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晨满
迟青瑶问“任务一什么时候开始?”
“今日,宜南巷。”
“宿主,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在这个世界,你必须在他人面前始终维持薛瑶骄蛮无礼的性格。”
“好,我记住了。”迟青瑶站起身拿上原主喜爱的软鞭缠在腰间,这个鞭子通体红色,上面遍布鳞甲,是镇国将军,也就是原主的父亲薛贺给原主防身用的。
虽然薛瑶是个女子,但她的身手也不错,不过,现在这副躯壳里的人换成活了上千年的迟青瑶,原本的好武功便更上一层楼。
推开门,两旁的侍女便迎了上来,“小姐。”
“嗯,叫他们准备马车,今天我要去宜南街买首饰。”她点点头,便按照原主的样子吩咐下人。
两个侍女低声唤了一句诺,便下去了。
虽然系统说是在宜南巷,但具体位置还需要慢慢查找。
迟青瑶踏出府门外,一个及其豪奢的马车停在外面,上面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春幡,微风拂过,春幡随之飘扬,迟青瑶嘴角抽了抽。
上了马车,她便倚靠在车窗便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由远及近传来了商贩呦呵声。
宜南巷到了。
迟青瑶跳下马车,转头吩咐,“你们不用跟着本小姐了,回去吧。”
“这....”周围的侍从踌躇的说到“大小姐,毕竟是在外面,带几个....”
还未等带头的侍从把话说完,她便开口打断
她摩挲着腰间的软鞭,看着还在犹豫的侍从冷笑道“怎么,你们是主子,还是本小姐是主子?”
“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以后是不是连爹爹都使唤不动你们?”
“小姐言重了,属下这就告退。”侍从连忙行礼往反方向撤走。
今天小姐变得不太爱说话,差点忘了小姐原来的性格,以前有些人做了小姐不喜的事,可是直接被小姐拿鞭子抽而毁容。
带头说话的侍从一想到以往的种种,禁不住冒出冷汗,慌不择路的走了。
况且小姐的旁边还有影卫符礼跟着呢,有这样的高手护着,哪有他们什么事。
看着侍从走掉,迟青瑶这才开始行动,没了侍从跟着有些事做的方便了不少,不过迟青瑶也没忘自己旁周围跟着的影卫。
符礼只是影卫的头子,真正的影卫数量估摸着有十几个,只不过符礼跟原主最久才被原主特许露面,虽然符礼可以出现在人前,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影卫脸上都带着面具。
她的指尖滑过手下一串串金光闪闪的首饰,在脑海中呼喊系统。
“系统,开始找吧。”
“好的,宿主”
迟青瑶穿过周旁一个个叫卖的商贩,也进了不少商铺,原主喜爱珠光宝饰,迟青瑶虽然没到原主那个地步,但喜爱梨花样式的饰品,在这些铺子中挑走了不少,有金的银的,紫檀木的。
日落西山,迟青瑶放下手中的口脂,已经是最后一个铺子了。
天际微红,残阳如火,初春的风拂过脸颊,身体带来丝丝凉意。
她刚想开口询问系统。
电流音响起“宿主,检测到商晨满的位置了,就在往前左拐的巷子里。”
“符礼。”
“属下在。”符礼出现在迟青瑶的眼前。
“这个口脂拿着。”说完便将手上的口脂扔向眼前的人。
迟青瑶大步跨向巷子,巷子里狭窄阴湿,因为常年没有太阳的照射,厚厚的青苔覆盖在墙壁上。
里面传来石头滚向地面的声音,便着人的怒骂声。
“你个没人要的小乞丐,竟然敢偷我家的馒头,你们几个给我拿石头狠狠砸他”
石子从阴影处的男孩头顶掉罗下来,周遭的小孩发出恶劣的笑声
“我看你还敢不敢偷了”领头的男孩狠狠踹向那人的胸口。
“唔”那人蜷起身子,看来是疼的。
她在旁边看着,问向脑海中的系统,“系统,谁是商晨满?”
“根据显示,是那个被打的小乞丐。”
耳边再度响起聒噪的声音,迟青瑶皱了皱眉,此时,周围的小孩也发现了迟青瑶的存在。
“头儿,旁边来了个人。”一个小瘦子侧着头朝着领头的人窃窃道。
领头男孩转过身,刚想开口大骂,发现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而且还非常好看,嗫嚅着双唇紧张道“你是...你是谁家的姑娘,来这找谁?”
领头的男孩没看出来迟青瑶与周遭人不一样的穿着,还以为是那家的小孩迷了路。
迟青瑶蛮横开口“将军府嫡小姐,薛瑶。”
领头男孩原本微红的脸变得煞白。
将军府的薛瑶,他们爹娘口中经常提起,薛瑶往人身上甩鞭子是常有的事,有些得罪了她的人常常因此卧床几月,薛瑶连那些达官权贵都敢甩鞭子,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人。
她看着还杵在哪的一个个瘦杆子,眉毛一拧“还不走,要本小姐亲自送你们吗?”
杵着的人反应过来,“这...这...这就走.....”一群人远远绕过迟青瑶,生怕会因地上的泥渍溅到迟青瑶的裙摆而吃上几鞭子。
原以为是薛瑶的名声不够用,没想到这群人只是吓傻了,待到巷子安静下来,她这才认真看端详眼前的乞丐。
他的头发因为沾上泥土而结成一块一块,搭垂在脸前,看不到原本的样子,身上的粗布破破烂烂,灰蒙蒙的,仔细辨别,似乎是不同的颜色,不同种类的布料一起组合而成的,两只脚没有鞋子,黑瘦黑瘦的,上面还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大部分都是刮伤。
“符礼,把这个人带回去。”迟青瑶转身朝着巷口走去“回府。”
符礼出现在商晨满旁边,拎着他便飞身追上迟青瑶,也不管男孩身上受了多重的伤。
男孩怀中脏兮兮的馒头滚落,就像一只生了病,毫无生机的鸡仔被拎起来。
商晨满只觉得胸腔传来闷闷钝痛,咽喉处有一股铁锈的腥味,眼前更黑了,他已经几天没吃饭了。
好不甘心啊,就这样死掉了,这个世界这么肮脏,他也还想去找到那个人,尽管他已经记不清那个人的脸了。
脑海浮现一个模糊的脸和那人头上戴着的簪花。
这算走马灯吗,商晨满想
这时,一抹淡青色的裙角出现在眼中,耳边那群人嗡嗡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是谁?
商晨满努力转动眼球想看到眼前人的面貌,但那群人走后,让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身上的酸痛感如潮水般涌来,感觉更累了。
身体似乎变轻了,他好像被拎了起来,他看到了那个人,一身淡青色的罗裙,就像春天伊始,树枝上那一从从新发芽的绿叶一般,裹挟着露水的风吹过嫩叶,嫩叶轻轻在树枝头晃动,那抹淡青色流入了心底,让人对远道而来的春充满向往。
意识陷入了黑暗,身上无边际的疼痛如一只只触手一般让头脑里的思绪不断下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