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跪到朕满意为止
羽蛹被她这一席话说蒙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总之,不论你先前有多尊贵,现在你与我都同样在这大牢中。”
百里笙神色淡然:“那又如何,我依旧是尊贵的摄政王妃,而你,是凶手,你我二人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
“你——”
“我什么?”
百里笙挑眉看着她:“你我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你在王府待的那些日子我也并未亏待你几分,羽蛹,你何故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羽蛹的眼神明显闪躲了几分,而后看着百里笙:“敌意,你是摄政王正妃,我是侧妃,饶是说有敌意,也是你对我有敌意吧。”
“你想太多了,这进了摄政王府的侧妃好似都与你一样,这里……”
百里笙指着脑袋:“有问题,被害妄想症。”
还未等羽蛹开口,百里笙就截住了她的话:“行了,既然你都说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我在此处斗嘴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羽蛹冷哼了一声:“什么新鲜事?”
百里笙起身往羽蛹这边走了几分:“你可曾听说过,有种技艺叫做易容术?”
羽蛹一怔,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来,难道百里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不可能!
她心虚不已的摇摇头:“闻所未闻,是什么?”
百里笙心中一声冷笑,还闻所未闻,如若她不是用了易容术才换成了今天这张脸,那她百里笙的名字就倒着写!
“就是一种,可你将你原本的脸,换成一张新脸的技艺,你可以变成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羽蛹将脸转了过去,背对着百里笙:“是吗,这世上还有这等稀奇的事儿?”
“可不是吗,不过这种技艺极其危险,副作用极大,不少人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去做了易容术,几年之后没有不后悔的。”
百里笙故意吓了吓她,就想看百里悦会不会露出马脚来。
这话说罢,羽蛹果然转身过来,眸中的神色还没来得及压下去:“什么副作用?”
百里笙故意卖了个关子,转身回去躺在了床上:“哎,还是不说了,说了恐怕吓着你。”
说罢,她就盖上了杯子佯装睡觉的样子。
羽蛹还想将之叫醒,却被被百里笙看出了什么端倪,只得先压下去内心的好奇,等明天她醒来的时候再问……
厉峻一行人加快了脚步,可抵达的京中的时候发现摄政王府已经被封了,百里笙还一直没有下落,他们只得先进宫将叶淮冉送回去。
京中百姓见摄政王回来,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
虽说言语之间还是留有几分尊敬的,可那眼神中写满了对一个‘叛国’之人的鄙夷。
叶淮冉一路上一句话都没问,她左思右想总觉得事情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跟在摄政王府也已经不短时间了,不会不了解厉峻和百里笙的为人。
就算他们想救下南疆皇室,也不会用威胁这种方式,还将自己当做人质。
回想当初被抓去南疆的途中,叶淮冉并未受到任何怠慢,就算是被绑到了曼妃面前,她依旧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这哪里是对待人质的态度。
而且,隋华曼殊被厉轲关在皇宫里,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将她救出来。
那时候南疆大军自顾不暇,难道还有心思远赴北夏去救一个皇妃?
除非……这一切都是厉峻和百里笙早就安排好的。
包括后来北夏退兵之后,他们完全可以让南疆的将士将自己送回北夏,何必要亲自来送?
这一送,还不得进宫负荆请罪。
厉轲身为皇上自是不能容忍自己麾下大将的这种‘叛国’行为,能留厉峻和百里笙一条命都是好的。
可好巧不巧的,这才刚到北夏,百里笙就被人绑了?
那日在酒楼吃饭,叶淮冉还觉得有些蹊跷。
靠近闹市的奢华之地,本应该是门庭若市的热闹酒楼,可偏偏在众人抵达的时候,一桌人都没有。
叶淮冉也为之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那老板认出了厉峻所以为了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提前清场了。
可百里笙医术高明乃至于整个北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为何就在那天吃不出来饭里有蒙汗药。
就算她没有吃上去歇息了,叶淮冉依旧记得百里笙可是只消一闻,就能闻出来这饭里有问题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说百里笙,厉峻可是堂堂北夏摄政王,会那么轻易的就被迷药迷昏吗?
叶淮冉想了许久,始终觉得他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厉轲才刚下了早朝,王公公便来通报:“皇上,摄政王一行人已经抵达皇城门处了,现在就在东门候着。”
“请皇兄进来。”厉轲眯起了眼睛,藏着深不见底的神思。
厉轲就在皇宫大殿之前等着厉峻,看着往日那辉煌的男人如今形单影只的进来,跪在自己脚下:“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厉轲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周遭还有下朝并未散去的朝臣。
“摄政王,朕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厉峻不卑不亢:“臣为何不敢回来?”
厉轲冷笑:“你在大军即将攻入南疆之时临阵倒戈,逼的北夏大军退兵,这还不算错?”
“你用臣的宠妃威胁朕,这还不算错?”
“厉峻,那你告诉朕,怎样才算错!”
厉轲句句紧逼,不给厉峻丝毫余地,眼里也再没了最后那份感情。
厉峻还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厉轲就站在他面前,俯视着地上的男人。
继而对身后的人挥挥手:“王公公,将淮妃带回宫中去,至于南疆之人,就不必在我朝久留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此时这宫殿前的广场之上就只剩下了厉轲厉峻,还有耿忠和春桃四人。
更耿忠和春桃本就没有资格说话,也只能默默的站在一侧,看着自家王爷受罪。
厉轲俯下身子:“皇兄,跪在朕脚下的感觉如何,想来不是很好吧?”
厉峻依旧没有动怒:“臣子跪帝王,理所应当。”
“臣子,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臣子!”
厉轲大手一挥:“朕看在你辅佐我上位的份上,不愿与你计较这些那些,但你死罪可免,活罪难脱,便先在此处跪着吧,跪到朕满意为止!”
说罢,厉轲转头就准备离开,却被厉峻叫住了:“皇上,回朝程中,王妃被绑,还请皇上命人去寻王妃的踪迹。”
厉轲脚步都没停下半分,悠悠说了一句:“不必找了,王妃就在朕的天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