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生命
他附耳,声音沙哑,“别怕,大不了让我病发一下,变成咬头怪物,他们全不是对手。”说完他还笑得妖孽至极。
梅玉珑哭笑不得,却也知道他没有生命之虞,松了口气。
晚上她看不清,只能给他处置一下,天亮一点才可以缝合。
好在她腰带里不少小东西,全是上一次和他在雪地山东里吃烤肉的时候得到的灵感,做一条储物腰带,里面放一些小东西,若是出门就很方便。
里面主要是针线、各种应急药物、盐等,野外生活的时候,都必不可少。
她将那些白布撕开,系起来,然后绑在树上,拴在桓烨的大腿和腰上,让他呈坐的姿势,她则将白布另一端在树枝上绕了一圈,然后慢慢地把桓烨给放下去。
虽然他重、她力气小,方法巧,倒是也不很为难。
等他到了地上,她又将布解开缠在自己身上,然后溜下树。
下了树,她用匕首去砍了一些树枝,然后绑成一个担架,将大氅披在上面,再把桓烨挪上去。
她慢慢地拖着他往前走,林间树叶很厚,发出沙沙的声响,惹得一些小动物探头探脑地看。
梅玉珑祈祷不会有猛兽出没才好,否则他们就真的完蛋。
她心里已经将荀克诅咒了八百遍,从她自己的推测以及桓烨说的,她敢肯定这些应该是荀克做的。
他有那个本事。
怪不得他昨夜那么肯定会有矿山,那么肯定桓烨会帮她。
那这是为了刺杀桓烨,还是为了试探桓烨的实力,打探桓烨的秘密?
难道他不想要矿山了吗?
她不得而知,荀克太过狡猾、高深莫测,她猜不透。
在她也没有力气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火折子早没了,这个难不倒她,她有小巧的火石藏在腰带里,拿出来打火,用树绒引火,很快就生起来。
她把桓烨放在火堆边,让他暖和一点,又在附近挖了一点可以吃的野果和根部,弄过来用火烤烤,想办法喂给桓烨。
在药泉的帮助下,她相信可以救他,但是他需要补充体力。
这时候梅玉珑的那些野外生存素质全部用上,有效而安全。
她还找了一些可食用蘑菇,然后串着烤熟。
很快就准备了一小堆食物,她吃饱了就开始喂桓烨。
桓烨在发烧,时而昏沉时而睁眼,当看到她的时候就咧嘴笑,看不到她的时候就会焦急。
当她出现的时候,他会紧紧地抱着她,热烈而迷恋地吻她,似乎是没有意识仅仅出于本能,不过梅玉珑有时候怀疑他趁机吃豆腐。
可他昏昏沉沉的,她也没有办法跟他一般见识。
她将针线在药泉中浸过,然后给他缝合伤口。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竟然不少,并不狰狞,甚至有些看起来并不明显,可懂的人会知道这些伤口当时会多么凶险。
尤其有一道伤口横在背后,那么长,虽然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实际当时应该很厉害。
似乎他体质好不容易留疤,也似乎是他的药好,照顾得及时,没有留疤。
缝伤口的时候她非常专注,将那些被带倒钩的箭头翻开的血肉一层层小心地帮他缝合,好在位置偏上没有刺穿肺部。
否则只怕他真的一命呜呼了。
她低头咬断线的时候,他的血粘在她唇间,妖艳鲜红。
桓烨早就醒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越看越迷恋,等她低头咬断线的时候,他忍不住亲她的脸颊。
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呢。
梅玉珑耳根红了,抬头瞪他,警告他不要逾越,大家要守规矩,才好继续来往。
桓烨觉得很难啊,这么疼,怎么能忍住呢,可亲一亲她,似乎就真的能止疼。
她是他的药啊!
当然如果可以肆意亲一通,可能感觉更好一些,浅尝辄止,总是不能让人餍足呢。
梅玉珑从他眼中看出了暧/昧和情/动的意思,蹙眉,轻斥道:“桓烨,你要是再这样,回去之后,咱们就各走各的。”
桓烨叹了口气,她这样娇嗔薄怒的样子,在他看来真是一种邀请而不是拒绝,哎,还不如昏过去呢。
梅玉珑道:“你还烧着呢,赶紧躺下,火烧得旺旺的,睡一觉会好点。”
她看了看,“你不是说已经发了信号么,令狐锏他们怎么还不来。”
桓烨笑得别有深意,哼了一声,他们敢来么。
敌人伤他的时候他们不来,现在敌人走了,她对他这么温柔甜蜜,他们敢来么,敢来坏他好事,一辈子没好果子吃。
小快手没眼力见,可鱼钩儿有啊,死也得拦住他犯蠢连累兄弟不是。
所以啊,药都不许送!
梅玉珑趁着他好点,说去洞外挖点草药,毕竟他不好他们就没有办法离开呢。
桓烨虽然不愿意,却还是让她去了。
梅玉珑也不走远,就在山洞附近找,这山里草药不少,倒是让她找到一些。
有些是去年的枯草,有的倒是刚发了芽,还有一些根正合用。
她把草药用匕首切碎然后用柄捣烂,再用干净的布包着,然后滴进去药泉水,再将汁液绞在破开的竹筒里。
她喂了他一半,剩下的留着晚上他烧得更厉害的时候喝。
她的经验很有效,半夜的时候桓烨烧得厉害,浑身滚烫,脸颊通红。
梅玉珑就给他喂药,可他根本不知道咽下去,没有办法她只能故技重施,自己含了喂给他。
所有的药喂下去,再给他喝一些药泉水,结果最后一口的时候被他扣着后脑变成了一个纠缠而激烈地索吻。
经过一夜的煎熬,她的嘴唇干裂渗出血来,他却好像尝到了特效药一样,扣着她的后脑让她逃也不能逃,尽情地索取,吸吮着她的唇舌,舌头在她口腔里攻城掠地,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等她挣扎出来,却发现他根本没醒!
连发怒都没对象好吧,要用力掐他复仇,身上又找不到一个可以掐起来的赘肉,整个胸膛腰上没有一块肉能掐起来,最好只能捏脸。
一触到他滚烫的脸她又下不去手,托着腮看了一会儿,自己也困了,就凑过去和他一起盖着大氅睡一觉。
远处偷偷跟着的令狐锏冲了几次都被袁犇给下令死死摁住,“你活腻了,上去送死啊。”
令狐锏脸通红,“主子都伤成那样,七小姐也没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