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接纳
桓烨摇头,柔声说:“我喜欢这儿。”
他深深地凝注她,轻轻地呢讷:“明月夜,腊梅香,狐裘暖,伊人情。”
虽然他声响非常低,可梅玉珑听的分明,面颊轻轻发烫,嗔说:“哪成想项爷还会念诗呢。”
桓烨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她,好像要看进她的心中,“你花那般大气力打听我的事儿,莫非不晓得我自小便是神童,三岁便可以自个儿作诗么?”
原来他知道呢,却亦不是讯息里讲的那般暴戾、草包么。
梅玉珑一笑,伸手要把他的手掌扒拉开,使他莫要那么暧昧,大家要遵守先前的约法三章。
桓烨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掌,“跟我说你想知道啥,莫要去问其它人亲手问我,只需你问我没不讲的,即便是最深的秘密都乐意与你分享。”
他身段魁梧,把她完全笼住,不仅遮住了风也遮住了明朗的月光,令她处在他的温侬而典雅的怀抱里。
他声响那般温侬款款,好像情人的呢讷,任何人都抵挡不住他那般优美富有质感的嗓音,充满了蛊惑,令人沉沦。
梅玉珑深吸一口气,方要张口,他微凉的唇已然压下来,准确地覆盖了她的唇,先是轻轻地碰触,而后便是温侬地厮磨,带着试探也带着坚定地入侵,一点一点地令人沉沦无以抗拒。
等梅玉珑回过神来,她已然软在他的怀中,衣襟微敞,鬓发散乱,面颊潮红,菱唇红肿,双眸迷离,而双掌居然不禁地攀在他的颈上。
他结实的双臂稳稳地托着她,为她挡去所有的寒意。
梅玉珑又羞又囧,可她到底不是那些个遇事惶乱,不晓得如何处置的女孩儿,赶忙脱离他的怀抱,小声要挟说:“项元,我们约法三章过的。”
这男人过于危险,只需他乐意,他便可以成为最容易令人卸下心防被他蛊惑的人。
他可以轻易地走进人的心中,摘走人的心,令人无一点痛感跟防备,便那般全然地奉上。
她不能。
她轻轻地摇头,坚定地认为自个儿仅是出于同情,被这浪漫的夜色所蛊惑,不是真的真的为他着迷。
对,她承认他真的俊美潇洒,不论古代现代皆是女孩儿们完美的梦中情人,可这不代表她便要接纳。
她有自个儿的事儿要做。
桓烨怀中空空的,有些个失落,有点无措,听到她又回绝自个儿,心有些个痛,可想起刚刚她被自己吻的意乱情迷,分明又是喜欢的,为何妨不愿接纳自己?
梅玉珑已然休整心情,离他远一点,正经而严肃地警告:“项元,不可以再有下回,不然我真的要翻脸绝交。”
桓烨觉的有些个冷,淡淡说:“怎么,爷的技术不够好么。”刚刚分明非常享受的!翻脸不认人!
听他如此轻浮放浪,梅玉珑气说:“便是你技术太好了才却之不恭。”
这么好的技术,岂料哪儿练出来的。
桓烨好像心有灵犀,猝然便理解她的意思,天可怜见,他发誓这还是他的初吻呢。
不,先前也亲过她两回,可彼时神思有点不清晰,至于为什么短短时间里自己技术突飞猛进,那还不是怪她总要入他的梦,使他在梦中已然吻了万万回!
技术不好才怪呢。
他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子,委曲又悻悻然,“反正我就亲过你。”
梅玉珑瞠他,“你还说。”鬼才信,就亲她这么两回他便那么厉害!
想起他可能真的先前喜欢男人,乃至跟男人有过亲密……
她觉的有些个反胃,下意念地擦了擦自个儿的鲜唇。
桓烨瞧在眼中,眸色深沉,全身紧绷。
梅玉珑也即刻感觉氛围有些个惶张诡谲,她便说:“如果你不愿治病,那还是请回罢。往后金草厅见面。”
桓烨讥诮,“你说金草厅就金草厅,爷偏要天天见着你呢。”
梅玉珑见他又犯孩子的倔性子,亦不理他,“那你老随便,民女先休憩去。”
她方要走,裙带却被他给拉住,脚底下一绊,便被他给拽回去,晃了晃往后跌去。
不及梅玉珑伸手稳住自个儿,已然后折腰倒在他的臂弯中,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月色映在她的眼眸中,还有那五彩灯光,令她的眼眸更为深邃美丽,如同梦似的,比自己梦中的还美,使他的心一揪一揪地紧起来,只需想一想她要嫁与其它人,不须要想其它的,只这一句话对他便有着无比偌大的杀伤力。
使他疯魔,使他心碎。
使他恨不的真的不择手段把她据为己有。
没啥可以阻挡他想占有她的步伐。
唯有她的目光,她的笑容,他还是不喜欢她生气难过,宁可这样若即若离,义正言辞地警告自个儿,回绝自个儿。
只需自己时时出现,不住试探,尽量隔离她跟其它男人接触,总有一日,她会被自己感动。
自己可以莫要任何东西,却决对不可以失去她。
他发誓!
他背着光,优美的身型笼着朦胧的光,使他显的温侬而神秘,邪魅而妖孽,仿若月光中走出来的天神、妖精,有着正与邪完美融合的气质。
与他一比,这满园的美景,那些个遭人赞扬的俊美男子,全都不及他万一。
“当心。”他淡漠地讲着,轻轻地把她抚起来,好像自己压根不是那始作俑者。
梅玉珑瞧了他一下,道谢,“进屋来喝杯茶罢。”
桓烨没接话,反且倒是凝视着她,满眼的不满。
梅玉珑歪头腻他,“皇六子大人,你又闹什么性子?”
桓烨听着她不那般客套反倒有些个无奈而又戏谑的口吻,他才开心说:“我要喝酒。”
讲着率先一步,长腿一抬就进了屋中,反倒将梅玉珑丢到后边。
梅玉珑无奈叹气,也追随着进了室内。
屋中没人,唯有月萝跪坐在熏笼那儿看顾茶炉,脊背笔挺,双掌搁在膝上,专心致志。
可实际如果是认真看,便会发觉她神态有些个惶张。
桓烨入,长腿一迈就跨过椅子,去茶炉对边的垫子上坐下,顺势歪在边上的软几上。
梅玉珑好享受,宴息室除却临窗的大炕,北边便有她令人打制的小火炉,上边坐着茶壶,一直热着水,随时随地都可以有热水用。
月萝即刻便要给他沏茶。
桓烨摆手,“上酒。”
月萝便转头看后边,见梅玉珑施施然入,“小姐。”
梅玉珑点了下头,“月萝,有项爷在,你先去休憩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