁,体内的恶劣分子就蠢蠢欲动,她朝拎着食盒的兰香招了招手,见她过来后小心地掀开食盒,迎着风口将食物的香气送进书房里,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探头去看赫连捷的反应。
门口旁观到这一幕的青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是没看出来,这乖巧可人的于姑娘原来内里也是个调皮的。
屋内的赫连捷哪能没发现门口小丫头的小动作,不过他的感受又与青霄不同。
于小宣隔得远没发现赫连捷偷偷上扬的嘴角,只看到他四平八稳地坐着,全神贯注毫不为外界干扰。
虽然恶作剧没成功,不过赫连捷如此自律又意志坚定,她好像更喜欢他了,这可怎生是好?
嘿嘿……
不知是食物的香气太诱人,还是不舍得门口的小可爱等太久,赫连捷很快就结束了手头的事情,大步出了房门。
于小宣连忙自兰香手中接过食盒亲手拎着,小媳妇儿似的跟在赫连捷身后。
赫连捷走了两步意识到什么,停下来等着。
于小宣见状,立刻眉开眼笑地小跑两步上前,“王爷。”
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是说不出来的开心!
赫连捷被传染了似的,也扬起了嘴角,自发地拿过了她手中的食盒,温声问道:“你喜欢在哪里用膳?”
于小宣手中一空,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食盒落在赫连捷的手上,顿时有种置身现代商场,男朋友帮忙拎包的错觉。
她晃了晃脑袋赶紧回神,口中已经自发回道:“王爷喜欢在哪里,我就喜欢在哪里!”
赫连捷垂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天光微黯,灯火昏黄里,于小宣注意到他的眼眸如星光灿然,只是那光芒之后仿佛布满了钩子,让人恍然间失了魂。
一路无话,直到坐到了偏厅,香喷喷的菜肴一一摆上桌,于小宣才从沉迷赫连捷的美色中恢复过来。
世间唯美人与美食不可辜负也!
晚膳后,她一边拉着赫连捷逛花园消食,一边不忘打听明天要住进思远堂的那位贵客。
“王爷,您请的客人是个什么来历,怎么安置在我那院子里?难道我认识那人?”
赫连捷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上次不是说不想让谭若萱再帮你聚灵力吗,本王找了个会聚灵咒的人,让她住在你那院子比较方便。”
于小宣一怔,想到上次确实和赫连捷说起不喜欢谭若萱的小心思,不想和她多来往。
记得当时赫连捷只是说一句“知道了”,没想到这句简单的“知道”背后,就是给自己找来了一个代替谭若萱为自己聚灵的人。
想通了前后关节,于小宣顿时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又止不住地心生欢喜。
“谢谢王爷!”
于小宣觉得有一肚子话想表达,可到了嘴边却又词穷,只好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脉脉情意自眼神无声倾诉。
赫连捷对这种“爱慕”的眼神显然十分受用,心情不错地给她介绍明天要住进思远堂的人。
“单茵长老是灵武学院唯一精于咒术的长老,她在学院里以温和亲切著称,但实则其人冷酷无情,最讨厌耽于情爱的女子,欣赏洒脱自立自强的女人。”
于小宣知道赫连捷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犯了单茵长老的忌讳,遂认真地听着。
“你和她相处,尽到基本礼数就好,不必与之深交。”
赫连捷见她乖巧地点头,不觉莞尔。
于小宣默念了两遍“单茵长老”,总觉得这名号好生耳熟,拍了拍脑袋用力回忆,恍然间记了起来。
“啊,单茵长老,我昨天在灵武学院也听说过这个人。”
赫连捷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不过他的冷淡丝毫不影响于小宣的谈兴。
她自顾自眉眼生动地说道:“昨天我和谭姐姐到了灵武学院,先陪谭姐姐去拜访她的教习长老,我就在门外等她,然后就发现了山坡上种着一片蓝紫色的花,一大片梦幻般的蓝紫色,可好看了,我忍不住就想上去摘一朵,结果就被人大声拦住了,说是那花是单茵长老的,不准人摘。”
赫连捷不动声色地听着,见她一脸遗憾,就说道:“你若喜欢,本王吩咐一声,让人找来种到你那院子里。”
于小宣听到赫连捷的提议下意识开心得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摇头。
“还是算了吧,我就是喜欢那花的颜色,满山坡的蓝紫色,感觉十分梦幻美好。”
她又解释道:“我听那个拦着我的学子说过,单茵长老对这花十分宝贝,不准人摘,想来定是这种花非常难得。我就是看个风景,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