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无法根除
司马嫣打了个指响,十分赞同道。
“奉大人的为官之道果然明智,可你就没想过,现在再查,也许他们的尾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奉大人眉头微蹙,却是不信的。
且为官多年,对这些人,他虽然不敢苟同,平日能少接近便不接近,只因给他们沾染上,也着实会是一出麻烦,可对他们的行为作风,他多少还是有所掌握的。
“你对这些人,怕是还不太了解;这些人,既然已经被契真渗透,就没那么轻易能脱身,现在他们的头子,凤禄山已经出了这么大的事,衡岳之直接选择自缢,他们或许会如惊弓之鸟的恐惧,可绝不可能说洗清楚就洗干净,必然有所动作。”
司马嫣细思一番,算是明白他如此笃定的因由了,道。
“大人的意思是指,他们想下船,也有人不让他们下?”
奉牧羽对这个十分确定。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有利的时候找着他们,风险的时候都有人替他们扛了?这个世界,回报和付出都是相对的,便是他们这种想走捷径的人同样也是,甚至,要比别人付出着更高的风险。”
司马嫣点点头,倒是没再否认,放下杯子道。
“那,我将当时发现的人员列出一张名单,再将当时调查的一些零散信息,为大人您整理一下,虽然我现在还不认为,现在再寻这些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不过这期间,这些人中,有丝毫异动,或者出了什么灭门和迁移的动静的话,我想就是奉大人你的突破口了,顺着这条线,不难找出关键的人物和证物,如何让人开口,大人您比我有经验。”
奉牧羽这才安心几分。
“你积极性不足,敏锐性倒是一如既往的好,最近城中还真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乱子,很不巧,如果这些人名出现在你的名单中的话,我想,以后一段时间,有的大理寺和刑部司忙了。”
司马嫣微微挑眉。
看来这次刺杀西宫事件背后,当真还有不少朝臣牵扯其中呀?这些人是想如何?
改站东宫了?还是被契真胁迫?不得不从?
如今凤相被撤职,是真的只是被连累,还是……罪有应得?
不管如何,这事从名单交上去后好像也确实与她无关了?
而且因为凤相的关系,凤云溪被从采选的名单上刷下来,虽然现在惠雸帝还没明确指出她的去处,显然是与东宫无缘了,那太子妃的人选,已经毫无疑问了,她想她之后的采选任务也不用太辛苦了,按照所有人期望的那个方向走就没问题。
反之,东宫隐隐对司马嫣如今在西宫的职务,却有所不安,所以东宫的人屡次来请司马嫣,司马嫣都不见怎么接待,今天她给奉牧羽的名单刚好,鹑衣犹豫了下,还是在她旁边禀报。
“小夫子,东宫玉先生递来帖子,让小夫子东宫一叙。”
司马嫣放下笔,犹疑着,那边正在喝茶等着她名单的奉牧羽便嘲笑来了。
“东宫太师的帖子呀?你这小小的东篱居,门面不算大,位份倒是不小。”
司马嫣主动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简单的查阅了下单子,确定没遗漏后,便丢给他催促道。
“东西给你,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的有多远滚多远。”
奉牧羽也没想多留。
自己的事完了后,放下杯子,捻起那单子大概的看了一遍,果然从中看到几个已经出事的官员,心底暗道着“果然给这乌鸦嘴说中了”,一面面上讪讪道。
“得!反正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估计也没人管得了,本官有得事忙,你且好自为之吧!”
司马嫣挥了挥手,送走了这位有着死神之名的大人,这才回头对鹑衣道。
“告诉玉先生,东宫我就不去了,他若有事,东篱居的大门不是不会为他打开,迄今为止,他依然还是我的老师,这点没变。”
鹑衣脸上复杂的顿了下。
司马嫣看的清晰。
果然,玉先生的帖子是假,东宫的那位猫太子要见她是真,因为之前的矛盾在前,无法过问什么,她都是有意回避,更何况是与他单独相处?
他的东宫,现在能不去自然是不去为好,反之,金泽想再干涉她什么事,也已经立不住立场了。
这一次,司马嫣依然不允许他再干涉她的决定,当然,也更不想见他。
她的决定,鹑衣并没有再强求,现在明白她对东宫的态度之后,她便没那么积极的劝她了。
具体的事情她想应该比她能想到的更复杂,既然玉先生都没有指示她做她的工作,想来,便不用她来逾越的,所以她如何决定,她便如何回复,如何个后果,他们避而不见的两人,应该更清楚彼此的心思才对。
而再次拒绝的消息传回东宫,也确实又引起一番风波的。
东宫殿下大发雷霆,对这如今越发有恃无恐的人,更是恨到骨子里。
“她当真觉得本殿奈她不得是如何?”
旁边的公孙玉淡而又淡,丝毫没有给他又爆发的脾气震慑道。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也该清楚这孩子的小脾气了,她上次好不容易从你的东宫出去,你现在用我的帖子让她过来,她是脑子抽了才不知这是你的意思,主动再羊入虎口?才怪。”
金泽给他念的没脾气了,没好气的坐在他面前,问。
“然后如何?就任由她这么向着西宫下去?”
公孙玉抿着香茗的动作微停,挑眼过来,讶异问他。
“你从哪里看出来她向着西宫了?就因为她和西宫殿下在半山腰上的山洞里过了一夜?就因为她救了发作的西宫殿下一次?还是因为她积极协助刑部司,处理了统率府将领调查的案子?”
金泽却道。
“契真刺杀西宫这件事,表面上西宫被契真放弃了,处于被动的危险境地,可反过来谁也能看出,刚好让他在金召的立场坚定起来,他失去了契真,却能得到很多生怕支持了外族的家族支持,并未见的不是好事。”
“这样不好吗?”
公孙玉反问他,紧盯着他的眼睛。
“之前你不是也怕他会一意孤行,成了第二个齐妃?”
金泽深深叹息。
“现在也未必没这份心思,但他绝对比那位齐妃娘娘更为高明。”
公孙玉也不继续迫使他下去了,转了个方向道。
“好吧!就算你担心的有些道理,与小嫣儿又有何关系?你觉得单单这两天她的态度,就能证明她站了西宫的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