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独守深闺的凄苦女子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沉闷无趣的王妃一眼,倒是没想到这次还是有些作用。
“是妾身的福气,骆姑娘这边请。”墉王妃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倒是显得生动了些,她余光看了一眼墉王,却见他的眼神从未落在自己的身上,眼神不由暗淡下来。
骆言卿目光扫视一眼,垂下眼睑,跟在墉王妃的身后朝着清风亭走去,陆从两人自然也跟了上去。
丫鬟迅速的将煮茶的工具准备好,大家就席而坐,墉王妃将自己袖子挽起煮茶,举止之间都十分优雅如画。
准备妥帖后,朝着骆言卿淡淡一笑:“需要点时间,无趣了些,不如妾身为姑娘抚琴一首?”
按理说她墉王妃的身份,给人抚琴只怕是圣上那样的地位才有这个福分了,可见她对骆言卿的重视和感激。
“能得墉王妃一曲,是言卿之福。”骆言卿目光从她的虎口处扫过,没有拒绝。
墉王妃抱起了琵琶,开始抚琴,她的琴技很高,光是第一个琴音出来,就能看出不简单。
墉王眼底也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这王妃隐藏技能还挺多,只可惜配上那寡淡漠然的脸,墉王好似想起来些不好的回忆,心中的惊喜顿时消散。
正好此事有人来禀告梦侧妃交代了,他和陆从对视一眼,与骆言卿知会一声就起身离开片刻。
墉王妃的琴音在湖面上缭绕,余音绕梁,让人为之沉醉,骆言卿的手指也是随音而动,在琴音毕了时她鼓掌。
“美景美人美曲,是一场美的盛宴,感谢王妃邀我共赏,若王妃在曲中能少些幽思之情,言卿觉得会更搭今日的好天气。”
墉王妃沉静的眸有些惊喜:“骆姑娘懂妾身的曲。”
“略有涉足,不精通。”
墉王妃自然知道她的谦虚,她看着骆言卿:“虽和骆姑娘是第一次见,但莫名觉得与骆姑娘有缘,所谓忧思,不过是忧而不得舍而不行的挣扎,妾身一时之间心中迷茫,给骆姑娘造成了些听觉上的缺憾,只怕一时之间弥补不了了。”
“无妨,琴中有情,才更动人,不过言卿想问王妃一句,值得么?”
墉王妃有些迟疑犹豫的看着她:“骆姑娘是看出来什么?”
“王妃希望我看到什么?还是什么都不想我看到,我不是多管闲事之人,王妃可以不用在意我说的话。”骆言卿好似随口一提。
墉王妃沉默不语的给她到一杯茶,两人安静的品了下,墉王妃才开口:“骆姑娘能力非凡,可能告知妾身,妾身再坚持下去,值得吗?”
“王妃心中应该有自己的答案不是么?”
墉王妃目光落在湖面上,声音很轻:“妾身嫁入王府,已经五年了,从满心期待到心思落空,然后就是无尽的等待,冬去春来,四季更换,这院子中的景色一年年的交替,一年又一年,五年就眨眼间过去了,我试图回忆些这五年留下来什么,但我想来想去,什么都想不起,只有一次次的冷漠和无视。”
“我始终想不明白,当初口口声声要娶我的少年郎,为何会变成这样,是他娶我进门,却又将我丢弃一边,用嫌弃反感的眼神看我,如同在看什么恨厌恶的东西一样,转身对着其他女子却和颜悦色,拥人入怀,这些年,我已经数不清他娶了多少小妾侧妃,他可以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百般宠溺,唯独对我,一如既往的弃如敝履,骆姑娘,我不懂,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这些年一直都在找答案,所以想方设法的讨好,但那人始终不曾回头看一眼,她不懂,人心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她全身心的投入了,他却能头也不回的走。
“你真的想知道么?真相,可能会推翻你一直以来的坚持,你能承受?”这世间多的是痴情人,骆言卿五感过人,也能看穿人心,但并非能看出所有人的人心,除了那些心怀恶意的人,其余的,都得对方愿意且与自己有缘才行。
墉王妃眼底十分复杂,沉默了许久,才点点头:“我愿意,还请骆姑娘帮忙,清婉愿以闫家之名,对姑娘做出承诺,只要是骆姑娘所愿,闫家将全力支持。”
闫家,是南朝首富之家,她是闫家独女,深得宠爱,自然有这底气说出这话,哪怕她已出嫁五年。
“这件事,还得叫来墉王才行。”
墉王妃捏了捏手指,点点头。
墉王他们很快就来了,墉王妃嘴角苦笑,这些年,无论她干嘛,他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十分漠视,这次,他来的这么快,肯定也是因为骆姑娘而已。
“骆姑娘,可还休息的好?”墉王审视的看一眼墉王妃,似乎在想是不是她把骆姑娘得罪了。
墉王妃手指捏起又松开,或许,是该放下了,她这些年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和王妃聊了会,还算不错,殿下有此王妃,可真是殿下的福气。”
福气?墉王眼底闪过什么,随后消失无影,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殿下可是在想,这又不是你要娶的王妃,或者,这不是你娶的王妃,福气不服气,又和你有何干系?”
此话一出,让现场三人反应不同,墉王更是眼底骇然:“你知道了什么?骆言卿,别以为你救了本王一命,就可以对本王肆无忌惮了,这南朝,终究还是姓齐,本王要治你不敬冒犯之罪,你也逃不掉。”
“殿下息怒,有话好好说。”陆从赶紧劝阻,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骆言卿开口后,他就觉得似乎有些大事不妙。
想了想开口:“骆姑娘,要不然在下先送你回去?这捉拿杨立的事,在下还想再咨询一番。”
“不用走,妾身想听,若是殿下一定要治罪,那就治妾身的罪。”墉王妃忽然开口。
“王妃,你这是在忤逆本王?真是放肆,来人,将王妃送回院子。”墉王阴沉着声音。
墉王妃抬眸直视着他,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不回,今日除非王爷打死妾身,否则妾身如何都不会离开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