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到了门前停止了,小林站起来查看以为是太仆折返回来了。只见一个衰弱的人佝偻着身体快步走了进来,也没有和小林打招呼,径直来到长祖跟前,手里拿了一个不规则的香炉,原来是给长祖送香炉的。什么也没说把香炉塞到长祖手里坐在长祖前面的地上就默默的抹着眼泪,看起来特别伤心、委屈。长祖看看手里的香炉,是一个没有完成的铜制的香炉,长祖拿在手里,反复看着,感觉到了什么似的问:“你的家父呢?”那人说:“被昨天来收税的税史打死了。”长祖慢慢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天,久久,久久。那人抽泣着说他的家现在只剩下这把木钥匙了,其他的都被税使们烧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长祖接过钥匙,那是一把磨得发亮的木质钥匙,不知用了多少年才会被主人的皮肤磨得如此光滑。老人看着,用他那满是皱纹的大手指反复摩擦着说:“把它带在身上吧,它在,你曾经的家就永远在,心里觉得苦的时候,闭上眼睛,心就飞回去了,这个钥匙永远能打开家里的门,有很多种冷,很多种饿,只有那个家才能满足,孩子收起来吧。你就住在这里。”那人用袖子擦一下眼泪说:“不了。长祖,我现在住太扑家。家父本来说等他打好了让我送过来,他说,他……,可是……可是他。”没说完就低下头,泪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仿佛地上的土都被泪水砸出了坑。长祖无奈的、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感觉是要陷进去一样。喃喃的说:“从来就没有什么真佛,都是凡夫俗子,何必。百民们想好好活着都难。唉……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可是匹夫有难呢?世上只剩下唯一的公平就是都得死,惟一的公平啦。”沉默一会又问:“太仆什么时候知道的?”那人说:“昨晚就知道了,让我先住他哪儿。”长祖说:“太仆是个好孩子,住他哪也好。”小林看着,心里想,太仆来了对这事只字不提,这人心里装了多少事啊?小林现在也替古人哀愁了,原来一个朝代的人有一个朝代的难,人活着有多少是无灾无难的?和平时期也不能顺顺当当的生活。太仆是个生活阅历很足的人,他说如果能做到每天的填满肚子的都是满满的人情世故,而不是食物,你就什么都看开了。他天天吃烤鱼不厌烦,原来是把能品尝食物的味蕾都品人间冷暖了!遇到什么事也不大喜大悲,波澜不惊。有些事说的轻松,有几人能做到不往心里放呢。如果太仆生活在现代,也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人。那人吐吐心声后安慰长祖不必担心他,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太仆也帮他解决不少生活上的困难,说完骑马匆匆离去。长祖对他的遭遇也是很无奈,他虽然可以去和楼兰高官反应这种残暴执政的恶人恶举,但是他也知道一个国家的残暴行为不是他的几句言语就能改变的,他也只能无奈的尽量多帮助有需要的人,坐在佛寺里的不一定比坐在佛寺外的人更像佛。长祖从不诵经,但比坐在寺庙里的众僧行善更多。青灯古塔,香火缭绕,不断的木鱼声,众僧们念的是经,度的大多是自己的人生。向善的钟声响起,撩起的是苦难人的悲惨和希望,但苦难人好起来的不是生活,而是苦难人扛起悲惨人生的心。不论是佛还是菩萨对于诚信的人而言也都是遥远的救世主,因为他们会为你的心增加力量和希望,真正迈过劫难的还得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