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情调
况且她都说过,要找她去金草厅,不准跑来汇芳书院,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她旋身要走,桓烨却已然抱着胸歪着头在欣赏那座冰雕,轻轻垂首赞说:“这么短的时间能雕刻出如此的冰雕,了不起。”
他竟然晓得冰雕?
梅玉珑转头看他,这儿可没人做冰雕呢,“天家亦有冰雕么?”
她问。
桓烨耸肩,一副淡漠的模样,“谁知道,我从来没认真望过他们有啥。”
的,又是个娘死掉了爹不痛的孩子。
下一刻她遭人揽住腰肢,飞身而起,居然就落在那座冰雕上。
桓烨当心谨慎地揽着她,不敢太紧,怕她恼,不敢太松,怕她冷。
他笑说:“外人看见,一定以为仙人降临,纳头叩拜。”
梅玉珑踏着脚底下的冰,感觉有凉意钻进脚底,“你不怕冷么。”
发病时那么吓人,片刻冷片刻热,一半血冷一半血热的,真真是要人命,如今还作死。
桓烨垂头瞧她,“分毫都没情调。”
讲完揽着她飞身下来。
放开她时,他似无意地垂首,鼻尖在她鬓发上蹭过去,闻到了清幽的香气,乃至带着那甜美地芬芳令人迷恋非常。
梅玉珑即刻跟他拉开距离,“不晓得项爷前来有跟贵干呢。”
既然不是来喝血的,那肯定有事儿。
桓烨樱色的薄唇轻轻抿出傲娇的弧度,“没事便不可以来你么?大过年的,来给你拜年。”
梅玉珑白了他一汪,“礼品呢。”
拜年可没空闲手的,哼!
桓烨笑的一对星眸晶亮,指了指那流光溢彩的花灯,“那不是么?”
梅玉珑亦不讶异,瞧了他一汪笑说:“我早便猜到是你做的。”
桓烨笑非常的意,“你如何晓得是我送的,我可没署名呢,我可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梅玉珑说:“除却你,只恐没人做这样花哨儿不实用的玩意儿,靡费钱财、时间、人力,你说呢?”
桓烨见她不仅不开心,反倒好像在责怪自己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蹙眉,“我绞尽脑汁才想起给你做如此一个花灯,你不仅不感激,反倒说这些个,真真是没良心。”
看他居然又透出一副小媳妇闹别扭的神态,梅玉珑便有些个无力,自个儿又没欺辱他好罢。
再讲了,他一个男子汉,杀伐决断,自带霸王之气,跟她耍如此的心机,不嫌难为情么。
先前她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因此无从了解,不知晓他的事迹,如今知晓他叫桓烨,是当今圣上的皇六子,那她自然要去了解一下的。
这位皇六子,六岁时身患怪病,病痛缠身,这仅是外表的说辞,实际当然是被毒害的。
他小时候聪敏无双,周岁往后就追随着母妃咿咿呀呀地读书,两周岁时其它孩子讲话还不利落,他便已然可以清晰地背诵类似于三字经、声律启蒙一类的书籍。
三周岁时更了不的,可以应景作诗,虽然皆是稚子童语,却可爱有趣,皇太后跟皇帝都非常喜欢他。
很遗憾六岁时的了怪病,雏鹰一刹那间被折断翅膀成为小弱鸡。
自此往后就缠绵病榻,与药瓶为伍。
命运没由于他可怜而因此眷顾他,在他十岁时,他的母妃忽然暴毙,他彼时被皇帝送去城外静养,连母妃最终一面也未见上。
因此自从彼时开始他就发生了偌大的改变,不再是个乖巧温侬平跟沉默的孩子,反且倒是变作一个传说中暴戾好色、放荡不羁的那么一个皇子。
暴戾冷酷要紧是由于他不喜欢被女性碰触,自从母妃死后,任何女人都被他敌视,凡是靠近他的宫女都被他给杖毙!
据闻他喜欢男人,有龙阳之好,乃至传出他为的到一个俊美男子而不择手段,最终让那男子跟情人两尸三命。
彼时就传出他的狂悖之言:爷看上的,不择手段亦要的到,反抗跟抢夺,下场都唯有死。
从此除却皇三子几近没人乐意搭理他,而皇帝更为对他厌恶非常,到如今也未封王。
而他好像也压根不在意,甚少在天家聚会中出现,好像亦不屑去争权夺利。
只须他出现便有惊天动地之大事惊吓人们的心脏,据闻他唯一一回列席天家聚会时,居然残戾地谋杀掉皇四子,导致皇帝对他失望透顶,下令把他痛打四十大板,又将奄奄一息的他扔到冷宫自生自灭。
谁知晓他不仅没死,还活的好端端的,而皇帝见他没死亦不想再看他一汪,便把他撵出皇宫使他在宫外的一座无任何尊位的皇子府居住。
皇帝好像把他遗忘,不仅不给什么供奉,连侍从也未派几个。
自此往后大家就非常少见着那位皇六子,都说他疯了,亦有说他的了花柳病身生不若死的。
原本梅玉珑令人打探皇六子的事儿时,并不抱多少期望,认为跟梅放打探来的应当差不离。
谁晓得她仅是令人稍微深入一些个,花了一些个钱就打探到这么内容出格令人瞠目结舌的讯息。
分毫都没编排他,全然是实打实打探来的。
这表明这些个讯息压根没的到皇帝的封锁,抑或即便下令封锁却并未不严谨,乃至是有人蓄意把这些个讯息给放出来。
目非常简单,便是要完全毁掉这幼年时候聪敏无双的皇子。
使他完全烂在污泥里。
对这些个讯息,梅玉珑瞧了往后仅是嗤之以鼻,她不仅不信,反倒对桓烨多出了几分同情跟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跟她的遭遇,何其相似!
一样是遭人下毒,而后伪装成怪病,一样是娘亲早亡父亲对其漠然厌弃,一样遭受着无数明枪暗箭地伤害。
如今凝视着桓烨那张艳绝人寰的面儿庞,她便觉的上天也算是厚爱这男人,命途多戕,也仅是天妒罢。
只是二人不同的便是,即便他是恶魔,即便病痛缠身,天底下亦有万千花痴少女要嫁与他!
她叹一口气,便不想再责怪他什么,“我给你号号脉罢。”
见她竟然不再责怪自己浪费钱财,反倒要给自个儿号脉,声响还那般温侬,桓烨面上喜色透出,“还是玉珑关切我。”
讲着便自然地牵着她的手掌走至院中的梅花树下,把他自个儿的狐裘脱下来垫在下面令她坐。
梅玉珑指了指房屋,“进去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