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初神丹
小王爷府,冷湛正逗弄着竹筒里的蛐蛐儿,嘴里不时发出细微的声音。
“爷~”一个侍女搔首弄姿地走近他,还未到跟前就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粉味。
冷湛头也不抬地提唇一笑:“嫣儿,又有什么好消息?”
被唤作嫣儿的侍女笑了:“爷这边这么清闲,却不知白将军府的大丑女,正骑在马上穿街过巷呢吧?”
“白梓西?”冷湛冷哼:“这丑女竟然这么大胆子?”
“岂止!人家可是才从九龙馆出来,还是墨皇子和张子恒一块陪着用膳呢!”
嫣儿的语气娇滴滴的,叫人直听得起鸡皮疙瘩。
冷湛倒是喜欢的紧,作势搂住嫣儿露出两指宽的小腰身,轻抬起她的下巴,呼出一口气,道:“嫣儿为本王做件事可好?”
“爷吩咐就是。”
“前些时日白府那侍卫,现在在何处?”
嫣儿伸出手指在冷湛胸前画着圈,嗔道:“当日白老只是叫人关押,嫣儿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将人换出来了……”
“做得好!”冷湛凑近在她脸颊上重重嘬了一口,逗得怀中美人娇笑不已:“如今‘岳父’已经归来,本王也正好去认亲。”
嫣儿娇嗔着抬眸,“那……是谁吩咐的才好呢?”
“这滩水,还不能太混。”
“嫣儿明白!”
另一边,和白秉兼大剌剌骑着马儿的白梓西,顶着众人灼热的视线在街上缓步前行。
不是没有提议下马行走,只是白秉兼非不让。
尤其是一路上承受了这样那样的眼神之后,白秉兼煞气大开,恨不得昭告全天下这是他最宝贝最珍视的女儿。
所到之处听到的也都是这样那般的质疑声——
“诶,白家大姑娘竟顶着她那张丑脸骑着马儿穿街过巷!”
“啧啧,白将军那般体面,却不想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要是我长那样啊,肯定不敢跑出来吓人。”
“你也说了是你了,若你有个当大将军的爹爹,只怕更加张狂!”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白秉兼的腮帮子越咬越紧,右手也已经抓在剑柄上好几次,皆被白梓西刻意找缘由拦下。
“丫头,何不让爹爹教训这些刁民一番。”
白梓西无奈笑笑:“爹爹,您怎么一碰到与我有关的事情就会失去理智?”
“何意?”
“一般的平民百姓,敢当着您的面这么张扬地指指点点吗?”
白秉兼手腕一松,瞬间明白了白梓西的意思,他打了个手势,便有两个亲兵去哄散人群。白秉兼心想自己确实是一遇见白梓西的事情,就会失了分寸。
白梓西叹息一声:“女儿虽不知为何四处受敌,却也不难看出局势越来越紧张。而爹爹,您越是为了女儿冲动,也越是会身陷险境。”
“丫头,这些事情还轮不上你来操心,你只需好生呆在我的羽翼之下便可!”
“那是当然。”白梓西偏头冲着白秉兼甜甜一笑:“只是百姓无辜,受人牵引而已,爹爹大可不必迁怒。”
白秉兼心疼地望了她一眼,欣慰于她的体贴懂事,但同时也心酸不已。
一旁的付晨宇眸色幽深地看着白梓西,一直以来她备受欺凌,即便有白家的庇护也仍然受了小半辈子的委屈,却还是能说出这般言论,着实让人心惊。
白梓西却沉着一口气,这样的流言蜚语她自然也不大适应,不难看出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的。
可能是白曼曼,也可能是父亲这些年在朝堂之上树的敌。
如果是白曼曼,事情自然就简单多了。但如若是朝堂之事,那今日若是父亲为她强出头,便会被有心之人拿捏住做些文章,对他的仕途实在不利。
虽然不知道这里相当于华夏五千年的哪个时期,但是自古功高盖主,是朝堂大忌。弄不好,就是满门抄斩的事。
她骑在马背上深吸一口气,父亲带着她在京都内骑马招摇,恐怕也会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在即将抵达目的地的一个拐口时,白秉兼忽然微微驻足,接过早已候在此处的一个男人手里的竹简。
白梓西认识他,就是被父亲留在将军府查清账目的将领。
那将领冲着白梓西点点头,白梓西回以一笑。
他们手脚倒是快,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将所有东西都查清楚了。
她挑眉又望向自己的便宜老爹,见他嗤笑一声,一脸阴狠的样子,不免皱了皱眉头。
悄悄和付晨宇对了个视线,两人心中都有一种什么大事要发生的感觉。
白秉兼带着付晨宇和白梓西很快便到了白家大宅,白老带着白府众人在大门口候着。
白秉兼面色一正,下马冲着白马行了个大礼:“父亲,孩儿回来了!”
白老眼眶湿润,欣慰不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梓西不紧不慢地下马,潇洒地将缰绳往小厮手里一扔,跟在白秉兼身后垂首道:“爷爷,诸位叔伯。”
“最近几日怎么样了?”白老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担忧与关心。
白梓西展颜一笑:“多谢爷爷记挂,孙儿一切都好。”
她眼角一瞥,望见一旁的盛灵云母女。
她们微微垂首,似乎是不敢正视白秉兼的眼睛。
白秉兼也不出意外地冷哼:“你们过来干什么?丢人?”
白逸海却在一旁显得有些按捺不住了,冲着白秉兼皱眉:“秉兼!她们怎么着也是你将军府的妻女,如何能这样说她们?”
“爹爹……”白曼曼咬着唇委屈不已:“女儿也想您。”
白梓西无奈了!
这是要抹黑她们自己老爹的节奏?
指责白秉兼不负责任?
白秉兼丝毫不理会,倒是眉毛一抬看向白逸海:“二哥若是喜欢这对母女,尽管拿去!”
白梓西一顿,猛地将视线放在白逸海和盛灵云的身上。
盛灵云接收到白梓西的眼神十分不争气地抖了抖,随即深吸一口气,泪眼模糊地看着白秉兼:“夫君,你……”
“你我并非结发夫妻,也没有夫妻之情,何需强求自己叫出这样的称呼?”白秉兼抓着白梓西的小手,柔和一笑:“我的西儿受了这么些年的委屈,许多事情,也该做个了结了!”
白梓西微微拧眉,究竟是什么事情,言辞间竟然透露出这样多的信息。
付晨宇的母亲,也就是排行老大的大姐白雅,冲着白秉兼轻轻喊道:“秉兼,有什么大事非要在这大门口说?且先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