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与之同罪
厉峻在大殿之前整整跪了三天三夜,朝中朝臣都在为止求情。
“皇上,您仔细想想在您还未攻进南疆时,摄政王的决定也并非就不合理。若是此次您贸然吞并了南疆,来日,还有谁人敢与北夏结交?”
“对啊,在您出发攻打南疆之时,地方上就已经多有不满。明明先前才是进行过联姻,这突然就兵刃相向了。”
朝中不乏有站在厉轻尘一派的自是持反对意见。
“皇上,臣以为并非如此,若不是那摄政王怀有祸心,图谋不轨,我们早已拿下南疆,为北夏扩充疆土……”
两派的声音纷杂,以至于厉轲听的都有些心烦:“好了!都闭嘴,朕自有答案!”
“王公公,将摄政王,摄政王妃带上来!”
方才百里笙被带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跪在大殿前的厉峻,他面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可身子依旧不动如松。
她在牢里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厉轲让厉峻跪在大殿前三天三夜,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
这小兔崽子心倒是挺狠,回头有他后悔跪着求他们的时候。
百里笙快步走上前,行至厉峻身侧:“王爷,没事吧。”
此时王公公也出来了,看着二人叹了口气:“王爷,娘娘,皇上命老臣带你们二人上殿。”
百里笙扶着厉峻起来,而后二人一同上了大殿,齐齐跪在厉轲的龙椅之下。
“皇上。”
“摄政王,摄政王妃,朕且问你们,在南疆之时,最后大战前夕潜入南疆境内,与敌军对抗我军,可是提前就安排好的?”
百里笙清了清嗓子:“皇上,在进攻南疆之前,我和王爷就曾劝过你,此事不妥,可皇上一意孤行,非要对友好国发动战争,我与王爷才不得不用此方法,救下南疆子民一命。”
厉轲一拳砸在桌子上:“依照你的意思,是说朕愚昧了?”
“臣妾自是不敢诋辱皇上的名讳,但进攻南疆的计划,不过是您脑子一热下的命令。我与王爷身为臣子,也只有遵从的理,并不代表觉得您所作所为是对的。”
百里笙这一副还不嫌事大的语气当然也是提早就准备好的话术。
今日大殿之上厉轲越生气,对他们的计划就越有利。
她就是要将厉轲逼上绝路,逼得他不得不对自己和厉峻出手才好……
厉轲心底的怒意被百里笙三两句话挑了起来,他原本还想看看他们的态度,但凡有那么一点悔改之意,就会放百里笙与厉峻一条生路,至少不会将之流放。
可见二人真的还将自己当做小孩子,丝毫没有忌惮和尊重之心。
厉轲心中的怒火果然一点一点的燃起,直到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厉轲终是忍不住当堂发了怒。
“朕原本还想给你们二人留些退路,此番看来,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啊!”
厉轲当堂做出决定,自今日起,将摄政王的名号削去,贬为庶民。
三日之后,流放宁古塔!
朝臣自是有人觉得这责罚太重了,上前为厉峻和百里笙求情。
“皇上,摄政王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此啊!何必做的这么不留情面。”
“皇上,臣附议,摄政王对北夏朝廷毕恭毕敬,让我朝达成了现今的局面,劳苦功高,您这么做,不是让朝臣寒心吗!”
百里笙期间一直看着朝中还愿意站在厉峻这一侧为他说话的人,也不过是几个跟过先皇的老臣罢了。
可厉轲见这些臣子求情,心中的愤怒越发深了:“若再有人为他们二人求情,与之同罚!”
厉轲这话一出,大殿之上厉轲安静了下来,再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王公公走上前将厉峻和百里笙‘请’了下去,侍卫将二人带去了大牢之中。
这次的牢狱也与前两天不一样了,阴冷不已,还散发着血腥的气味儿。
百里笙搓了搓手:“这里属实有点冷。”
厉峻将外衣脱下披在百里笙身上:“阿笙,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好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京中企业是我的私人财产,与朝中完全不挂钩,就算他厉轲要没收财产,也只能收回曾经发给摄政王府的俸禄罢了。”
夜闻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将百里笙在京中的产业全都按照她的吩咐折算成了银两,又去钱庄换了银票。
有这些钱在手中,足够百里笙和厉峻拖家带口的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哎。”春桃在一侧不住的叹气,怎么就会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几个时辰之前,还是风风光光的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可现在,就沦落成了阶下囚。
耿忠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本就是厉峻的侍卫,与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无怨言。
百里笙淡淡一笑:“桃儿,你看看耿侍卫,学学人家的淡定,好歹也在我和王爷身侧待了这么久了,怎的还没练就一身泰山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的本领?”
春桃摇摇头:“娘娘,春桃又不是没吃过苦,不是那种吃不得苦的人。只是……”
顿了片刻:“只是那宁古塔偏远,您又有孕在身,这膳食营养跟不上就不说了,万一这途中遭遇什么沙尘暴啊,大风雪啊,岂不是会落下一身病根?春桃只是不想看见你受苦,您怎么能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百里笙心里不禁有几分动容,真想现在就告诉春桃,他们不会流落到那种境地的……
流放宁古塔的路线不过也就那一条,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怜弦定是在这条路上已经安排了自己人。
就等着押送二人的侍卫过境的时候,将百里笙和厉峻杀死在路上,再伪装成被山匪打劫,命丧途中的模样。
好在百里笙一早有准备,让夏冬悟就候在那条必经之地上,等着怜弦的人出手。
三日之后,百里笙和厉峻才醒来,就有侍卫过来,给二人上了枷锁。
那侍卫也是朝中旧人,对厉峻自是有感情的。
上枷锁的时候,还语重心长的说:“王爷,您曾经在朝理政的时候,待我不薄,这是我唯一能帮您的了。”
说罢,他将枷锁的钥匙塞到了厉峻手中:“无论如何,一定要保重啊!”
百里笙咂咂嘴,看来这平日里积下好人缘,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救命的。
若是现在这流放的是厉轲,还不知会不会有这等待遇呢。
可这押送二人的部队才刚刚出发,就在皇城门口遇到了阻碍。
是听说摄政王被削之后,自发集合在一起的百姓,请求厉轲放过摄政王和摄政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