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二公子对我屋子了如指掌
是孟宥,带着所有的家丁丫鬟来给他壮势声威:“混账东西现下总醒了吧!这个时辰了还不去赔罪,你想抵赖不成!”
“孟大老爷这是做什么?世子妃方才正在睡觉,你带着一群人,还有男子闯进来,太不合规矩了!”海棠当下白了脸,扶住骆卿云后忙给她检查衣裳是不是真的穿好了。
孟宥哪里搭理她一个丫鬟,跑进内室转悠一圈,没看到孟停澜,跑出来就质问:“孟停澜那混账呢?”
“世子若日没睡主屋。”骆卿云冷下脸,看到有家丁的眼神在她和海棠脖颈间肆意看,声音一厉,“都闭上你们的狗眼!”
那几个家丁吓得一个冷颤,赶紧垂下眉目。
徐来正在跟孟停澜汇报昨晚发生的事情,待听到主屋的动静后,赶紧跑过来查看情况。眼看孟宥带着一群人杵在主屋,当下拔剑出鞘:“世子妃的寝卧,你们竟然也敢擅闯!”
那些家丁和丫鬟吓得连连后退,没人敢质疑他手里这把剑。
孟宥也吓得退出几步:“你……你放肆,你竟然朝我拔剑!”
“孟大老爷擅闯世子妃寝卧在先!”徐来逼得孟宥后退,直待出了屋子才把剑插回剑鞘。
海棠忙护着骆卿云进到内室,重新整理到穿戴齐整。
骆卿云声音微寒:“府中有府卫巡视,各个院子又有婆子巡守,大伯父如何能带得这么多人闯过来?”
海棠也是一头雾水:“看孟大老爷这架势,许是强行闯来的。”
“不可能,母亲治下多严厉,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日怎么可能反而放松了?”
海棠略微颔首,这种事发生在安国公府确实不可思议,可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所以没敢和骆卿云对视。想到孟停澜对她做的禽兽事,她甚至恨恨地希望孟宥带人去将他揍一顿。
骆卿云和海棠还未出去,张氏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便传了过来:“大哥擅闯我儿媳的屋子,意欲何为?”
孟宥在屋外等得有些不耐烦,刚又往里踏进一只脚,听到张氏这么说,又讪讪地把脚收了回去:“我来找我侄儿讨个说法!”
“讨说法?哼哼。”张氏冷笑,咄咄逼人道,“如此便可不顾礼数地擅闯云丫头屋子?还带着这么些个男丁!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还请大哥立马收拾收拾,出府!”
骆卿云心里的疑惑瞬间通透,张氏故意放任孟宥带人进来,是想以她的名誉来名正言顺把孟宥一家撵走!甚至抵消孟停澜昨日的行径!
孟宥和小妾苗苗商议了一整夜,苗苗这朵解语花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不求孟停澜道歉,只求安国公府帮他搞定朱雀街上的一间铺子扩张他的生意,何其贴心!
可眼下这情形,他还真没底气开口。
憋了半晌,他皱着五官喃喃:“侄儿还没道歉呢,若是闹到官府……”
方嬷嬷不卑不亢地走上前一步,朝孟宥行了个礼:“大老爷可是觉着您的爱妾比咱们得世子妃金贵?再者世子到底对您的爱妾做了什么,并无半个人证,可大老爷带人擅闯世子妃的寝卧却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的。闹去官府,最后受罚的恐是只有大老爷自己。”
孟宥听得心头一阵发虚,嘴巴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回驳不出来。
“来人!送客!”张氏可没耐心和他磨蹭,径直下了逐客令。
孟宥只得灰溜溜地走了,面上却满是不甘。
孟停澜也被这些动静吵醒,一睁眼,便有通房贴心地为他揉起太阳穴,顺便将孟宥带人来找茬的事情和他说了。
孟停澜听闻自己昨夜轻薄了他的小妾,一脸茫然:“爷怎么半点记不起来?”
叫来徐来,他仔细问了经过。
听完后,他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推开身边的通房:“给爷更衣!谁给她的狗胆,竟然敢算计老子!”
被青袍要挟的那口恶怒未消,他正愁没地方发泄,便让徐来想法子将孟宥乘坐的马车单独赶去京郊,套上麻布袋后将人揍了个半死不活!
至于小妾苗苗,一看情形不对,撒开脚丫子就逃了个无影无踪……
孟宥一家离开安国公府没多久,骆卿云也出了门,托辞便是去兵部尚书府。
琳琅阁坐落在朱雀街最繁华的地段,而从安国公府去兵部尚书府,必经朱雀街。
所以马车辘辘经过琳琅阁门口时,萧随一眼便瞧见了,团了张纸便朝马车顶砸去。
骆卿云和润禾听到后,相视一眼。
随后,润禾忙掀开帘子:“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车夫摇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车顶上了。”
萧随一连砸了三次,马车终于停下。
骆卿云掀开帘子往上看时,沐浴在阳光下的萧随,咧嘴轻笑,倾倒众生。
“幼稚!”骆卿云慌得放下帘子,这时候,车夫也已经找到那三团纸,递进了车厢。
都是空白的纸张,骆卿云顿觉被耍了,气鼓鼓道:“走吧!先去一趟梅苑!”
车帘被挑起,萧随居然大张旗鼓地进来了!
他刚坐定,马车也辘辘地继续前行。
“你疯了!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骆卿云被他吓得心脏骤停,掀开窗格帘子就往外看。
萧随看她如此紧张,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冰封:“放心,我动作快,没人看见。”
直到亲眼确定周围的人没有异样,骆卿云才稍稍松下一口气,可看向萧随的眼神还是带了怨怼。
萧随睇了润禾一眼:“你出去坐。”
润禾想摇头的,可在他吃人的眼神后,还是没骨气地挪到了车辕。
萧随这才挨近骆卿云,在她的怒目而视中慢条斯理道:“孟宥的小妾昨夜潜进了你屋子,你被她下了药。”
“难怪我今日醒得那么晚。”骆卿云也没再矫情,赶紧收起所有的脾气认真听。
“不知她要偷什么,我看她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便没出手。我已经让扬尘跟着了,看看她如此处心积虑,到底是受了谁人的指使。”
“多谢二公子。”骆卿云由衷地看他一眼,刚要继续道谢,忽然想到个问题,“二公子怎么对我屋里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