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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我要喂狼了?

  时越一下子愣住了,一瞬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哪里是我不要你了,明明是你爹娘为了你们两个不要我了!怎么好像倒是自己无情无义了?!

  “姐姐!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也不捣乱了,你要去哪……”时鸢抽噎了一下,继续说道:“带着我好不好。”

  时越十分纠结地看了她半天,这孩子是不是傻,自己这一去没吃没喝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哪座山里的野兽叼走塞牙缝了,跟着她是怕她自己一个身量单薄喂不饱一头野兽吗?

  眼看着小哭包的眼泪愈发地收不住了,便把她拉过来一点,问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时鸢见她暂时还没有不要自己的意思,便抽抽嗒嗒地把自己假装被大人抛弃的小可怜,最终成功通过把她描述成一个长得可以的叫花子找到她的全过程。

  时鸢从小因为是个女孩,也没怎么受过爹娘的悉心照料,可能是打算等她长大了就完全可以在当地寻一户好人家嫁了就行,反倒是这个大姐照顾她照顾得比较多,小到给她扎头发,大到带她赶赶集,看一看十里八村以外的世界。如此一来,没了时越比没了爹娘还让她难受,于是一颗还没能长大的心就摇摇摆摆地做了决定,跌跌撞撞地找到了对她最好的人。

  时越原本想要把她送回去的念头慢慢地淡了下去,既然你们不愿意要我这个捡来的,那我就把一个亲生的也搭上吧。

  “可是你以后跟着我吃没吃喝没喝,还有可能遭遇各种各样的危险,不比你待在爹娘身边好。”时越还是试图给她讲讲利弊,怕她年龄太小,还不知道血浓于水的分量,怕她不知前路漫漫、一切未卜的艰辛。

  时鸢仿佛是听出了这话里严肃,抬着一张哭花的小脸,眼神里竟然露出几分坚定,回应道:“我愿意。”

  这时朝阳刚刚升起来,东面的洒下的熹微阳光毫不吝啬地打在时越和时鸢的身上,将她们的影子砸在地上,黑黝黝的一片,不回头地向着京临城的方向走了。

  顾庭筠听到此处打断了时越,问道:“既然时鸢自小与你这么要好,为何她还会来和外人一起算计你呢?”

  时越皱起眉头,说道:“我哪里知道,早就告诉过你我的记忆其实当初在王府高烧不退的时候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大概是因为她怨恨我后来离开了她,又操作失误杀了她的亲生父母吧。”

  顾庭筠点点头,感叹道:“果然物是人非不是说说而已。”

  时越:“……我怀疑你在暗示我什么,并且我也有证据。”

  顾庭筠连忙摇了摇手,说道:“别别别,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多想啊!你接着说,接着说……”

  时越这才接着把故事讲了下去。

  说来当时天下大乱,礼崩乐坏,天子君威早已名存实亡,藩王割据,大好江山四分五裂,大一点的诸侯藩国大多是旧日贵族建立的,大国有六,分别为燕、中山、楚、契、越、祁,其中小国繁多却大多如昙花一现,更替迭代不过朝夕之间,分布也如一盘散沙,被六国分食只是迟早问题。

  这天元山原本就是一个小王的国土,后来被北颂吞并,便成为了北颂边境的一道天然屏障,成了北颂与西夏、中山国的分界线,时越那素未谋面的表姑就在西夏国都京临。

  时越从那张残破的地图上勉勉强强看出北颂地处西北,也幸好那京临城这么多年没改名字,从天元山进了西夏边界之后,再向着东南方向走就能到。

  只是这楚地虽然国都在两河流域的肥硕之地,但这边境地带确是多山地带,五里一丘十里一山,也不乏有很多地势陡峭的地方,时越只是大概知道前路不好走,但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难走,先是这层层叠叠的山一座一座又一座,兜兜转转险些迷了路,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猎户指点了方向,时越走的时候带的那一点可怜的粮食已经捉襟见肘了。

  时越看着那不够吃几顿的食物,可能是这半个月来经历太多次绝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了,便笑着和时鸢说:“你老老实实待着这里,不要动,我去找点吃的来。”然后眼见着小苦包又要哭,便立马加上了一句,“不是不要你,别哭,我马上就回来。”

  时鸢这才努努力把快要冒出来的眼泪强行憋了回去,点了点头,算是表示相信了。时越这才走了,准备发挥自己和说话能力一起学会的打兔子打野鸡的能力搞一点吃的回来。时越走出了一段发现这山里别说没有兔子野鸡,就连只天上的飞鸟也没有,她越走越心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的强烈。

  不行,不能再往前走了,时鸢在那边不安全。

  正当她想原路折回去的时候,听到了不远处的草地里有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踩断了一样,时越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朝那个地方看去,十分寸地对上了一双幽绿幽绿的狼眼。时越从小读了不少书,但对于武功的认识也仅仅局限在书中大侠的世界里,猛然对上这么一头体格貌似还不小的狼难免有些慌,一时呆在了原地。那狼仿佛是看到了美味的猎物一般,慢慢地从丛林后面露出了真面孔,毛发黑亮体格壮硕,一双眼睛欣喜又贪婪,看得时越心里直发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汗毛一根一根地站了起来。

  “怎么办,我真的要喂狼了吗?”时越闭了闭眼,仿佛这样能让她冷静下来相处什么逃生的办法一样。

  那狼带着一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越猛然睁开眼睛,挥起了少年略带纤细的拳头,不偏不倚砸到了那还在嗅着猎物的狼脸上。

  “我怎么能死,时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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