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伤势痊愈?
时越哈哈地笑了几声,笑完之后,才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谢谢,希望当真如此。”
顾庭筠:“那是自然。”
时越点点头没再说话,脸上却多了一丝倦意,她本身身体就没好利索,又被人拉下水受了寒,难免伤情加重,这么说了几句话竟然确实有几分累。
顾庭筠细心地察觉到了她的不适,忙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叫小云小舒来告诉我就好了。”
时越含笑点点头,便被顾庭筠扶着躺下了,烛火被顾庭筠一个指风弹灭。
时越难得觉得心安了一些,多天来第一次一夜好眠。
时越第二天起来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溜达着,忽然看到了墙边倚着一把长剑,这剑看上去外表精致至极,是她当初没了碧云之后,临时从西夏王那里顺手抽来的,没想到竟然被顾庭筠一并带了回来。
时越灭有睹物思人的爱好,也倒不是太能被当初那些君君臣臣的事情气到,只是拿起这把剑,仔细擦拭了一番,突然兴起,想要耍一耍剑——从她半死不活地被顾庭筠从西夏都城弄回来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碰过刀枪剑棍,实在难免有点手痒。
不料一旁的宗林却忙上前来,夺走了时越手里的长剑,说道:“相……公子,您伤势未愈,不宜剧烈运动,还是好好休息为宜。”
说完就不容拒绝地没收了时越手里的剑。
时越:“……”
这俩兄弟一个比一个欠。
但还是无可奈何地走人了。
不过时越确定这林洛因真的被顾庭筠安排走了之后,这些日子过得简直舒畅得飘飘欲仙,没有外人来打扰,还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袋的待遇,就连住所也不知道比他那冷清的相府好了不知道多少,而且还有两个小丫头在身边叽叽喳喳,一点都不清冷。
云、舒二人这些日子算是彻底和两个主人熟悉起来,除去刚刚知道顾庭筠乃是靖安王爷,当朝陛下的弟弟时表现了一段时间敬畏之外,就逐渐发觉其实这王爷每天除了傻笑逗乐调戏好看的小公子之外基本什么都不干,于是调皮的少女本性慢慢暴露无余。两人实在是好奇王府里这好看公子的来历,又混上些坊间传言每日忍不住浮想联翩,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便问出来了。
“公子到底叫什么?”
时越靠在池边的栏杆上,翘着一条腿喂鱼,一听这问题有些头晕,已经很久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时越这个名字已经随着京临贤竹林一场大火消散而去,如今无法以真实名字示人……她没回头,浅笑一下,说道:“我呢,也是王爷从路边买回来的,没姓,单名一个越,你们叫我越公子就好了。”
她一个人胡扯得兴起,没听到身后被人刻意压低的脚步声,顾庭筠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就听见时越又在满嘴放炮,饶有兴趣地听了下去。只听两个小姑娘不疑有他,接着问道:“公子和王爷是什么关系呀?”
时越将一块鱼饲扬到池塘里,“啧,小小年纪不要管大人的事。”
小姑娘嘿嘿一笑,说道:“公子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出头,比我们两个大不了多少!”
时越挑眉道:“过了今年我就二十又六了,哪来的二十出头?”
“公子和王爷是情!人吗?”
时越心想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知道的还挺多,反问一句:“你们每天瞎猜什么呢?”
“我们哪里是瞎猜,王爷看公子你的眼神都温柔得很,一点也不像沙场上下来的人。”
时越笑了一声,“你们王爷是个英雄,一心家国,哪有这么多情情爱!爱?”
小姑娘不依不饶道:“那王爷为什么对公子这么上心?”
时越转念一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随口敷衍道:“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好?”
两个小姑娘虽然也觉得面前这公子生得天生一副好皮囊,比起小姑娘来也是过犹不及的好看,但是骤然听她这么大言不惭地夸奖自己,可当真是受了些惊吓。
时越半真半假地接着说道:“再说,沙场杀敌有何了不起?当年你们王爷的小命还是本公子捡回来的。”之后他仿佛觉得不够一样,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道,“两次,哦不,三次。”
两个小姑娘一副摆明了不相信的神色,这药罐子能照顾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还能救王爷?
顾庭筠终于听不下去了,咳了一声。
时越就算是个聋子,大概也不至于会忽略身后这么个大活人了,脚下一滑差点撞在池边的栏杆上。
顾庭筠不动声色地抱臂站在她身后看着时越四肢僵硬地慢慢转过身来,随后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冲他露出一个十分无辜的笑脸:“王爷回来啦?怎么都不让人说一声,我好去接王爷。”
顾庭筠回了她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可嘴上却一点都不客气,说道:“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随后间时越马上要有动作立即补上一句,“不许扔池子里!”
时越正欲动作的手被唬住了,只好慢慢把手拿出来,掌心赫然是一块只剩下小半的滋补药膏。时越嫌苦不爱吃,以前顾庭筠在的时候还能半哄半强迫她吃,只是他一走那昂贵的药就变成了“池中之物”。
时越忽然间有种小时候不好好读书被班主任抓包的不自在之感,总觉得马上要挨戒尺了,可见当年痛楚犹在。
顾庭筠也没有责怪她,只是叹口气问道:“伤好得怎么样了?”
时越忙答道:“好了,全好了。”
顾庭筠搓搓手,再次确认道:“真好了?”
“嗯?”
顾庭筠搓搓手,总觉得似乎可以吃肉了,但是看着还有外人在,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凑在她耳边,说道:“晚上回去本王亲自替你检查。”
时越:“……”
这怎么光天化日下就还耍上流!氓了?
时越表示并不想理会这个带颜色的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