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性的一摸兜,完了!钱不见了,钱是何等的重要啊!当务之急赶紧找,幸好水不深,在水里来回找着,用脚触碰看上去所有像钱的东西,时不时用手摸摸看不清或像钱的东西,有时摸到的是一堆碎石,有时摸到的是马粪。找来找去,找了不知多久,多少次想放弃,又因为钱太重要了,不得不说服自己继续找。心情糟透了,欲哭无泪,不得不找,找又找不到。如果明天再来找,可能连这个水塘都找不到了就别说钱了。这期间偶尔有马蹄声传过来,又渐渐远去了。有时是很多的马蹄声,又都远去了。大概是来往的人急着赶路没有发现小林,也许是发现了没有可注意的必要。渐渐的小林也习惯了周围繁忙的马蹄声,肆无忌惮的,闹心的找着自己的钱。这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又是你?”小林抬头一看,是绅士。小林像看见亲人一样,马上脱口而出“我把你给的钱丢了。”一副委屈又欲哭无泪的沮丧样,骑马男子心想,又丑又笨啊!眼睛一闭,皱着眉,用手一指说:“在哪。”小林一看在岸边上隐约看见一堆黑色的东西,在芦苇影子底下。赶紧过去拿起来,还真是!小林惊讶又不好意思的说:“好眼力,我都找很久了,我……”
绅士不耐烦的说:“你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小林忙解释说:“我不是在等你,我也不知道你会从这走。我没有钱,就你给这些,我必须省着花,我就合计去寺庙借宿一夜,这样就省钱了。”这时另一个骑马人从另一条路经过,当走到她们附近时停下来,对着绅士大声说:“阿没笈伐迦,明天我去米兰当差一天,这边麻烦你照看一下。”绅士抬一下手说:“放心!”那人远去,小林心想,这都什么眼神,和白天一样啊?夜晚毫无障碍啊。她也终于知道这个绅士叫阿没笈伐迦了,但是他之前和那几个人说自己叫太仆啊,刚要说点客气话,想着先交个朋友。绅士先说话了:“你落难了?”小林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绅士没有说话。绅士又说:“你晚上没有地方住?”小林在脑子里来回思考着,是说实话没地方住,还是说点谎话呢?小林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绅士又说:“跟我来吧。”这下不用她选择了,直接跟上去得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一个办法的时候,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走吧。太仆骑着马走在前边。小林没话找话的说:“您这么晚了怎么也刚回来?”绅士说:“白天当差,晚上休息。”不爱和小林多说一个字的感觉。小林想到寺庙周围的村庄,猜测今晚能住到村庄里,体验一下当地人的生活也不错。不过心里有一丝不爽的是,这位绅士也不怜香惜玉一下,最起码下来和她一起走啊!她趟着没过脚踝的水跟在后边走的有点吃力,不过脸上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继续说到:“我叫林可,大家都叫我小林。您怎么称呼啊?白天我听您说叫太仆。”绅士没有理她。水渐渐浅了,逐渐到了地面。绅士下了马,对小林说:“我叫阿没笈伐迦,太仆是我的别称。”小林想那人说去当差,一定是官人,他是干什么的呢,没话找话的说:“您是官人啊!”心想“官人”总觉得不是好称呼呢。太仆没有回应他,来到一个院门前,推开院门。小林心想,到家了,怪不得下马了,这一天就像长在马背上一样。她以为接下来会有丫鬟夫人之类的出来迎接,她也准备好这被收留之恩的感谢话了。结果进了院,一直安静的很,那个叫什么迦来着,还是太仆吧,自己拴马,转身进屋了,她自己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心想,这是什么待客之道,这像什么,难道是妻管严,和老婆请示去了。她打量着院子,院子不大,但是干净利落。院子是用芦苇编成的篱笆,整整齐齐的。在院子北面有一排房子,房子的屋顶都是芦苇草,厚厚的芦苇铺满一排屋顶。靠近一个房门前有一个石桌,周围有类似座椅的简单木桩、石墩。没一会儿太仆从屋里出来了,对小林说:“你住这里吧,白毗耶长祖人很好,他一贯谢绝所有的防客,但又接纳所有的落难人”。这短短的一句话把老人的性格描述的特别清晰、到位。小林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让人感到所谓的敬而远之的圣人。这时太仆用手一指离石桌最远的房间说:“你就住那间,住多久都可以,就是不要过多的打扰白毗耶长祖,对他来说,说话就是打扰,明白吗?”小林谨慎的点点头,她刚要问如何洗漱等生活问题时,只见太仆转身走了,牵马、关院门、上马,马蹄声远去。很干净、洒脱的一套动作。小林还站在原地呢!自己心想,大晚上的,有灯吗?有铺盖吗?嘴角一歪,只能都靠自己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