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温润如玉四殿下
御膳足足有一百二十道,骆卿云撑死也吃不完。
皇帝挑了几样菜赏给几名朝中官员,剩下的都打赏给了高泰等太监宫女。
骆卿云用完膳就想开溜,被皇帝叫住了:“上次暖锅后,朕说有赏,赏赐已是催着赶制出来了。”
高泰闻言,捧着一只纯色香樟木盒呈上。
骆卿云喜滋滋接过来,跪地谢恩,来不及站起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
是一枚赤金腰牌,圆形,周围一圈刻着巨蟒衔尾,一面刻着“御用小厨腰牌”的字样,另一面是精美的雕纹,腰牌上连修红色绳结都已经配好,十分精美。
骆卿云心中震荡,却有些不解:“皇上给民女腰牌做何用?”
高泰巴巴儿地哈着腰解释:“世子妃,这是敕造腰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全京都啊就这一枚御用小厨的腰牌呢。往后您要是思念皇上了啊,可以自个儿进宫来玩儿。”
骆卿云撇嘴:“皇上下棋输了都要发火,民女可不敢随意串门。”
串门这个词,听得永庆皇帝微微动容,心头泛暖:“放肆!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得改改,朕这里,便不同你计较了。”
换做宫里其他地方,你试试,还不得被人张嘴仗责。
骆卿云吐了下小舌头:“民女就是把皇上当亲人,才会这般放松。”
永庆皇帝微挑眉头,这小丫头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和他套近乎:“民女民女的,要气到什么时候?朕今日下了那么多道口谕帮你骂那老糊涂,还不解气?若是再不知足,那朕便让人打你一顿板子,好知道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骆卿云又和皇帝闲扯几句,被高泰亲自送出了御书房。
分别前,高泰悄悄和她道了一句话,听得她眉心连跳好几下!
她捯饬着腰牌,刚离开御书房就被人拦下,是凤梧宫的小太监,眉开眼笑的:“皇后娘娘请世子妃去凤梧宫里坐坐。”
骆卿云心下叹气,面上笑眯眯地跟了去。
从淑妃宣她进宫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权力争夺的漩涡,躲也躲不掉。
引路送骆卿云出宫的小太监折返回御书房,和高泰汇报了这件事,永庆皇帝听后,嘴角泛起冷笑,一双眸子冰冷阴翳:“皇后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容家人,似乎不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
高泰在一旁微微弓腰,不敢参与议论。
“高泰,你说朕要不借着云丫头这个台阶,彻底拂了皇后的意?”永庆皇帝微微眯眼,眼底精光跳跃,笑得像只狐狸。
高泰被点名,只得应和:“奴才听皇上的,皇上自个的主意最正!只不过,这么一来,世子妃就要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了。”
“没出息的东西!一点烦忧都不能替朕分担,要你何用?”
“老奴还是有些用处的,皇上换了人也不习惯不是?”高泰忙上前给他捏肩捶背……
凤梧宫,容皇后正在和偲王说话:“老四,你看靳首辅的幺女如何?”
偲王生得金相玉质,光风霁月,举手投足都温润如玉。
他嘴角噙着浅笑,垂首点头:“儿臣听凭母后做主。”
容皇后颔首,老四的优点也就只有听话这一条了。他的性子和瑷王截然不同,瑷王锋芒毕露,他却温温吞吞,指望他帮着瑷王争储着实费心,哪里像是她带大的孩子。
“恩,你这个年岁早该立正妃了。寒冬未至,你也该多出府走走,年纪轻轻的成日在府里养花弄草,没出息!靳家幺女都去过你府上了,改日你也该登门去靳府拜访才是。”
言外之意,让他多和靳欢颜走动,若是他们两情相悦,皇上还能拆散这对鸳鸯不成?
想起上次和皇帝提起这件事时,他一下子板了脸,周身冷得简直冻死人的情景,容皇后就窝火!今日服软去给他送鸡汤,竟然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偲王微笑,半丝抗拒都无:“母后教导得是。”
这时候,有个小宫女进来禀报:“皇后娘娘,世子妃来了。”
容皇后看着偲王,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朝他摆了下手:“你这性子……哎,回去吧。本宫也是为你好,多放些心思在该做的事情上。”
偲王儒雅地点了下头,笑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懒得多说,哪次训话,偲王不是这副恭顺样子,看似什么都听进去了,实则什么都没听进去,整日里就知道在府里摆弄花草,半点正事不知道操心。若非如此,她何苦还特地叮嘱他多和靳欢颜走动走动的。
偲王离开时,骆卿云正好进来。
他冲着她微微一笑,出尘脱俗的气质,惹得骆卿云多看了一眼。直到旁边的小宫女向他福礼,骆卿云才知道这位便是偲王,便也跟着见了礼。
偲王点头抬手,打量了她一番。直到骆卿云走进去,他还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眼神也渐渐深邃起来。
“殿下是要回府吗?”旁边太监看他发愣,忍不住出了声。
偲王回神,声音温润让人如沐春风:“不,去一趟靳府吧。”
太监欣慰地点点头,印着偲王出了凤梧宫。
那厢,骆卿云不敢有丝毫懈怠地朝容皇后行了跪拜礼。
容皇后端着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起身吧。”无意间瞥到她腰间坠着的腰牌,挑起黛眉。
皇帝居然给了她这么一块腰牌?据她所知,即便是安国公府的主母,都没有敕造腰牌。
再看骆卿云时,容皇后的眼神里多了一道慈和:“你在中秋宴上做的花瓣菜,本宫印象深刻。”
骆卿云谦虚地笑笑:“不过是雕虫小技,远远及不上宫里的御厨,如今御厨们也都学会如何制作了,皇后娘娘若是怀念那个味,随时可以让御厨做。”
容皇后笑容减淡,识趣点的,不应该主动说一句自己去做吗?
她掠抬眼皮,打量她一番:“他们做的,本宫也尝过,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如你做的那般可口。”
“承蒙皇后娘娘谬赞,臣女受宠若惊。”骆卿云笑得眉眼弯弯,一丝城府都看不出来。
容皇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的脸:“本宫听说前些日子,你去淑兰殿做过一次暖锅,皇上吃后赞不绝口。再过十日可有空帮本宫再做一次花瓣菜?”
再过十日?
早先答应兵部尚书府的宴膳,似乎也在十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