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连俏公子一块劫
“有水寇!有水寇……水寇来了!”船夫吓得脸色惨白。
头顶乌压压的云层还在,轰隆隆地响起电闪雷鸣,简直祸不单行。
萧随压着身子的不适:“有多少水寇?”
船夫摇头:“一艘小船,大概五六个。公子,他们一定有大船在附近,这是前哨儿!”
“不许慌!你叫上七八人,带上利器去保护曹公,叫他只管安生行船!”萧随眼里没有半丝慌乱,言语厚沉有力,听得船夫莫名安心不少。
他深深地看一眼面前这个少年,恭敬地躬了下身:“小的知道了!”
“扬尘,带其他人潜在暗处。待水寇上来,我一人即可。”萧随说着就往前走。
扬尘急了:“主子要一个人面对那些水寇?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人,主子……”
“啰嗦!”萧随冷飕飕地看他一眼,吓得扬尘咽下后面的话。
他什么都没再多说,眼下情形也没工夫再耽搁,点了头后便赶紧下去行事。
萧随负手在甲板上转悠,头上已经下起豆大的雨点,砸在甲板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大有倾盆之势。
几个水寇利用弯钩顺利地攀爬上这艘大船,目光气势汹汹地扫荡一圈,只看到萧随一人,不由得有些纳闷,也不敢轻易动手,全都嗖嗖地看向中间的独眼水寇。
他们哪次登船都不会这么顺利,穿上的人不是射箭就是朝他们刺长矛,再不济,登上船后也有刀枪剑戟的拼杀。
独眼水寇长了满腮的络腮胡,五大三粗,面相凶悍:“这船是你的?”
萧随没吭声,将人打量一番后,反问一句:“你想劫船?”
独眼水寇看他生得金相玉质,眉眼俊美若星辰,言行举止更是矜贵冷傲,突然吸了下泛出来的大泡口水,顺势舔了下唇:“自然是连你这个俏公子一块劫喽!”
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个水寇都注意到了萧随的俊秀姿色,跟着吸溜口水:“还真是俏呢,瞧那小脸,比女人都嫩呢。”
“可不是,跟我们玩玩可好?这雨也大了,爷几个陪你进去躲躲雨。”
几个水寇说着就围拢了去,色迷迷的眼神简直比见了美女还放肆张狂。他们在海上盗抢惯了,鲜少看到女子出海,所以但凡碰到俊俏一点的男子,他们都会垂涎欲滴。
躲在暗处的扬尘看傻了眼,紧紧握着佩剑恨不能出去割了他们的舌头!
他家主子,竟然被几个水寇给调戏了!
他看一眼萧随的背影,真想赶紧把人藏起来。这主子真不让他省心,在京都时被各色美女肖想便罢了,他有的是法子帮忙打发,被几个大老爷们垂涎还是头一遭!
萧随惯常摆着平淡如水的冷峻,眼下一片一片破裂,清润之姿刹那间被杀意覆盖。
独眼水寇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揉揉完好的独眼再看过去,萧随明明没动弹,脸上也依旧和方才一样毫无表情,可他周身却像是突然笼了一层寒气,还渐渐扩散开,吓得几个围拢的水寇都情不自禁的停了步子。
矜贵的公子轻笑出声,雨水越来越大,打湿了他的衣衫,映出他矫健挺拔的身躯。围着他的水寇竟然忘了心底莫名升起的惧怕,冲过去就要动手动脚。
只是最先靠近萧随的人,还没来得及碰他的脸,就被萧随掰断了手腕!疼得一阵哀嚎,最后淹没在涛涛海水中。
动作之快,谁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手!
雨越下越大,海浪开始翻滚,整艘船都开始动荡摇晃。
萧随本就晕船晕得厉害,胃里酸水一泛上来,脚下趄趔几步才堪堪站稳。再看那几名水寇,他们常年以船为家,竟然如履平地。
他们见状,眼色一对,收起方才调笑轻怠的心思,提起各自的武器就冲杀向萧随。
一时间,四面楚歌。
扬尘再也等不及,不待萧随给眼色,带着人便冲了出来。不过他们都是一帮旱鸭子,刚跑出几步就被晃得东倒西歪站不住,有的甚至直接摔趴在甲板上。
刀光剑影中,血腥冲天……
香满楼,雅间。
孟停澜醒后,压根没想过要去祝府给祝尚书吊唁,而是直接来了香满楼找青袍。
青袍不在,孟停澜便直接给老、鸨撂了句话:“我要见他。”
和他料想的一样,老、鸨并未表露出任何诧异之色,只笑着点了下头:“好,世子爷稍候。”
待老、鸨一走,孟停澜齿冷道:“这香满楼,竟然真是青袍背后那个主子的。等销毁那个证据,务必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要挟我做这种事,我定要叫他千刀万剐!”
徐来神思恍惚了下,从出门到进入香满楼,他一直心神不宁:“爷,小心隔墙有耳。”
孟停澜止了声,也没叫人伺候,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花酒。
约莫一炷香后,门扇被人推开。青袍依旧着一身青袍,被大氅的帽子遮住头脸看不清样貌,张嘴就是咯咯怪笑:“世子此番做得不错。”
他手一挥,身后的门扇合上。
孟停澜不想和他多说,摊开手:“东西拿来。”
青袍倒也不矫情,从怀里掏出东西便径直放进了他手心。他走进屋子,瞬间移动身形将窗户合上,屋子里顿时暗沉许多。
孟停澜十分仔细地看过那份证据后,当即撕得粉碎。撕完又不放心,让徐来将碎片捡起,全都烧成了灰烬,整个人这才顿时轻松了五百斤。
期间,青袍静静地看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怪笑。
孟停澜厌烦透了和青袍打交道,将手里的杯盏往地上一砸便起身欲走。
不过,徐来刚要拉开门扇,身后又传来青袍诡异的笑声:“咯咯咯,世子就这么走了?刺杀祝尚书,不过是主子对你的考验。既然你能全身而退,那便证明你是可造之才。”
杀人越货的才,心狠手辣的才。
孟停澜扭头就笑:“可惜,爷向来不需要主子,爷喜欢自己做主子。”
青袍怪笑迭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莫非世子以为销毁了证据,金弓被典卖一事就无人追究了?”
孟停澜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身子猛地颤了颤。
“咯咯咯,况且,世子杀了祝尚书这件事,你真以为没人知晓?你们找的那几人,如今都在为主子效力,随时可以反扑指证……至于,昨夜假扮世子的那名小厮,你竟然还没发现他已经失踪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