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风,是你搞的鬼?”尤战峰拔出刀指着霍清风,眼里冒出火来。
“战峰,不是霍当家的。”叶云何挡在霍清风前面。
“霍当家,叶某知道此事非你所为,可劫镖的是你,总要给长胜镖局一个交代。”叶云何循循善诱。
“事到如今,唉”霍清风叹了口气。
长胜镖局从湘州出发不久,霍清风便接到了这桩劫镖生意。
山匪跟镖局本就是死对头,劫镖天经地义,霍清风不疑有他。
那日,趁着众人躲雨,他装作拿草料饲马,赶走了镖车。
“当日那位客人付了一千两银票定金,喏,都在这里。剩下四千两,后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路听出来不对劲,问道。
“当日那位客人可有提及镖车内装何物?”
五千两报酬,对于普通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除非里面的物件对那人很重要,无法用金钱衡量价值。
“不曾。江湖规矩,收钱办事,不问因果。”霍清风摇摇头。
裘世宁问叶云何道。
“委托走镖的客人可曾提及是何货物?”
“只说是运多年经商积攒的银钱回乡。”叶云何回忆道。
那位客人在四十岁上下,身材矮胖,脚步轻盈,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的。
“在下在外经商二十年,小有积蓄,因路途遥远,委托叶总镖头帮我送回卢州家中。”
客人说完在表单上按下手印,又写下名字:顾东铭。
收货地点在卢州城南二条胡同顾宅。
“收货人是家兄顾东钧。
沈路想了想,对叶云何道。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叶总镖头和霍寨主各派两人看守此处。明日遣快马先行去卢州顾家打探。”
众人回到酒馆已经是未是三刻。
李澄连连叫肚子饿了,要小二快上酒菜。
席间,沈路感受到裘世宁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心道:“莫非奔波一日,脸上沾了灰。”
沈路狼吞虎咽扒完饭,急吼吼冲到楼上,对着镜子,傻眼了。
镜子里的人虽五官俊美,双眼深邃明亮,却一脸疲态,胡子拉碴。
他的脑袋轰一声炸了。
刚穿来时,小路子年纪小,无需考虑胡子。
这一路奔波,他几乎忘了自己是个太监。
太监有胡子是要杀头的!
第二日,众人都在客栈等卢州的消息,沈路找了个由头要出去逛逛。
“我也要去,呆在这里一天要闷死我啊。”小丫头要跟沈路一起出去。
沈路赶紧推辞道:“镖车疑点重重,匪徒可能就在附近,还是小心为妙。”
“我不怕,等我带上双月戟跟你一起去。”小丫头非常坚持。
趁李澄上去拿兵器的功夫,沈路赶紧开溜。
骑马狂奔数十里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镇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街市热闹非凡。
沈路找到一家钎脚摊子,给了摊主五两银子。
“公子,小本经营,没有夹剪,剪不开银子啊。”摊主哭丧着脸,好不容易熬来的客人留不住啊。
“五两都是给你的。跟我走一趟,带上你的家伙。”
摊主懵了,难道是这位公子家人要钎脚?
看在五两银子份上,摊主收了摊子,跟着沈路来到镇上一家客栈门口。
“客官住店吗?”小二热情相迎。
“给我一间上房,要隔音好的,不过夜,一个时辰就退房。”
“客官,这”小二疑惑不解。
“住一个时辰,店钱还是付给你一夜的。”
钎脚摊子在镇子里已经有五个年头了,小二认识这摊主,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露出鄙夷的表情。
“钎脚生意冷清,可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怎能干窑姐的勾当。”小二面上不敢得罪客人,心里腹诽道。
这间房位于最高处,左右都是空房。
“客官,这间房最清净,保证无人打扰两位客官…….那个叙旧。”
摊主已经开始发抖,声音也带着哭腔。
镇上有个恶霸也有同样癖好,每晚在外面强掳面容俊秀的男子,第二日血淋淋扔在外面。
“公子,小的,小的不要这五两银子了,您放过小的吧。”摊主哀求道。
“现在想走,没门。”沈路关上门,堵住了摊主的去路。
摊主跪下了。
“公子,小的已经三十有五,面容丑陋,皮肤黝黑。家里有八十老母。”
沈路额头直冒黑线,一个钎脚的,要长得好看干嘛。
一刻钟后,房内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趴在门外偷听的小二心惊胆战,心想这种银子真不好挣。
屋里,摊主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要拔胡子啊,这位公子为何不明说,害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他想着那轻松得来的五两银子,心里美滋滋的,没留神脚下,被桌腿绊了一跤。
“扑通”摔了个四仰八叉。
沈路唇周又红又肿,刺痛感还未消除。
他打发摊主离开,又再三叮嘱此事切勿外传。
摊主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出了客栈。
在他背后,一群人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