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卯年级建巳月初二。
“子暮?子暮你在哪?”
尧希萌一觉醒来,不见百里子暮的身影。转头一看,发现他正在厨房做饭。
“喲,起的这么早,出息了今天。”百里子暮拿着勺子,望着走过来的尧希萌。
“子暮……”尧希萌忽然抱住了他。
“怎么了这是,又做噩梦了?”百里子暮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我梦见你被坏人抓走了……我想去救你结果我被捆住了……”
她正说着,外面忽然响起一阵一阵敲门声。
“我去开门。”
“我去!万一你被绑走怎么办?”尧希萌抢先一步,走到院子里打开了门。
“尧姑娘,百里兄在家吗?”
来的不是别人,是明月游侠慕容寒烟。
“在,进屋坐吧。”
“不必了,等下我还有事。”慕容寒烟摆了摆手:“麻烦您让百里兄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他。”
“稍等。”
尧希萌转身进了屋。不多时,百里子暮站在了门口。
“百里兄,有件要事劳烦您帮忙……”
“慕容侠客尽管说便是。”
“是这样,稻香村那边有事我有事脱不开身,这边有一份很重要的信劳烦您帮我送到扬州城的侠义庄。”慕容寒烟递过来一封信:“这封信很重要,在姑苏城我也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所以就只能麻烦百里兄了……”
“小意思,等下我就送过去。”百里子暮接过了那封信和慕容寒烟匆匆道别。
“扬州城走水路能近一些……哎,萌萌,你在干嘛?”
百里子暮转身看去,发现正在收拾包裹的尧希萌。
“我也要去!每次遇到这种事你总是丢下我!”尧希萌嘟着嘴,焦急地说道。
“好好好……”
不久后,二人乘着一艘小船,便到了扬州城。若问扬州城如何?有诗云:“墨云拖雨过西楼。水东流,晚烟收。柳外残阳,回照动帘钩。今夜巫山真个好,花未落,酒新篘;美人微笑转星眸。月华羞,捧金瓯。歌扇萦风,吹散一春愁。试问江南诸伴侣,谁似我,醉扬州。”
二人四下打听,不多时来到了一个大宅院,门上挂着牌匾,上面写着“侠义庄”三个字。
百里子暮叩响了门。
“您好,您找谁?”
开门是一位小姑娘,穿着一件蓝紫色的外套,腰间挂着一串铃铛,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
“是这样,慕容寒烟侠客托我将这封信送到这里……”
百里子暮说明了来意,随后上前递上了那封信。
“原来是这样,多谢公子了。”
那位小女孩接过了信,行了个礼。刚要关门,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这位公子,敢问您尊姓大名?”
“免尊复姓百里,名子暮。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吗?”百里子暮说道。
“在下名叫宁可卿,百里先生请讲,令狐姐姐有请。”
“令狐姐姐?”百里子暮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侠义庄。
穿过几道院门,几人走进了一间小屋子。
令狐婷此时正枕着尾巴在床上休息,一看几个人过来了,连忙坐了起来。
“令狐姐姐……”
“可卿妹妹你先下去吧。”令狐婷对宁可卿说道,随后便转向了百里子暮二人。
“百里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您怎么到这儿来了?”百里子暮问道。
“我随我郎君前来。”令狐婷说道:“我郎君前些日子高中,在这里坐了官;别看他人挺老实,实际上他可结交了许多侠客朋友。这座侠义庄就是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们所建,于是我也就住到这里来了。”
“那肖兄现在在哪?”
“前两日他还在府里,不过这几日他被调到水乡那边去了……”令狐婷看着他们。
“明白了,那刚才那位小妹妹是……”尧希萌问道。
“她叫宁可卿。别看他年纪小,她可是江湖上那位算命先生的徒弟。”令狐婷顿了顿:“她的本事可大着呢,以后你们就知道了——不知二位这段时间可有要事?”
“没有。”尧希萌想了想。
“那二位就住到这里吧,正好这里还有几间空房。况且尧姑娘不是把包裹都拿来了吗?”
“这……也不是不行。子暮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可以。不过我们住哪间?”
“南面有一间空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二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就住那里吧。”
“那好,多谢了。日后多有打扰,还望令狐姑娘见谅。”
二人行了个礼,转身向南面的房子走去。
“扬州城的美景也是不错的。”整理完房间后,百里子暮说到:“不如等下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现在就走吧,我都等不及了。”尧希萌拉着百里子暮的手就走到了街上。
放眼望去,大街上十分热闹,各种商贩应有尽有。正可谓:“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哎?那是……宁可卿妹妹!”
尧希萌发现不远处摆着一个算命摊子,摊子旁正坐着宁可卿。
“二位,算点什么……呦,原来是百里兄……”宁可卿一抬头:“百里大哥想要算姻缘吗?二十文一次。”
“这……也行……”百里子暮递给她二十文钱。
“好嘞。”宁可卿晃了晃签筒,一个带有“上上签”字样的签子掉了出来。
“嗯……您二位能够白头偕老,共度余生。”宁可卿想了想说道。
“此话当真?”尧希萌问道。
“当真。我也是头一回算姻缘掉出这签的……”宁可卿说道:“二位可以说是天作之合,但二位今后多有磨难,还望二位多加小心。”
“多谢大师了。”
二人一行礼,向前方继续走去。
“西湖的水~我的泪~”尧希萌站在西湖旁的一座亭子里,望着眼前的西湖,轻轻唱道。
随后她抬眼望去,只见西湖岸边有一位姑娘,手中执伞,四下张望着,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尧希萌刚想上前探个究竟,却被宁可卿抢先了一步。
“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吗?”宁可卿问道。
那位姑娘一见到宁可卿,突然变得十分激动:“小师傅,您帮我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好好好,您先别激动……”宁可卿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摇了两下,随后扔到了地上。
“这……”宁可卿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
那位姑娘见状顿时泪如雨下:“小师傅,还望您救救他……”
“头前带路,我去看看。”
“好,多谢小师傅了……”
那位姑娘带着宁可卿离开了西湖。
尧希萌又低下了头。
时值六月,西湖里的荷花开得正艳。仔细观瞧,一大群鱼儿正在荷叶下嬉戏。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尧希萌正念叨着,突然转向百里子暮:“子暮,你说这些鱼快乐吗?”
“我又不是鱼,我上哪知道,要不你问问?”
“有道理欸。”尧希萌趴在栏杆上喊道:“鱼啊,你快乐吗?”
正在嬉戏的鱼儿全都跑了,一条也没有剩下。
“鱼认为你脑子有问题,不想搭理你。”百里子暮说道。
“唔嗯……”尧希萌嘟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