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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番外一 秘闻(一)

  这世上总会有人告诉你,不用难过,你值得这个世界上很多很多的爱,只需要再等等,再等等,那个人就会找到你。

  是啊,天下所有人都值得被爱,所以不管你多么绝望都要告诉自己,再等等,你要等他穿越岁月和人海找到你。所有你失去的东西,最终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你身边。

  时越偶然想到以前看过的那些文艺小清新的表达,忽然觉得其实或许艺术来源于生活倒也不是白说的,有时候爱情也许是真的存在的。

  时越这些日子过得也十分潇洒,她之前虽然抱了必死的心去赴西夏王的宴,没有置办太多身后事,但是鉴于她前生也是个理财高手,之前还是下意识地置办了不少土地和房产,到现在竟然靠着以前那些无心的积累过得很是滋润。不过也算是得益于齐天思虑周密,竟然也没什么人能顺着线索找到他们两个人。

  时越乐得清闲,当初所思所想不过是想要离开大魔头王爷,在边关小镇安安静静地摸鱼,当个赌棍,现在非但得偿所愿,甚至还额外附赠了一个心上人,实在是美满得让时越觉得颇有些诚惶诚恐的意思。

  顾庭筠倒是看不出是个怎么样的心情,脱下了那一身官服,少了枕戈待旦的铠甲,似乎多少有点不习惯。

  时越大抵也知道他的心境,原本身负家国的国之重器,现在忽然之间成了个连真实姓名都不能透露的闲云野鹤,不管是换了谁来,大概都会觉得憋屈吧。

  于是机智的前西夏右相就想起了一招,带顾庭筠出去喝茶听说书。

  当顾庭筠坐在茶馆角落里的时候,其实不是很快乐,于是就问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

  时越贱兮兮地一笑,说道:“上次有人说书骂我,现在我倒要听听有没有人编排你。”

  顾庭筠:“……”

  他想到无数种可能,什么时越是在给他找乐子啊,时越怕他无聊之类的,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是这该死的胜负欲在作怪。

  时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吃瘪,心里觉得很是快乐,毕竟顾庭筠已经很没有露出过太多额外的表情了,这人一直以来都心沉似水,除了她和宗林这种靠他比较近的人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人能摸清楚他的想法了。

  顾庭筠不想违背时越的意思,既然是时越带他来的,他便能耐着性子安安静静地坐下喝完几盏茶。

  不过等那说书先生坐下来之后,顾庭筠和时越嘴里的茶同时喷了出来。

  时越:“苍天,怎么是这个老头?”

  顾庭筠:“天呐,怎么是这个老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感叹之后,才二脸懵逼地面面相觑起来。

  台上坐的那个说书先生赫然是之前在北颂都城编排时越的那位。

  时越疑惑道:“这……该不会是因为这老头说书说得太离谱,被京城茶馆开除了吧?”

  顾庭筠摸了摸下巴,似乎是认真地想了半天,才说道:“不应当啊,按道理说不应该是故事讲得越离谱就会有越多的人来听吗?”

  时越也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下巴,说道:“那万一是京城鱼龙混珠,真有大佬在场,听出了错误……于是就被流放了?”

  顾庭筠“唔”了一声,说道:“这好像有点可能哦。”

  时越:“我倒要听听他能讲出什么来。”

  时越话音没落地,就听到一声醒木拍桌,把时越吓得一激灵。

  “故事要从冬天说起……”

  这熟悉的腔调……

  时越抿了一口茶压了压惊,只听那说书先生继续道:“靖安王爷出征,平定西夏。”

  时越激动道:“开始了开始了。”

  顾庭筠只觉得她十分幼稚,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了看时越,话都懒得说。

  说书人继续道:“这靖安王爷那可是个传奇人物。可是个少年英雄!他做的那些英雄事迹啊,说到第二天也说不完。”

  时越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咦?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啊,为什么我是妖相,你就是少年英雄呢?”

  顾庭筠略带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时越啧啧了两声,继续听下去。

  “靖安王爷十七岁入伍,十九岁便建立北颂十二铁骑,手握北颂虎符,掌握北颂军政大权,但是却不骄不躁,精于练兵,常年驻扎边关。”

  “在他手底下啊,北颂的军力不多时日便强大了起来,是以前几朝都无可比拟的,我北颂也正是凭借这支铁血军队战无不胜,收复故土,平了五国。”

  “单论此事,谁人不俯首称一句大英雄?”

  时越又是“啧啧”几声,看着顾庭筠笑着说道:“听听,这评价……开心吗?”

  顾庭筠冷笑一声,说道:“不都是事实嘛?有什么好开心的。”

  果然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台下有人嘲讽道:“不过就是个谋逆的乱臣贼子罢了,算什么英雄?”

  时越不由得笑出了声,说道:“哈哈哈。”

  顾庭筠:“……”

  说话的不过是个小青年,年龄不过十八九岁,一脸稚气还没有完全脱去,倒是语气里的傲气堪比当年的大将军。

  时越忽然觉得这小孩儿有点意思,多少有点像当年魏楚……想到这里她忽然心情也没有那么好了。

  顾庭筠大概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便握住她的手,轻轻说道:“过去的都过去了,今天不是你带我出来寻开心的嘛,怎么倒是你愁眉苦脸起来了?”

  时越这才重新笑起来,说道:“是啊,都过去了。”

  说书先生又是一拍醒木,说道:“历史素来就是一块无字碑,任由后人涂抹,你若是觉得靖安王爷是个大逆不道的奸佞,那也无可厚非。”

  时越心想这老头许久不见,倒是境界提高了不少,随后那说书先生丝毫不受影响地往下说道:“我今天要讲的可不是靖安王爷那些人尽皆知的事情,帝王功过我一介草民不做评论,今天要讲的是其他秘闻。”

  时越:“你还有其他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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