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招摇过市
白秉兼心里远没有那么舒心,她越是乖巧,就越是让他愧疚。他宁愿白梓西大哭大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也不愿她如此淡然。
事实上白梓西并不是淡然,只是那些苦她确实没有受到。她与真正的白梓西之间,唯一能替她做的,就是活得更加精彩,让她白梓西的身份在这北冥大陆不再是臭名远扬的存在。
白梓西意识到便宜老爹沉浸在气愤的情绪中,忙舀过一碗汤递过去:“爹爹,就算以往受了委屈,可你看女儿不也好好的吗?如今,您也回来了,难道女儿还能再受委屈不成?”
白秉兼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却见她还调皮地冲自己眨了眨眼睛,不免失笑出声。
“丫头,记着爹爹说过的话。”
“记得记得!”白梓西微微点头,“不就是天塌了有您顶着吗?”
付晨宇望着两父女的互动惊疑不定,憋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声来:“梓西妹妹,我怎么感觉你不大一样了?”
“是吗?”白梓西偷笑,“那表哥你说说,原来的我是怎么样的?”
“就……胆小如鼠,懦弱无能?”
白秉兼一巴掌扇在付晨宇的后脑勺上,怒喝:“怎么说你妹妹呢!”
“就是!”张子恒和白梓西对了一个眼神,也跟着帮腔:“怎么说你妹妹呢?”
冷墨箫笑笑,忽然放下筷子,“白将军,说到白姑娘,在下有些话便不得不说了……”
白秉兼眉心一皱:“哦?你说。”
“白姑娘与在下皇弟冷湛的婚事,想必将军已经听说了……”冷墨箫叹息一声:“前些日子白姑娘身陷流言之中,因涉及皇家颜面,父皇震怒。好在白老硬扛着压力,跟父皇要求等到您回来再处置此事。如今您已归来,恐怕白姑娘不日便要一起面圣了……”
冷墨箫知道白秉兼早已知晓这些事情此番这么说起,一是为了卖个人情,告诉白秉兼他站在他们这一边,将来若有不测,也可就此庇护一二。
二来么,冷湛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且手都快伸到他府上,若是能让白秉兼对他敲打敲打,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错,恐怕冷湛不会善罢甘休!”自从张子恒知道白梓西就是阿七,便自动自发地将这事当成自己的事,十分用心。
付晨宇冷哼一声:“就冷湛那样子,恐怕只有阿七才能治得住他!”
白梓西听到这话险些呛着,阿七就是她自己,总不能两个自己站在一起吧?
白秉兼听闻身边的白梓西呛着的声音,心里一颤,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怕,有爹爹在。”
此番提前回来,也正是因为此事。
顿了顿,小心地问着白梓西:“丫头,不如退婚,如何?”
冷湛的名声虽然不好,但是南国多少女子趋之若鹜?
他怕白梓西也喜欢冷湛,也一心想要嫁给他,若是那样,岂非难办?
白梓西无奈地摇摇头:“不退婚………”
“啊?”付晨宇还未听完,便已经出声反对。他指着张子恒:“他,子恒!就子恒都比冷湛强上好几百倍!你看,长得也不错,修为也极其有天赋,不如你再考虑考虑?”
张子恒一顿,内心突兀地涌现一阵窃喜。
若是阿七愿意嫁给他,那他……
白梓西失笑:“听我说完!我说的是若我不退婚,岂不是个傻子?不仅要退,而且还得是我提出来先退!”
白秉兼一怔,随即大笑出声:“好!好!果然是我白秉兼的女儿!”
“若、若你想得通,当然是件大好事!”张子恒很快将僵硬的脸色调整过来,他也确是痴心妄想了,那样灼灼其华的阿七,他如何配得上?
大家都笑笑,只当付晨宇先前的话是句戏言而已。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吃着喝着,白梓西偶尔的谈吐让人不觉侧目,整个人的气概和表现都十分耀眼,让大家打从心眼里看着欢喜。
看来这闻名天下的大丑女是脱胎换骨了!
冷墨箫突然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诶,白姑娘,我觉着你有好些言辞与我们一位好友相似,若是有机会,定要将你介绍与她相识!”
张子恒的嘴角扯了扯,“你说的那位好友,可是阿七?”
“子恒兄也觉得很像是不是?”冷墨箫睁大眼睛:“阿七嫉恶如仇,不用多经历便不喜冷湛的性子,字句间也多偏袒白姑娘,想来会成为至交也说不定。”
张子恒尴尬一笑:“是……啊!”
最后一声,是因为白梓西悄悄在桌子底下蹬了他一脚。
小动作落在白秉兼的眼里,微微皱眉,打量着张子恒的眼光瞬间变得挑剔——也就一般吧!
张子恒只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就因为自己知道了某个人的小秘密,所以说错了也不行,说多了更不行。
开玩笑,这小女子可是红砂麒麟的主人!
诶,头晕!
“你怎么了?”付晨宇给大伙添着茶,见张子恒奇奇怪怪的,便疑惑地问着。
张子恒清了清嗓子,憋得满脸通红。
冷墨箫也疑惑了:“你先前也不是没见过白姑娘,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花船上见着花掌柜也不曾这么窘迫。”
“懒得理你们!”张子恒意识到再多的眼色和暗示都没用,干脆将头瞥到一边不理会了。
白梓西瞧得好笑,完全无视张子恒怨怼的眼神。
众人已经吃饱喝足,加上白秉兼回京的消息早已传了个遍,便拉上付晨宇和白梓西两人一路赶回白家。
张子恒和冷墨箫两人出了九龙馆朝着另一边晃荡。
冷墨箫回首看了一眼潇洒上马的白梓西,不由笑了:“像!真是像!若是她也穿上墨金云裳,再戴上那个铜面具,简直就和阿七一模一样!”
张子恒白了冷墨箫一眼,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呵欠不说话。
白将军回府,甚至带着自家女儿抛头露面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上到王侯将相,下到市井平民,无人不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