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家要荒了?
她扶着额头进了卧房,猛然之间觉得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一回生两回熟地抬头看向了房梁,果不其然,只见原本应该在骊阳王府的某人正晃荡着腿坐在那里,还问道:“惊不惊喜?”
时越:“……”
时越挑眉看了他一眼,脸上难得浮出一点血色,这堂堂靖安王爷一点也没个王爷的样子,此刻一身随从衣服,竟然是装成迎亲随行人员混进了宗林的侍卫队里来了京临。
顾庭筠“扑通”一声跳下来,走到她面前,又像是觉得距离不够近一样,将人拉到自己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啧,你这红衣服穿得真好看。”
时越听他这话里有些诡异的味道,连带这觉得他的神色也不善了起来,顿时有些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庭筠就像是瞅准了时机突然扑上来的捕食者,哪有让到手的猎物逃脱的可能,当即一勾一带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时越心里一紧,扭开脸,躲开他直勾勾的视线问道:“王爷这是干什么?”
顾庭筠一边带着她往床边挪,一边帮她回忆道:“你在北契答应过我,等完了三族的事,就来好好和我商量商量的事情,可还记得?”
这有点委屈的语气和他手上丝毫不放松的动作好像不是很搭配,时越知道他这就是算准了自己不舍得在他身上用非人之力,再者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单凭常人之力,从以往无数次过招里看得出来,她并打不过顾庭筠!
所以顾庭筠跋山涉水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趁这机会占她便宜吧!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其实都是屁话!
顾庭筠见她丧失了斗志,便知道自己赌对了,他这事情肖想了许久。他们两个现在是两个男人,断然不可能有大张旗鼓的婚宴,今日倒是难得一见时越穿大红色衣服,顿时难以抑制心里对他们大婚之夜的幻想。
时越知道自己来硬的彻底没胜算了,只好迂回地换了一种方法。她被顾庭筠按进柔软的床榻里时,赶紧伸手挡住了顾庭筠已经摸上她腰带的手,摆出一副疼痛的表情,柔声道:“庭筠,我伤口疼。”
顾庭筠听闻,知道她定然又在装蒜,他之前那些日子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伤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如今既然时越说了他也不能完全不顾及,一边说着“来,本王帮你吹一吹”,一边趁着毫无经验的时越手忙脚乱的空当,把她那一身严丝合缝的繁复礼服揉得衣不蔽体。
顾庭筠终于亲自鉴定完她这伤口已无大碍,但还是怕她不愿意,看向时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
时越原本还打算挣扎一下,看着顾庭筠这眼神一下子心软了下来,有些别扭地把胳膊环在了他脖子上。
顾庭筠大喜,像是得到了许可一样,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了吻时越的嘴唇。
月明星稀,尚可看见红鸾星高升上夜空,熠熠生辉。
次日顾庭筠醒得早,就像是终于吃到了早已觊觎许久的美味,一时间不舍得从美味身边离开。时越被他活生生看醒了,她不适地动了动身体,觉得有点尴尬,没想好怎么和他说第一句话,只好假装没醒。
顾庭筠从她细密的睫毛颤抖一下就知道她醒了,他俯下!身在她眉心之间落下了一个吻,这个吻顺着她秀挺的鼻梁上蔓延下来。时越生怕他再吻出火来,赶紧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胸口,说道:“白日宣淫,嗯?”
顾庭筠见好就收,直起身来,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回骊阳?”
时越“唔”了一声,回道:“过几日我就和陛下提这件事。”
顾庭筠摸了摸下巴,说道:“嗯……要洗澡吗?”
时越翻了个身掩过了脸上的红色,道:“庭筠你先走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
顾庭筠顿时不干了,惊道:“……用完了就让滚?”
时越忍俊不禁道:“你真当这相府安全?若是咱俩这事传出去了,随时得背一口勾结外国的罪名。”
顾庭筠当她在这里待了这些年,虽然朝堂战场上不免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人来给她添堵,但至少身边这一亩三分地应该不至于也让她活得这么小心翼翼,但眼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时越见他眉头不加掩饰地皱起来,伸手拍了拍他,安抚道:“没事的,过多的闲杂人等也没有,其他的都没有大碍。”
顾庭筠叹了口气,起身穿好衣服,临走之前怎么想自己要和时越分开都觉得心里憋屈得厉害,回过头来再次把时越亲了个七荤八素,才飘走了。
时越看着渗过窗纸的阳光,眯了眯眼,又赖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起来,吩咐金伯准备热水沐浴了才在院子里享受她难得不用上朝的日子——西夏王特批她在府上休养一月。
时越也当真就彻底闲下来了,连上门来给他汇报南越余部清理状况和北疆战况的齐天也随便找了个头疼脑热不宜见客的借口打发了。
偌大一个相府硬是被时越这个不怎么上心的主人住得像是个野坟场,院子里许久没人打点,杂草都快长得有个成年人那样高了,但也大致算是整个相府里最有生机的东西了。原本府上还可能会有个叽叽喳喳闹腾的大小姐,但如今大小姐也被铁血的相爷亲手打发出去,因此剩下的几乎喘气儿的就剩下一年有大半都不在的相爷,金伯和奴婢三两个了,荒凉得可以。
金伯站在时越身后看他对着院子角落里的几只小虫看得来劲,忍不住问了一句:“相爷休完假打算做什么呀?”
时越兴致正好,连头都没回,眼睛依旧盯着小虫,只是反问道:“那……金伯觉得我该做什么呢?”
金伯“嘿嘿”笑了一声,摸了摸额角的皱纹,摇摇头说道:“相爷心里想什么,怎么能是我可以猜得透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