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二公子的初吻
骆卿云的心头,闪过一刹那的疑惑。
换做以往,萧随定会冷言冷语地讽刺一句:嫂嫂还真是舍身取义,不知廉耻!
可眼下,他怎么委屈兮兮的?
她没心思深想,连忙摇头:“当然不!扬护卫能走能跑,定然不严重,解药不够的话,可以去……去青、楼解决一下的,青、楼应该有小倌的吧。”
扬尘定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是听她说主子好男风,还让他为主子解毒所以才恼羞成怒成这样的好吗?
等等!他堂堂八尺男儿,为何要去找小倌解决?
他惊恐地看向骆卿云,又看一眼萧随,连忙摆手:“主子,属下不好男风!属下喜欢的是女子!真的!”
萧随一下子黑了脸,气沉丹田:“滚!”
扬尘这混蛋!他这么一说,不是越描越黑吗?搞得他真喜欢男子一样!
扬尘慢慢往外推,嘴里还在委屈吧啦地继续解释:“世子妃,属下是正常的,真不好男风,你千万别误会!”
“啪”地一声,萧随把手里的小瓷瓶向扬尘砸去,被他一把接在手心,震得虎口生痛。
扬尘忙扫一眼萧随的脸色,不敢再吭一声,埋着头速速退下。
姜错杵着不动,萧随丢去一个白眼:“老头,你避下嫌。”
姜错垂下双臂,长剑悬于身侧,斥着冷哼往外走。
骆卿云这才发现,他的佩剑外面裹着墨色布条,如今已斑驳,很不起眼。
待门扇合上,萧随起身坐在床沿边,背对骆卿云,闷闷地道:“谁告诉你我喜欢男子的?”
“这还用旁人告诉吗?我看你和扬尘亲密得非同寻常,而且以往我用青栀这个名时,你一对我好些,扬尘便明显吃味了,他还同你抱怨过,说你喜新厌旧。”
骆卿云只道他被戳穿这个秘密有些下不来台,掀开被子拍着他的背宽慰几句便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中了合、欢散?”
剪不清,理还乱。
萧随百感交集地挥挥手:“许是吃食有问题。”
骆卿云不禁有些愧疚,她近来忙得脱不开身,都没给他好好做过饭。
这么想着,她便下地理了下衣裳,准备往厨房去:“我去给你做点夜宵吧。对了,二公子,你的琳琅阁如何了?贤王府的世子后来又去捣过乱吗?”
萧随刚要摇头,转念又点下头去:“又去砸过一次铺子,哎,损失惨重。”
骆卿云绞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萧随张口来一句:这些损失便由你赔偿吧。
她哪里知道琳琅阁不止萧随一个掌柜,事发当日,另一个掌柜的便设法让龙青昊无法再去琳琅阁找麻烦了。
骆卿云只能讪笑着又转移话题:“我听说母亲今日差点抽了你鞭子……”
“嗯,无妨。”萧随心烦意乱,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不是断、袖这件事。
气氛一时间尴尬无比,骆卿云踟蹰到门边,低声打破沉默:“我去做宵夜。”
她刚要拉门,萧随“喂”了一声。
骆卿云回头:“啊?”
他大步流星地走来,欺近,抵住门扇,将她圈在两臂之间。
骆卿云维持着扭头的动作,脖子都要抽筋了。
萧随握住她的双肩,把她僵硬的身子转过来。她立马紧紧贴住门扇,抬眼看他。
眼神在空中碰撞,他的眸光里风起云涌,她却满是戒备:“二公子有话好好说,别挨这么近好吗?”
他舔舔唇,嘴里干渴:“我不好男风。”说着,低头欺近。
骆卿云赶紧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萧随羞恼,一把将她的双手拉过头顶,扣按在门上。
骆卿云想反抗来着,可男女力气悬殊太大。
她只好把双唇抿进去,心里跟乱麻似的。
萧随的脸越来越近,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又急又乱。
忽然间,他又拉下她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心口处,“砰砰砰”跳得厉害。
“我感觉到了!你……你不是断、袖,可,可以了!”骆卿云紧张了,以前不是和他没有于理不合过,可这一次的感觉尤为郑重,郑重到让她不安。
萧随没理会,继续逼近。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亲吻,在距离一指处,他紧张得闭上了双眼。
骆卿云被迫看着他放大的脸,被迫盯着他发颤的睫毛,用力将扣在头顶的那只手抽了出来。
萧随拧眉,微微顿了下,睁眼看到她晶亮的眸子,感觉脸上越发烧烫,急忙捂住了她的眼睛。
骆卿云依旧眨动着眼睛,努力从指缝窥视他的脸。
眼看他闭上眼睛再度欺近,她小心翼翼地横出左手的两根手指,趁他亲上来之前,轻轻压了下他的唇。
刹那间,右手掌心下的跳动如千军万马,狂躁崩腾。
她正担心会露破绽,萧随倒是自己先害羞地往后退开一步,两只耳朵红得能透光。
骆卿云赶忙垂下左手,死里逃生似的暗松一口气。
“现在知道了吗?”萧随依旧捂着她的眼,嗓音有些嘶哑。
骆卿云突然觉得他哑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不过她没心思细想,透过指缝看到他眸光潋滟,像藏了一汪春水。
“知道了!”骆卿云生怕他再来一次,赶紧转身、拉门、跑出去,一气呵成,迫不及待。
她也没心思再去厨房给他做夜宵了,一溜烟地回了暖阳阁北厢。
姜错面无表情地望一眼她的背影,透满了落荒而逃的滋味:“小子,可以,死心,了吗?她不,心悦,你。”
萧随抬手,从额头往下搓了一把脸:“老头,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她不动心,我便努力让她心动便是。”
姜错阴沉地看着他,浮起漫漫杀气。
“老头,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往后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
姜错眼里的杀意更甚。
“我心悦她便可以了,至于她什么时候能心悦回我,那得看我的造化。爱本就是不对等的,如同我爱皇兄皇妹皇叔,可他们……何尝给过我同等的爱?”柔光消散,红霞退尽,萧随寂寥地笑了笑。
姜错眼底暗芒汩动,嘴巴微张,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萧随抬手,摩挲了下唇、瓣,方才那一吻,和他想像中有些不一样,她的嘴巴似乎没想像中的软。不过,这种感觉很鲜活,很美好,他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