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洲这种心坏长得也不行的糟老头子，是怎么吸引这么多漂亮姑娘喜欢的。无论杨如意还是小瑶，可都是生得花容月貌，美丽动人，乃一等一的美人。

　　想到这里，慕云然不禁仰天长叹，一片鲜花排着队插牛粪上，多可惜啊！

　　“然后呢。”楚景弦问道。

　　他无心管这些姑娘为何会对陈建洲痴心一片，楚景弦现在只想查破此案，还自己一个公道。

　　“陈大人说过的，他会将我赎出怡春院，纳我为妾。”说话间，小瑶泪水夺眶而出。“可这话他说了好几年，我每每问起，他便只拿有事推脱。这段时间，陈大人对我愈加冷淡，他与往常一样日日来怡春院作乐，却再也不找我。我没有办法，才……”

　　“所以你偷偷给陈建洲下了春药，试图挽回他？”慕云然紧皱眉头。

　　傻不傻啊。慕云然暗自感叹。枉以为陈建洲真心实意，不曾想他只是甜言蜜语，随口说几句情话罢了。即便是如此荒唐的承诺，小瑶竟也信了。

　　“对。”小瑶点头。“可我也只是让他服用了春药，我没有杀他。真的，我这么喜欢陈大人，怎么会忍心要他性命。”

　　小瑶激动万分，生怕楚景弦和慕云然不信。她起身走向梳妆台，从抽屉里拿出剩下的春药，交给了二人。

　　“这就是那夜我给陈大人下的药，里面不可能有毒的。”

　　楚景弦瞳孔微收，扫了那包春药一眼，随手扔给了慕云然。

　　“这药一开始是一整包满的吗？”慕云然问小瑶。

　　“是的。”小瑶如实回答。

　　“你给他下了那么多？”慕云然有些吃惊。如果这包药小瑶只给陈建洲下了，那最起码有小半杯茶盏的量。春药本就药效猛烈，一点点就能起作用，陈建洲吃了那么多，再加上喝酒，那天夜里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我从未干过这种事情，有点紧张，手一抖，就倒多了。我以为没事的。”小瑶眼圈泛红，言语中带着哭腔。

　　“确实没事。”慕云然一脸严肃。

　　小瑶情绪不稳，如果现在告诉她，陈建洲就是服用大量春药导致的死亡，她必定会崩溃。慕云然不忍，也怕小瑶做出什么事情，断了唯一的线索，决定先稳住小瑶。

　　从怡春院出来，慕云然心情复杂，说不出的发堵。

　　“去大皇子府。”刚一落座，楚景弦吩咐马夫。

　　马车缓缓行驶，慕云然疑惑，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楚景弦。

　　“去大皇子府做什么？”慕云然发问。

　　“现在虽然基本确定陈建洲的死因，但不足以证明我的清白，得把在陈建洲身上划下伤口的人找到。”楚景弦面无表情，应声回答。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是大皇子干的？”慕云然眸中划过一道诧异。

　　她倒不是怕楚蔚，慕云然穿越至今，从来没想过卷入朝权之争。包括这次主动请缨帮忙调查陈建洲的案子，也是为了洗刷楚景弦的冤屈。如果和楚蔚牵连上，慕云然不知日后会不会因此招来麻烦。

　　罢了，左右已经决定彻查此案，总不能因为与楚蔚有关就不查了。慕云然思虑过后，选择随遇而安。

　　“陈建洲死后，大皇子立即上报我皇兄，请令严加调查，不让他手下将领枉死。我觉得此事有所蹊跷。”楚景弦淡淡说道。

　　慕云然知道，楚景弦话只说了一半，他怀疑楚蔚，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但这些都是他们楚家的事情，慕云然也懒得管。

　　“你呢？为何从见到小瑶之后，心情便看着有些消沉？”楚景弦关心起慕云然。

　　“我是觉得难受。如意和小瑶都是很好的姑娘，怎么都这么傻，放着其他好男人不喜欢，偏偏痴心于陈建洲这种男人。”慕云然唏嘘，长叹了口气。“现在知道的就有两个人，不知道的被他糟蹋过的女子还不知有多少。”

　　更令慕云然想不通的是，陈建洲风流的名声传遍京城，这些姑娘不是不知，还愿意死死守着陈建洲，甚至想方设法进陈府。陈府后院几十个小妾，她们毫无家世可言，去了陈府反而更遭罪，这又是何苦呢。

　　“你有没有发现杨如意和小瑶都有一个相同的地方，那便是身世凄惨，是陈建洲在她们过得最艰难时帮扶了她们一把。以至于她们觉得陈建洲是个好人，就算待别人不好，也不会对她们差。”楚景弦难得有耐心，竟和慕云然谈论起此事。

　　被楚景弦一点拨，慕云然忽然也想到了。陈建洲正是如此，忽悠着这些姑娘对他死心塌地。骗财骗色骗感情，陈建洲真真是烂透了。

　　“我看陈建洲死的太轻巧了，该被五马分尸，抛尸荒野，让野狼吃了好。”慕云然双手紧攥成了拳头。

　　“所以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太过单纯，男人们几句甜言蜜语，就迷得晕头转向。殊不知你当他是真心爱你，他不过一时兴起，把你当作玩物。日后多长心眼，别要随意相信人就好了。”

　　楚景弦说着残忍，却又是实实在在的道理。慕云然属实没想到，这些话还能从楚景弦口中讲出来。

　　“你说的这么熟稔，恐怕是做过这样的事情。”慕云然打趣。

　　“我没有。”楚景弦想也没想反驳道。“我二十年来，只倾心过婉儿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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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兀的有些尴尬。

　　慕云然也不知该回什么，偏过头去看向窗外。莫名的，她心里有一丝不舒服，但又不知道为何不舒服。

　　楚景弦还想说话，见慕云然没了理会他的念头，恹恹闭上了嘴。

　　大皇子府。

　　楚蔚正巧在喝茶，便听仆人来报，说是摄政王带着王妃前来拜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楚景弦是为了什么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仆人请楚景弦和慕云然进来。

　　经过一条石板路，慕云然老远看见楚蔚在大厅等候。

　　“我与大皇子关系算不得相熟，但也过得去，你需不着紧张。”楚景弦目视前方，微微张口，宽慰慕云然。

　　“……我不紧张。”慕云然回道。

　　楚景弦哪只眼睛看出她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