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什么是她
符礼拎着手中的男孩,跟着一路回到府中。
今天的小姐做事很奇怪,莫名其妙拐进那个巷子,还莫名奇妙捡了个小乞丐。
符礼怔了怔,他想这些做什么,作为一个影卫,只要保护主子的安全就行了。
这便是身边仅有影卫的好处,影卫只需要一心按照主子的话就可以了,没有其他的风言碎语。
迟青瑶刚想回自己的房间,符礼出现在跟前,“小姐,这个人要怎么安排。”
符礼一手拎着商晨满的衣领,一边半跪行礼,迟青瑶看着半死不活的商晨满,想了想道,“你拨一个影卫保护他的安全,别让他死了,”
“吴嬷嬷,你去照顾这人的饮食起居,不用耗费太多东西在这人身上,中规中矩便可,等这个人醒过来带到我这来。”她转头对着旁边的妇人说到。
“是,小姐。“吴嬷嬷领命,“小姐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吗?”
其他事?就在迟青瑶转身一只脚踏入房间的时候,她停住了脚。
她记得原主这位父亲对原主可是不仅宽厚还很大方,原主私库可藏有不少钱财,既然如此,那么,刚好可以给自己买下一片空地去栽梨树。
作为一只梨花树妖,她喜欢花草,更喜欢梨花树。
迟青瑶偏头吩咐“你去买一块空地,再找人给我把那片空地栽上梨花树。”
“是,小姐”吴嬷嬷退了下去,商晨满也被两个侍卫拿担架抬走了。
吴嬷嬷是个很有用的人,她能够照顾好主人的方方面面,算是半个管家,而且,此人阅历匪浅,留在她身边有不少益处。
她带着思绪回到房内,她需要想想后面要怎么度过原主的二十几年。
系统之前的话,通俗一点来理解,就是说,原主这一生便如同绳,系统会截走一段绳子,截走缺的那一段便由她来代替。
那么如果她代替完原主的那一段人生,后面又会怎样。
她在脑海里呼叫系统,“系统,如果我代替完迟青摇薛瑶的寿数,后面我还能继续呆在这多久。”
“在薛瑶寿数已尽的那刻,薛瑶的这具身体就不能再用了。”
是吗?
迟青摇垂眸,手中随意摆弄着买来的耳坠玉饰。
几日过去
商晨满终于苏醒了过来,他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柔软细腻,一眼便能望出其价值的不菲。
站在铜镜前,脱下衣服,眼前的身体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商晨满垂下眼帘,看来带他回来的那个人非富即贵,不过他搞不懂,那人为什么救他。
为了名声?
是的,那些达官贵人喜欢打着济人的名头,来获得民心。
商晨满推开门,一个门童站在门旁,“小公子,你已经醒了吗,小姐要见你。”
门童的语气恭敬温和,没有因他是个乞丐的鄙视和看不起,也没有阴阳怪气,仿佛他只是个借宿的客人,看得出来,这家的下人都被训练的很好。
商晨满装作怯懦的点点头,“嗯,麻烦你了。”
跟着门童来到那个大小姐的院子,庭院很大,花草很多,有很多花草看着都是最近才移植过来的,商晨满低着头余光打量着周围。
“小桃,小姐上次带来的小公子已经醒了,你带他去见小姐吧。”门童转头看向身后,“小公子,她是小姐身旁的婢女,她会带着你进去。”
外庭院的花已经很多了,没想到里面的花草更多,商晨满低头看着里头的样貌。
侍女停下脚步,“小姐,上次你带的小公子已经醒了。”
小姐?商盛满看了过去。
眼前的女孩一袭湛蓝色罗裙,长发披散至腰际,此时正在专心修饰一盆植株,微醺的暖阳给女孩白嫩的脸颊镀上一层光晕,她低眸拿着剪刀修剪着这颗小乔树多余的枝干。
商晨满眼神怔了怔。
迟青瑶闻声偏头,眼神看向商晨满。
女孩整个面容清晰起来,商晨满瞳孔一颤
怎么会是她?
记忆回到半年年前的冬日,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满天雪花飞舞,河道上都结了冰。
他没有地方找食物,已经饿的头脑发昏了,便来到热闹的大街上,想碰个运气。
其他的几个国家都在如火如荼的开战,他的家乡便是那几个国家的其中一个,在家乡,他也是一个人,不过没有开战的时候,他凭着自己的小聪明过的还行。
但是,战火无情的蔓延到那个地方,他只能跟随着逃亡的流民逃。
那些流民来到这儿,这个国家叫漠苍,地处边际,不受战火的困扰。
流民并不允许进城,当时的皇帝为了避免发生暴乱,用武力压制那些流民。
相比较那些如浮萍的流民来说,他是幸运的。
他藏在大户家的马车,偷偷进了城。
热闹的街道上,他偷偷去捡那些人扔掉或者不小心落下的食物。
而那一次,他就挤在人群静待时机顺走食物。
不知是谁推搡了他一下,他跌倒在一个马车边,就在马蹄要踩到他时,那个车夫勒紧缰绳,马蹄踩向身旁,但因此,马车也晃荡了一下。
里面传来女孩气急败坏的怒喝声,“怎么回事,你连个马车都驾不好吗?”
话落,一个女孩掀起帘子走到外面。
女孩面容姣好,看到衣衫褴褛的他,怒气冲冲,“贱民,你知道你差点摔花本小姐的脸吗。”
尖利的声音落到耳朵里,伴随着女孩扬起手中的软鞭。
阳光晕眩,商晨满看着高高扬起的鞭子,毫不意外,“嗤”的一声,鞭子落到身上,后背被抽了一下,力道之大,硬生生让他滚到了旁边。
商晨满疼的倒吸一口气,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他不能在躺在人流来往密集的地方,他颤抖着身体,忍着背上深入骨髓的痛,起身离开这个地方。
耳畔远远传来女孩跋扈的声音,“这种贱民,下次直接给我跺过去,如果再因为这些贱民让本小姐摔倒,你也别来我家干事了。”
商晨满垂眸掩盖住眼底中的如浓墨般的阴翳,拖着身躯找到一片空巷。
迟青瑶把剪刀给了一旁的侍女,擦了擦手。
“商晨满是吧,你今年多少岁?”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商晨满的手暗暗攥紧,但还是装作怯懦的样子。
“回小姐,草民今年年方十四。”
迟青瑶没有让人去查商晨满的来历和他的身份,自然而然说出了商晨满的名字。
她不想隐藏什么,至于这人的疑虑和她毫无干系,她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关注这人的猜忌上。
迟青瑶看着眼前被洗干净的小乞丐,衣服倒是合身,乱蓬蓬的头发柔顺不少,被一个发带系起。
只不过脸色苍白,瘦脱了相,整个人瘦骨嶙峋的。
明明比自己大,看着却比她还小。
商晨满紧张到手心发汗,他现在的脑子里有很多很多理不清的思绪,对于这个小姐来说,他敢肯定,对方救他一定不是为了名利。
除了名利,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把他养着说不定在要用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流浪的时候看到过那些肮脏角落的腌臜事。
几个呼吸过去的时间,商晨满脑海中浮起许许多多折磨人的记忆。
“你抬头”依旧是娇蛮的声音。
什么?
还未藏起眼中的事情,商晨满恍惚问声抬起了头。
心事直直撞进迟青瑶的眼底
迟青瑶当然没有错过商晨满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暗沉。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乞丐饭都吃不饱了,心思倒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