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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望长安,故人相逢时

与君同游时 塔罗尔 4524 2024-11-12 20:35

  “将军啊~,早卸甲~,她还在十里等你回家~”

  癸酉年建申月初三,突厥将于北方攻往洛阳,洛阳城城主便派人前往长安城请求支援。

  “陛下,突厥将于北方攻往洛阳城,我洛阳城兵力不足,还望陛下派兵支援。”

  “敌军有多少人?”

  “回陛下,大约有五万人。”

  “好。金铭岳何在?”

  “属下在!”一位身披胄甲的将军行了个礼。

  “朕派你带五万名将士协助洛阳城击退敌军。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是!”

  癸酉年建申月初四,金铭岳带领五万名将士随洛阳城的将军管睿在北方边境处安营扎寨,随时准备应战。

  军闲之余,金铭岳和管睿二人有时会聚在一起,商议军事。

  “金兄,你看。”管睿面前的桌子上铺开了一张地图,随后指着一处说道:“若敌军从北面进攻的话,依在下所看,突厥必要渡过此河。我们可以在这条河的对岸设下埋伏,趁他们攻过来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何?”

  “这……如果敌军顺着水路一直走呢?扬言攻打洛阳城是假,绕水路直接攻打江南居民一带是真……”

  “嗯……金兄说得并非毫无道理,但如果真的如金兄所说的话,恐怕他们还没有到水乡一带就被扬州城的兵力消灭了……”

  “那如果他们走的是西边那条支流……”

  “那更不可能了!西边的那条支流是通往西西域和海外的……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走这条支流……”

  “那管兄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借助地形埋伏好他们就可以了?”

  “可以这么说……”管睿用右手支起了下巴。

  “那就……外面怎么了?”金铭岳注意到帐篷外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便走了出去一探究竟,却只见一位女子在为将士们唱戏。

  “金兄,这位姑娘是……”金铭岳感到有些奇怪。

  “你说那位女子?我记得她是去年来到我阵营里的,我本来不想收她,但我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入营了。之后她就一直在军营里为将士们唱戏……不过说来也奇怪,每次打仗前只要她一唱戏,那场仗必定会大获全胜……”

  “管兄还是要多加小心为上,莫要像李意那样因为戏子误了国……”

  “哈哈哈。没想到金兄你还知道这些……放心吧,我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管睿就不会站在这里了。”管睿拍了一下金铭岳的肩膀。

  金铭岳靠着帐篷坐了下来,望着眼前的那位戏子。

  “枫叶戚戚,杨柳依依。赠我郎君,征战远离……”

  “这戏词……”金铭岳皱了一下眉,喃喃自语道。

  “怎么了,金兄?”管睿问道。

  “啊,没什么。只不过这戏词……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可否说来听听?”

  “这……倒也无妨。”金铭岳说道。

  “刚才那幅画好漂亮啊……姑苏真的像画里那么美吗?”回忆中,东方暮雪拉着金铭岳的手问道。

  “这个……没去过,不知道。”金铭岳摇了摇头。

  “你……哎呀,算了。”东方暮雪转过身去,但随后她又转了回来。

  “内个……岳岳……我想……”

  “又想吃糖葫芦了?”金铭岳问道,随后东方暮雪点了点头。

  “不行,你今天都吃了五根了,吃太多会蛀牙的……”

  “嗯……”

  最终在一番交谈下,东方暮雪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牵着金铭岳,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三个月后……

  “明天你就要走了吗?”东方暮雪躺在床上,抱紧了金铭岳。

  “嗯。记得照顾好自己,家里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话说你们那里冷不冷啊……你们到那里吃什么啊……你们打仗会不会死人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死啊……”

  “放心吧,我命大死不了……”金铭岳抚摸着她的头,“早些睡吧,到时候自会有安排,你就放心吧。”

  “可是……”

  二人就这样相拥着,等到第二日日出时分,东方暮雪起床后,发现金铭岳已经不见了。枕边放着一直簪子,是她很久以前想要的那支。

  戏声忽然停了,金铭岳这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去,发现管睿正盯着那位戏子一动不动。

  “嘿,管兄,你怎么了?”金铭岳用手在管睿眼前晃了晃,管睿这才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只是这戏子……总感觉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那戏子仿佛听见了管睿说的话,对着他笑了一笑。随后又转过身去,唱到:

  “凭栏远望戍国边~”

  “不见故人笑容颜~”

  “本是连理应相恋~”

  “谁料关山再难见~”

  “独坐西楼泣涟涟~”

  “不破楼兰意难全~”

  “如若再与君相见~”

  “重拾旧情续姻缘~”

  “你会唱?”金铭岳一脸惊讶地望着眼前的管睿。

  “这……我也不知道为何就唱起来了……总感觉这段词特别的熟悉……”管睿挠着后脑

  勺。

  “报!敌军从北方攻过来了!”一阵急促地喊声打断了管睿的思路。

  “好,众将士听令!”

  “在!”

  “目标敌阵!全军突击!”

  “是!”

  金铭岳带领着五万人马,管睿带领着三万人马。就这样,七万多名将士浩浩荡荡地向北方赶去。

  “报告将军!他们已经过桥了!”一位将士前来报到。

  “嘁!击鼓进军,跟我上!”

  “五个人头一两银子,兄弟们冲啊!”

  “将军说了,五个人头一两银子!大家冲啊!”

  草原上顿时充满了厮杀声,顿时只见,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虎狼之师;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将士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背水一战,置死地而后生。”

  面对如此强大的士气,敌军也只得连连败退。最后只落得个人仰马翻,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敌人阵型已乱,随我杀啊啊啊啊啊……”

  金铭岳一马当先,势如破竹。但正当他往前冲时,一支暗箭将他射下马来。

  “金兄!”

  “我没事!先稳住军心!”

  “好!再击鼓!”

  又是几声鼓响,将士们的士气又增长了几分,最终敌人被打回了北境,二人胜利归来。

  “金兄先莫动,我帮你把剑拔出来。”管睿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金铭岳身上的箭,然后帮他包扎好。

  之后的几年时间里,金铭岳和管睿二人又参与了几场战役,但最后都是以胜利告终。最终北方的突厥发起投降,二人回到了各自的故乡。

  戊寅年建申月初三,长安巷。

  亥时二刻,东方暮雪踏着皎洁的月光,走在城外的小路上。

  几天前,东方玲珑已经回到了父母家;随后她又收到一封信,是来自金铭岳的,说是最近几天他就要回来了。人去楼空的寂静再加上故人即将归来的喜悦,使得她睡不着觉,于是便戴着一只簪子,静静地走在这条蜿蜒的小路上。

  她又走到了江边的亭子上,望向倒映着漫天繁星的水面。一旁的风拨动着她身后的柳枝,弄乱了她身后的一缕缕青丝。

  遥想当年,二人便是在这座亭子里相结识。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大雪使得东方暮雪几乎看不清路。她撑着伞在雪中慢慢地踱着步,忽然间她听到一阵歌声: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歌声是从前面的亭子里飘出来的。她有点好奇,同时也为了躲避这场大雪,她缓缓地走向了那座亭子。

  “公子您好……请问我可以在这里避一下雪吗?”

  “可以,姑娘请坐吧。”那位公子示意她坐下,随后又唱到: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公子所唱这几句……”

  “打扰到姑娘休息了?抱歉。”

  “呃……不不不,在下是想问方才公子所唱为何曲……”

  “这个啊。在下方才所唱的词来自于李谪仙的《关山月》,曲调乃是在下即兴编成……”

  “没想到公子竟如此厉害,连曲调都……”

  “哪里哪里,是姑娘过奖了……”那位公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免尊姓金,名铭岳。那敢问姑娘芳名几何?”

  “这……小女子复姓东方,名暮雪。家在……长安巷……”

  “长安巷?看来姑娘并非一般人啊。”

  “公子此话怎讲?”

  “依在下所知,能住在长安巷里的人,一是有钱,而是有权。不知姑娘是哪一种?”

  “这……小女子只知道长安巷的房子是从我爷爷那里传下来的……”

  “令祖君……莫非是那位东方勣(jì)通大人?”

  “正是。公子您认识我爷爷?”

  “嗐,何止是认识啊!记得小时候乡里发生了水灾,勣通爷爷就带领着一伙人到我们乡里去救水……如今我能站在这里,都是托他老人家的福啊……”随后他又转向东方暮雪:“不知他老人家可否还健在?我想去拜见他……”

  “这……实不相瞒,小女子自打出生后就未曾见过爷爷……他是否还健在……我也不太清楚……”

  “没关系的,我只是希望他老人家平安就好……”

  二人望着飘满大雪的天空,他们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祝愿。

  “爷爷,你会在哪呢……”东方暮雪回过神来,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金铭岳……你现在又会在哪呢……”

  不知何时,东方暮雪倚在亭子上,渐渐睡去。

  “姑娘,姑娘醒醒……”

  东方暮雪听见有人在喊她,而且声音十分的熟悉。她本以为是场梦境,但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而且她还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着她;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征战沙场的爱人金铭岳!

  “姑娘,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金铭岳问道。

  “你坐我身上都行……”东方暮雪的眼眶顿时有些红润。她一把抱住了金铭岳:“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五年了……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金铭岳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五年未见,你又秃了……”

  “你才秃了!”东方暮雪用力地敲了他一下。“刚回来就气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呃……今天我们不如下馆子如何?”

  “好。”

  二人牵着手,走在了长安城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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