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晨时,裕时卿受约来到骑射场,秋日寒风刺骨,他却不为所动。
裕时岚听到后方有脚步声,慢悠悠的转过了身。
他与裕时卿相对而望,眼中的狠厉相互交锋着。
“皇兄,你来了啊。”
裕时岚率先开口说道。
“叫我来作甚?”裕时卿的话中没有一丝温度,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怎么样,皇兄,比试比试?”
他指了指眼前的骑射场,挑衅意味明显。
“今日怎的有空与‘为兄’比试一番。”
裕时卿说完,看向了裕时岚,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到‘破裂’的神色。
裕时岚一听,牙根差点没被咬碎,果然素来温和的脸上也起了几分波澜。
无论如何,他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这件事是确确实实的。
每次站在他面前,都得低他一头。
“皇兄这就说笑了,这如今不是秋猎的时候吗,比试也是在所难免。”
言下之意就是,今日.你如果不比,下一次也得比。
这不就是将今日的事情,放到明日去做吗,何必呢?
裕时卿邹了邹眉,一双墨色的眸打探着裕时岚。
而一旁的白璎也在悄悄的看着这一切,自从昨晚气冲冲的跑会帐篷,两人就再未见面,裕时卿也没有解释为何不出现。
白璎虽是恼怒,可却还是放不下,这才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这裕时岚不是一向不善骑射吗?今日这是要做什么?”
白璎自言自语的说道,眉头也是紧蹙在了一起。
恐怕这其中定有猫腻,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哪知白璎前脚刚伸出去,后面就有人拉住了她,将她又按了回去。
白璎刚欲惊呼出声,恍然中看到了眼前的人。
“是我,白璎。”
白馥郁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做出噤声的动作。
见白璎不再闹腾,她果断的将手放了下去。
“白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看着白馥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疑惑和不解。
两人昨日交心的洽谈,虽然让白璎对她有了几分好感,可是也仅仅只是好友之间的友谊罢了。
两人还并没有到推心置腹的关系。
“抱歉白璎,我昨日还未与你说,我是二皇子的侍女。”
白馥郁十分抱歉的看了一眼白璎,她自然知道太子与二皇子如今的关系。
明面上看似和平相处,暗地里确是波涛汹涌。
而白馥郁恰好又是主动去与白璎交好,一看就感觉没啥好事。
恰好裕时岚上一次有意招揽白璎,可却让她给拒绝了,那这白馥郁会不会就是裕时岚派来的间谍?
白璎一听,也是惊讶不已,松开了白馥郁拉着她的手,人也向后退了两步。
眼神的亲切之色,也渐渐冷了下去。
“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真的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想知道白璎是不是她的亲妹妹?
这让她怎么说出口,如今的线索也只是她与她长了张神似的脸,这样就能说她与白璎有血缘关系,谁会信?
“知道什么?”
看白馥郁断断续续的样子,白璎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有目的的接近她。
“白璎,你要相信我,我有难言之隐,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连白馥郁都觉得自己此举会招惹怀疑,可她还是无法说出口。
虽然她喜欢白姐姐,可是她们也只有一面之缘,白璎愿意相信她,可前提是,她也要真心对待她。
“那你既然不愿意和我说,为何又要拦着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白馥郁只想着白璎若是出现在裕时岚的眼前,便会打草惊蛇,她不得不预防裕时岚伤害白璎。
“谢谢你,可现在,我必须要去告诉太子殿下,要不然出事的就会是他。”
寒风萧瑟,白璎却带上了几分坚定之色。
白馥郁一听,还想拦住白璎,可却没赶上她的速度。
白璎已经跑到了骑射场上。
“太子殿下!”
白璎咋咋乎乎的喊了一句,眼中还带着担忧。
哪知道,看到的却是裕时卿一脸淡定的望着她。
其实裕时卿一早就知道白璎一直跟着他,只不过没有拆穿罢了。
“你……不生气了?”
白璎哑然,“生……生什么气,奴婢哪里敢与太子殿下置气!”
嘴上说着不生气,心中的火倒是再次腾了起来。
裕时卿见白璎还是一幅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无意中挑了挑眉。
“那你找我有何事?”
裕时卿见白璎只穿着一身淡粉色侍女裙,看上去在风中格外的瘦弱,像是风一吹,马上就要倒下。
“我只是想让你小心二皇子,众所周知,二皇子并不善于骑射,这次却挑衅与你,必然有阴谋诡计等着你呢。”
白璎若有所思的说着,越说越加肯定了这些话。
她在那里头头是道的分析着,而裕时卿却在关注着白璎的衣物过少。
“你怎么才穿这么少?”裕时卿不悦的怒瞪着白璎。
白璎不禁抽了抽嘴角,想来这人压根没听见自己说的话啊?!
“我刚才说的不知太子殿下听到没有?!”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裕时卿,自己说的嘴巴都要干了,他要是一句没听到,岂不是白说了那么多?!
裕时卿没有理会白璎,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就拉着她往无风切没人的地方走去。
“你……你竿嘛啊?!”
白璎想要抗拒,却奈何裕时卿的力道实在太大,她也放弃了挣扎。
裕时卿带着她去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后,便背对着她。
她戳了戳他的后背,疑惑的问道,“你带我来着竿嘛?有什么秘密和我说吗?”
裕时卿一听到白璎软糯的声音,再也忍不住,转过了身体。
白璎望着他笑了笑,早前的怒气也冲淡了几分,一双星眸如弯月,一颦一笑之间都在牵引着裕时卿。
哪知道白璎正要开口,一双铁臂就拦住了她的腰,她狠狠的摔如了一面似墙般的温暖胸膛。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白璎的脑子也停顿了一下。
裕时卿竟然‘非礼’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