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不愿放她
虽然快要进入夏季,可碍于中情毒之人的敏感体质,尤其刚刚发过病,司马嫣自己曾经感同身受。
他发病一次,她能冒险将她吃的那些药都喂给他,若是后续处理不当再发病,她就真不知还能如何了,所以还是尽早让他回到宫中,让宫人小心照顾为好。
不多时,东宫的人根据她的信号招来,后来找来这里,见她与金朝真情况都不太好,尤其手上还有一块那么明显的牙印子,荀且问。
“这怎么还咬上手了?”
这个还真不太好说,金朝真的脸色也有几分囧窋,司马嫣甩甩给他揪住的手,轻描淡写道。
“没事,之前二殿下旧病复发,无意为之。”
与他们一起的云婆,匆忙来看衣服上滚的有些狼狈的西宫殿下,有些慌色的问二殿下。
“殿下没事?”
金朝真脸上更不好,本来他这身体比女子还娇弱敏感,就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如今可好,还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他已经可见,明天又有多少人说他身体怎么不顶事,还需要一个小文官来照顾了。
司马嫣却是没在意他这些的,转而就问荀且正事。
“那些人如何了?我来的时候还见他们四处搜索的,这才没敢当下发信号求救。”
荀且提到这个就满脸的喜色,朗朗道。
“小夫子放心,那些流连在这一代的契真流寇,能抓的全部抓起来了,不能抓的也没放活口出去,而且……”
荀且面上一紧,望了望西宫听到“契真”两字,都已经绷紧神经的两人,好像觉得已经没必要隐瞒了,就直接都告诉了司马嫣。
“我们还揪出,他们确实因为当时的统率府统领放水,才能在金泽城出入自由的,就是当时引起北城之乱的乱子那些不称职的官员,而这次的防务之中,统率府也有人负责,陛下在夜里就让人去捉拿当时得以逃脱的衡岳之,谁料他已经先一步自缢身亡了。”
司马嫣头皮发紧,看来这场朝贡没结束,还有更大的动乱等着他们呢?
……
“荒唐!我堂堂金召国都,里里外外,城防年年布控年年不同,结果却从管理上面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这乱子还是在当时发生北城之乱后得意脱罪的将领,凤禄山,你当时为他向朕一力力保他没问题,现在有何话可说!”
大殿之上,天子雷霆震怒。
百官之首,凤相脑袋上抖着冷汗急急出列,跪在长阶之下,颤声上禀着。
“老臣知罪,老臣有眼无珠,险些酿成大祸,请陛下降罪。”
惠雸帝面上怒不可遏,而且显然也没打算就这么息事宁人下去,便顺势又道。
“自然要降罪,不仅要降罪,朕还得顺着衡岳之这条线往下查,看看究竟有多少朝廷命官中饱私囊,食着我金召的俸禄,却做着通番卖国的事,大理寺、刑部司!”
大理寺的上卿和刑部司奉牧羽,同时出列候命。
“臣在。”
惠雸帝当即下令。
“查,你们两个部门协作调查,不管统率府上下有多少将士官员,不管这数月来有几个部队接手了布防,一个个给朕挨个查,朕这次,不要再见到衡岳之事件再次发生,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谁敢再仗着年长倚老卖老,交情公事混为一谈,一缕安规法办。”
两人相视一眼,得了他这话,再不犹豫,比刚才声音更洪亮的当场接受命令。
“是!”
这个命令下去,在场却是有不少官员头上冒汗的,而今天的早朝还没结束,惠雸帝又道。
“凤相识人不明,又孤高自傲,险些酿成大祸,实在不堪再为百官之首……”
“今日起,撤除丞相职务,降职太常寺,扣除三个月俸禄,回家闭门三日静思己过,凤家女儿撤除参选太子妃资格,除此之外,族中其他女儿一缕不得再入后宫!”
这一命令,让凤相和满朝文武都明白了,皇帝这算是将凤家想要一飞冲天的念头绝了。
凤云溪既然没有做太子妃的资格了,那即便足够优秀留在宫里,怕是也只能屈居侧妃,或者更小的妃位,也就是说,之前凤相千金,最有可能担任将来皇后的光环,与她算是无缘了。
凤禄山如今不仅仅为自己被贬职还能不能受重用担心,自己凤氏一门的前途,也因为识人不清算是断送了,若是没有其他时机,可能再难恢复之前荣耀的。
“可惜了,可惜!”
早朝上的事传下来,东篱居中,司马嫣泡了个热水澡去了身上的寒意,穿了时下节气正好的春衫,坐在院子的树下抱着鹑衣泡好的暖胃茶,和来寻她问情况的刑部司奉牧羽念着。
“凤云溪无论才艺还是品行教养,可以说都是采选名单里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她与公孙家那小郡主,一个是名门里最好的大家闺秀,一个是天生的质朴纯良,本来在太子妃竞选上不分伯仲,如今凤相出这一出事,着实将他女儿的前途也毁了,再欲登高,没有十年二十年,凤家怕是没有机会恢复鼎盛了。”
奉牧羽却是有点等不及的敲敲桌子,催促她。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专门给你送这个消息,让你感叹凤家陨落,凤家小姐前途不明的,正事,正事!”
司马嫣眼角挑过来,一副明显不耐烦的样子。
“北城之乱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而且后来我并没有继续参与调查,我能有什么线索可提供给你呀?便是昨天我匆匆赶到,也只能确定那些杀手是契真皇室的暗杀团,绝不是什么对外公开的流寇,你还想让我说什么?我也没攥着他们勾结统率府的把柄呀?”
奉牧羽摇摇头,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鄙夷。
“你在刑部司做了两个月的衙役,是白做的吗?别告诉我,你不知统率府的将领那段时间,究竟有谁形迹可疑。”
司马嫣嘴角僵硬一下,脸转向他,纳闷道。
“你不是不相信我那些零零散散的线索吗?现在反倒觉得重要了?”
奉牧羽心情复杂。
“当时不让你查,是因为上面没明话,所以我纵然担心,也只能让人暗中小心着防务别再让人有机可乘,这些人既然能如鱼得水这么多年,当时北城之乱都没将他们掀出来,你若持续跟进,下一个成为他们目标的就是刑部司了,可现在不一样,陛下下定决心清缴这些吃里扒外的蛀虫,就自然没有容他们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