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用完膳,我教你
青袍交代要杀的那个人,有难度。
徐来亲自盯梢了两天,压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孟停澜纵使纨绔,却也知道这件事马虎不得,只能下一次手,若是第一次失败,打草惊蛇后,第二次会更难成功。
他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这般大的困扰!
余光瞥到案几上的御赐金鞭,他忍不住凑近了看:“这是什么东西?”
骆卿云抢先一步拿到手里,刚打算围在腰间,忽然想起还没试练过鞭子的威力,便笑着看向孟停澜:“这是皇上赏给臣妾的金鞭。”
孟停澜戒备地往后退开两步,拧眉眉头打量她:“你如今在皇上面前倒是当红,他好端端的赐鞭子给你做什么?”
他说着,将张氏命人送来的请帖扔到桌上。是瑷王府要迎娶魏思荷做侧妃,不过是个侧妃,瑷王府的动静却是做得相当大,都快赶上正妃了。
“皇上说,谁欺负我,我便可用这鞭子抽谁。”她说着凌空挥动了几下,差点一步小心甩到自己脸上。
孟停澜对鞭子有很深的阴影,从小到大,哪次犯了错不是被张氏用鞭子抽。
所以他一连退后好几步,低吼道:“你发什么神经!还不把鞭子收起来!”
骆卿云撇嘴,见他竟然也有怕自己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促狭的笑。
孟停澜没好气地坐下,余光瞥到请帖,心头豁然亮了一盏灯!
他听说瑷王府这次邀请了不少宾客,到时候只要将那个人灌醉,那两日后便是绝佳的动手机会!
一筹莫展的孟停澜,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抬眼看到骆卿云手里那根御赐金鞭,嗓子眼里顿时像是卡了一只苍蝇。
美人在前,他却摸不着碰不写,委实心痒难耐。
抬眼看到端水进来的海棠,他起身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过去。
海棠瑟瑟发抖,那夜的情形如噩梦席卷而来,红润的脸色也渐渐泛了白。
她想逃,可孟停澜的眼神犹如天罗地网,让她无处遁形。
她放下给骆卿云净手地那盆水,颤栗着跟进了旁边那间屋子。
孟停澜如饿狼一般,毫不怜香惜玉,海棠痛苦地闭上眼,紧张又抗拒地承受这一切。
骆卿云自然听到了这番动静,想起方才孟停澜看她时的邪恶眼神,她便举起鞭子练习起来,只是总不得章法,一个不留神就容易伤到自己。
入夜之前,退芝从骆府回来了,说是骆氏已经被骆德淮送了回去,如今骆府没有主母管理后宅,大事小事都要问过骆德淮,忙得他焦头烂额。
“世子妃的姑母神智都有些不正常了,此番回去怕是不会得到善待。”退芝平静地说这话,没有半点同情。
她这段时日和苏氏相处甚欢,这般善良温柔又满腹才情的女子,实在不该屈居在骆府当个姨娘。
当然,这只是她心里所想,不敢说出来。
骆卿云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哦,都是她自找的,怨得了谁?她若不伤我娘亲在先,本来是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
退芝点点头,刚要退下,骆卿云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眼珠子灵动一转,见有丫鬟在准备晚膳,便道:“只准备世子的便可,我今晚没胃口,等会出去散个步。”
丫鬟应下,撤了一副碗筷。
骆卿云起身,让退芝跟上,走出主屋才悄声道:“去笛伤了,如今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二公子答应过我,待去笛伤好能出府了,可以让你们见见你们的家人。”
退芝娇躯一震,上前几步跪在骆卿云面前,开口时声音都带了哽咽:“奴婢多谢世子妃抬爱!奴婢日后定会做牛做马报答世子妃!”
“快起来!”骆卿云将她拉起来,“你这段日子照顾我娘亲,我当对你说声谢才是,不过是随手帮了个小忙,哪就值得你做牛做马了?”
退芝心中的感动,一言两语说不清。
这段时日,苏氏问过她许多关于骆卿云在安国公府的生活,生怕没什么背景的她拖累骆卿云,害得她在这里受欺负。
退芝很有分寸,挑拣好的说,可苏氏还是偷偷地抹了好几回眼泪。
她动容于骆卿云和苏氏之间的母女情,这样的母亲教出的女儿也绝对是知恩图报的。可不是,眼下回报来了。
“奴婢庆幸能跟在主子身边,以往在凌霄院里伺候,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说出口的话也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退芝感慨万分,她们是奴婢,是下人,是主子的狗,谁会把她们当回事?
可她和去笛运道好,还真的碰到一个把她们当回事的主子。这样的好主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骆卿云心头微酸,拍拍她的手:“你去看看去笛把,我去一趟静园,都好久没去了。等看过去笛,你便过去给我把风。”
走出两步,她又回头补充一句:“不着急,你可以多陪去笛一会儿。”
退芝眼眶一热,有想哭的冲动,她忙点头垂脸:“嗯,奴婢知道了,多谢世子妃如此贴心。”
骆卿云摆摆手,一路谨慎地去了静园。
静园里静悄悄的,萧随主仆还没回。
因着正准备出海去见乌突,萧随这段时日一直在忙各种文书。
回到静园,主仆二人嗅到了久闻的饭菜香。
扬尘惊得两眼放光:“世子妃来了!”
他像只撒欢的狗儿,跑到厨房猛吸几口气:“真香!世子妃今日做的什么菜?”
他话音刚落,眼前金光一闪,竟然有道劲风袭来。
他下意识一顿,伸出手臂一接,金鞭立马缠绕在他胳膊上。他再用力一拽,骆卿云的金鞭就脱了手。
“为何上来就朝我甩鞭子?”扬尘丢去一个幽怨的眼神,发觉胳膊上刺痛,这才发现金鞭上竟然有倒钩。
骆卿云讪讪的:“你们回了啊?我等得无聊,便想练练鞭子。”
萧随随后而来,看到厨房里的满地狼藉,不禁失笑:“练鞭子而已?确定不是拆屋子?”
骆卿云回头看着地上的锅碗瓢盆,尴尬地咧了下嘴巴。
方才她没拿捏好力道,鞭子甩出去后,鞭尾又朝她自己袭来,为了不伤到自己,她只能再反向甩去。
如此几个来回后,鞭子越发不听使唤,好在扬尘回来了,不然整个厨房当真要被她拆了。
她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住,我等下就收拾。”余光瞥到一袋东西,立马献宝似的递过来,“如今总是不得空过来,我做了些肉干鱼干和果干,给你们当当零嘴。”
萧随笑着接过去,情不自禁地伸手顺了顺她后脑勺处的青丝:“用完膳,我教你舞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