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目瞪口呆:“他们脚程也太快了吧?为什么之前一直在后面?”
“他们用了轻功啊。”夜尘清若无其事的背着她在台阶上走,“而且你没有注意到吗?他们三个人一直绕着这座山走,观察地形,所以才比较慢。”
“观察地形?还绕着山走?”沈千秋吃了一惊,“但是为什么啊?”
“西王常年行军打仗,对抗西南的蛮夷,这年两国交和,战役停止,他便从疆域回来休息,但我想这是他的习惯吧。”夜尘清回答道。
“哦哦,这么说你们都会使用轻功了?”沈千秋问,“但是我记得你没有原主记忆啊,你怎么会用武功的?”
“虽然没有,但是我在书房翻到一些武学的书籍,看起来原主应该除了收集春宫图,还喜欢收集武学书籍吧。”夜尘清回忆道,“我一直担心露馅,所以照着上面的东西练习,就是轻功我不太会拿捏力道,也就不常用……你做西么……”
沈千秋一手捏着他的脸,阴测测道:“你刚刚说,春宫图?你也看了?”
夜尘清被拽着一边的脸,虽说不疼,但是说话还是有妨碍:“我就看咯几眼……”
沈千秋有点气愤:“回去我把那些书都烧了,这简直就是在带坏你嘛!”
夜尘清侧目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随她高兴好了。
夜尘清忽然心里有点开心,脚下也忽然加速,猛然像道风一般朝着山石掠去,身形竟也有些飘忽。
沈千秋睁大眼睛:“哇,这就是轻功啊?”
“对啊,感觉有点像飞。”夜尘清带着笑意的声音还在耳边,人却已经带着她直直的掠过几道长长的石阶,最后停在了一处平坦宽阔的地方。
“到站咯。”夜尘清道。
沈千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晕乎乎的,忽然就到了山顶,感觉格外不真实。
“你之前明明就可以很快到山顶,干嘛走那么慢啊?”
夜尘清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先带你去看看脚吧。”
刚一进寺门,就有小沙弥来引路,说是其他人已经先到了,因为几位公子小姐要在此间听灵妙大师讲法,法会停留三日,所以便多预留了几间禅房,供诸位客人休息。
夜尘清背着沈千秋出现在十方寺的时候,迎面走过来几个男女,看样子应该也是京城贵胄,只是面孔都生得很,应该是不认识的人。
虽说如此,沈千秋还是觉得避开好,可惜这里只有一条路可走,要是被人看到她和夜尘清,多少还是不自在。
沈千秋手臂略微收紧了一点,夜尘清立刻察觉,问:“你很紧张吗?”
沈千秋趴那装死,小声:“闭嘴。”
果不其然,刚走到前院的门口,就和这群人撞上了,他们刚打算出去,就看见小沙弥后,一个穿着黑色外袍的少年人背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那为首的是个叫慕容潜的人,在这五月天摇着一把折扇,故作风雅,和同伴有说有笑的,看到这一幕,折扇啪得一声合起来,一眼看到几乎把脸快埋起来的沈千秋。
那少女脸颊透红,虽然只露出半张小脸,双眼紧闭,却也看得出姿色动人,周身更是透着一股灵动,想来应当是个生得极好看的姑娘才是。
再看这少年,背着这女子却丝毫不显疲惫,朗目星眉,气度沉稳,也不似平凡之辈。
慕容潜正在奇怪,就听到旁边一个姓张的公子哥悄悄道:“在佛门圣地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光天化日,真是恬不知耻,亵渎佛门!”
他这话说得极小声,但是夜尘清却是听见了,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但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往前走。
倒是他背上那姑娘忽然睁开眼,狠狠瞪了那张公子一眼。
她还不解气,拍拍那黑发少年:“老夜,有人说你坏话。”
夜尘清哦了一声,头也没回。
“管那么宽做什么,这又不是你地盘,人家愿意让我们进来,你在那逼逼什么?”那姑娘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说。
那张公子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们:“你们,你们男女授受不亲,却在佛门圣地如此亲密,简直,简直白日宣淫,早晚要遭报应!”
沈千秋一阵无语,刚想说什么,夜尘清却停下脚步,一脸微笑的朝着那张公子看去。
那张公子被那眼神一盯,竟然莫名有些头皮发麻,气势也弱了下去,但还是虚张声势,指向旁边那些沙弥:“你们难道就这么放任他在此佛门放肆吗?”
那个引路的小沙弥一直想说话,却被这个张公子堵得说不出来,这时从旁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那张公子,却是一直在旁边的慕容潜。
那慕容潜朝着夜尘清拱手行礼:“在下朋友鲁莽,冲撞了阁下,还请阁下恕罪,他就是这幅直肠子性子。”
“我看这位姑娘身上有伤,多有不便,才会被这位公子背着,张公子还是不要说这些讨人嫌的话了。”慕容潜转头对张公子不悦道。
旁边一直想解释的小沙弥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沈千秋皱着眉。她对这群人一点好感都没有,现在出来个打圆场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让她更不爽。
“骂人的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他刚刚可是一直辱骂我们,让他滚过来给我们道歉。”
沈千秋的语气格外嚣张,已经完全没有当初白莲花三小姐柔弱文雅的设定了,反而像个山寨女大王。
那张公子本来已经满脸羞愧,听了这话,更觉得羞愤,少年心性被激出来,不由得抬头道:“你是哪家小姐,用辞何等粗俗!”
沈千秋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若是被人认出来,不仅她名誉扫地,恐怕跟着夜尘清面子也会挂不住,不由得顿住了。
在古代这种三纲五常,女子三从四德的时代,一个女子的名声是十分重要的,而且还往往连累夫家的名声。
她还在想措辞怎么糊弄过去,就听到夜尘清十分平淡的开口:“那么请问你对本王的王妃有何见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