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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竟然输了?

  两人看旁人都退开了,就听顾庭筠说道:“看你大伤初愈合,让你三招。”

  时越嘴角挑起一丝弧度,丝毫不打算和他客气,不等他话音落地,时越就挥剑闪动身形上前。

  顾庭筠眼皮一跳,哎呦一声,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剑气,随后又接连躲闪了一次,之后挥剑格挡开时越的剑。

  “三招让完了,越儿,你退步了。”

  时越又是一笑,道:“明明是王爷进步了。”

  顾庭筠没说话,手上一用力,将时越连人带剑一并弹开,一反方才防守躲避的姿态,开始进攻。先是向后撤一步躲过了时越迎面一剑,随后反手一剑攻向时越下盘。

  时越反应倒是快得很,当即腾空而起,踩在他的剑锋上弹起几尺,随后在空中迅速一翻,落在顾庭筠身后,又是飞快的一剑。

  顾庭筠知道她向来招式不以力气取胜,轻巧迅猛,优雅又招招毙命才是她的风格,从她凌空而起就大概知道她大概是要背后发难,立马果断转身,将长剑横在面前,挡住了时越的剑,当啷一声,清脆得很。

  时越不欲于他胶着,立刻闪身退后,手中的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顾庭筠却是眉头一皱,以往时越就算以速度取胜,也不会完全放弃较劲,尤其是他当初一身神力,即使仅仅靠蛮力也不可能有人能拼得过他,如今这样退开,莫非真是如时越所说,她已经完全将那绝世的妖力还给了天地吗?

  时越不知道顾庭筠已经浮想联翩,剑下一招又出,角度刁钻异常,直取顾庭筠要害,顾庭筠堪堪躲过,时厉的剑气将他的头发削下一绺来。时越闪过他耳边,低声提醒道:“王爷还有空走神?”

  顾庭筠:“……”这小妖精,比个剑还撩我?

  顾庭筠之前一直顾忌她伤口尚未完全长好,另外还觉得她身上兴许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妖力,出招这才被局限了不少,这样看来,时越这伤倒是真好得差不多了,妖力……也是彻底一点不剩地归还自然了。

  顾庭筠邪邪地笑了一声,出招比之前凶猛了许多,时越不擅长近身缠斗,顾庭筠就偏偏紧紧贴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会让他感到强大的压迫感,又不会让他有找错漏的空间。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时越后背上渐渐出了一层薄汗,长眉皱得微微紧了一些。

  顾庭筠这是要和她打持久战,时越以往向来仗着自己的先天优势,几乎从未与人缠斗过,再者也确实没有人能近了她的身,时隔这么长时间再遇到对手,还是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时越逐渐落到了下风,顾庭筠带给她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她几次试图和顾庭筠拉开距离都无一幸免地失败了。

  时越咬紧了牙,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顾庭筠看大约是到了时机,虚晃一下,趁时越反应的片刻闪到了他背后,伸手敲了下时越右臂上的麻筋。

  时越手臂一震,手中长剑脱手,顾庭筠也丢了手中长剑,从背后环住时越,在他耳后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时越:“……”这剑比得有点暧昧啊!

  顾庭筠旋即松开了她,也不说话,就笑眯眯地看着她。

  时越将地上的剑捡起来,说道:“我输了。”她的语气里没有不甘心,与平时说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顾庭筠试图挽救时越岌岌可危的自尊心,说道:“承让?”

  时越将长剑入了鞘,抬眼看着他一笑,道:“我一直以来和王爷比剑就没有赢过,再多输一场也无所谓。”

  顾庭筠又把她拉进怀里好好温存了一番,这才拉着她一起去用晚饭。顾庭筠不讲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茶余饭后就将战场上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时越手里捏着一杯茶听他絮叨着,又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就静静听他说。

  夕阳西沉,将别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那些杀伐之气和勾心斗角统统被排挤在院子外,院子里无非只是一双人罢了。

  顾庭筠见天色渐暗,深秋的夜晚总是有些预告寒冷般的清凉,顾庭筠见时越身上长袍不够厚实,便闭了嘴,长腿一跨,过来双手将人抱了起来。

  时越原本闭目养神养得好好的,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为什么顾庭筠不说话,就忽然感觉自己身体失去了支撑,又瞬间靠上了一个火热的胸膛。她顿时楞住,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还等她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推上了顾庭筠的胸膛。

  “我自己走。”

  顾庭筠一双大眼在深邃的眉骨下水气涟涟,显得委屈至极:“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时越:“……”果然还是对这一招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庭筠是铁了心和时越算账,她下午竟然还说他只是一心家国?之前还不告而别,甚至还想一心求死?总之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实在是欠他太多,下午大想揍他一顿来着,但是思来想去也下不去手,只好换个方式教训她。

  夜半星空晴朗,红鸾星高高飞起,窗内烛火轻轻摇曳,将再美好不过的眷侣投影出来,知道清晨鸟鸣声声。

  顾王爷果然是军威犹在,说一不二,说了要算账就彻底算了个彻底,时越第二天成功地没有起来,直到快下午的时候才勉强爬起来。

  她起来了也懒得好好穿衣服,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袍子就起来了,头发也懒得认真扎起来,只是一把扎了个高马尾便起身去院子里了。

  今日阳光正好,称得上艳阳,虽然在北纬较高的地方冬天即使是艳阳高照也很难有多么暖和的时候,但是时越心里却觉得从未如此暖过,以前离了狐裘只觉得要被冻成一根人棍,但现在却没有如此感觉。

  她看到一旁的长剑,忽然又回想起了昨日温馨的场景,忍不住再次摸上了那把剑。

  她虽然如今武功尽失,还要忍受每月一次的钻心寒毒发作,但是若是有那个人在倒是也没有那么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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