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书生没死
“我……愿意相信你,不过,我觉得首先,我们得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声音未落,身子已经先软下来。
金朝真惊异,伸手便将她接住,有些震惊她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
“阿莫……阿莫……”
唤她没反应,而手抚上她脸之际,感受到她逐渐快速升腾起来的体温,加上鼻尖那些可以说他已经习惯,却忘记今天她也在的香味,金朝真明白怎么回事了。
背脊升起寒意,他转头,果然看到暖阁的隔间那里,貌似恭敬的站着一个已经很久的女子身影。
暖阁是他的私人场地,可暖阁的暗门她也是再熟悉不过的,她竟然,还敢私自妄为?
“是你点的诱毒的香料。”
这种香料,曾经为了增强他的免疫力,她不止一次的为他用过,所以他闻之无碍,甚至已经习惯到,当那是这暖阁里的一部分了,可司马嫣这样还在最不安的浮动期的患者,却是受之影响极大的。
第一次接触,一不小心,甚至可以致命。
他是陈述,并不存在任何疑问了,而那年过半百的女子,这一刻,也丝毫没打算对他隐瞒分毫。
“殿下,您让一个女人,占了太多的心思。”
金朝真升腾起明显的怒意来。
“那也由不得你来做决定!”
他还是对她太仁慈了吗?就该给她个最严厉的惩罚,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也不会再一而再的以师之尊对他指手画脚,现在竟然私自做出这种事来?
果然,今天早上她的恭敬都是虚情假意,表面对他的决意不做任何质疑了,可不过是让他疏忽大意的麻痹作用,暗中在他与司马嫣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早已在暖阁点了容易诱发的香料。
她知道他所有的习惯,如果是与亲近的人私语的话,必然会跑到会让他感觉最为安全的地方来的。
可这些一切都晚了,他忘了她的心机,也忘了她的手段,她不会拿这样的手段对付自己,却足以有一百个理由,如此对待司马嫣。
“唔……啊……”
他给怒意逐渐包裹的意识,在怀中人的痛吟中猛然醒来。
刷白着脸看着怀里倚在他肩上的人,司马嫣的身子已经逐渐痉挛僵硬起来,呼吸也加重。
情毒发作,司马嫣意识不清,痛苦却是不放过她的折磨着她所有的感官意识。
他再清楚不过这是什么感觉,所以更为明白,如果不及时用药,她将会遭遇什么。
寻着染着香料的香炉,他没有丝毫犹豫,揪掉自己颈子上一颗珍珠扣,准确无误的将那顶香炉打翻。
带着司马嫣倾身而起,以阔袖掩住她头,完全让她避开这铺面而来的浓郁香气,置身在外面的空阔地,等这香味过去,探手摸到司马嫣腰间的药囊,取出便要替她用药。
可云婆既然做了,怎能让他这么便让人救了?
确定他真的在司马嫣身上取出药囊之后,厉目顿时更为冷厉,手上暗株发出,打翻了金朝真单手中的药囊,另一手上如同银蛇的细鞭微挑,药囊已经被她卷走,收于手中。
金朝真不是不能夺过来,可他手上还有一个情毒发作的司马嫣,行动自然受限,所以伸手没有抓住脱手的药囊后,他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情急之中见她好像对手上的药囊一点也不意外,更是发现一项更为让他惊心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身染情毒的?”
云婆好笑不已,摇头。
“殿下,很多时候你以为能瞒过的事,其实未必能够瞒过。”
金朝真心头泛冷,进而整个四肢百骸都在发凉。
云婆左右掂量着手中近半个月中,常在司马嫣身上见到的药囊,冷嗤道。
“先前只是怀疑,今天得到了证实,也证明,老奴所担忧的果然没错,殿下,您将一个不该那么重要的女人看的太重了,这个女人,她会成为毁了你的祸水。”
金朝真目中怒红,斥道。
“究竟什么时候!”
不弄清这一点,他仿佛无法安心一样,便是此刻发作的司马嫣也无法顾及,好在云婆好像也没打算满他。
或者说,现在也没满他的必要。
“并不算很久,也不算很难,殿下,还记得上次春猎场上您受刺的那次吗?”
金朝真神色陡然一紧,她一句点醒,他已经明白她为何会摸到司马嫣的秘密了,不是任何人泄露的,是她自己,真的探索到的。
“那天老奴回去将东宫的金鳞卫叫来支援,从你与那些契真刺客的搏斗场地中,老奴找到了您散落的常备药丸,按照那个量,当您发现的时候,药囊里应该一粒药也没了。”
“可那天您发作了,也确实安然无恙,然后是发生了什么奇迹呢?”
她貌似深思道,目光却是淬了毒的落在他怀中,已经人事不省,依然无法摆脱痛苦的人儿面上,却是云淡风轻道。
“是殿下怀中的美人有着深藏不漏绝顶医术?还是殿下得天庇佑,安然度过?”
她摇摇头,冷笑。
“不对,那天开始老奴仔细留心了沈侍卫,直到发现她身上与殿下身上相似的药草味,其实不是在西宫,或者与殿下接触的过久染上的,直到又确定她腰上挂的药囊,纵然用香料做了掩饰,其实药性与殿下身上的药囊有些许相同,这就不意外了,果然,今天一试,别无意外。”
金朝真眼底泛冷。
“既然你知道她的药能救本殿,难道你当本殿的药不能救她吗?便是你现在将她的药夺走,你当能拿得住本殿几分?”
他抽出自己的药囊,取出一粒便要放到司马嫣口中,却听云婆不慌不忙又道。
“既然老奴已经决定甘冒大不韪也要为殿下除去这样一个拦路石,又怎会不对殿下身上的药做个准备呢?”
金朝真已经按在司马嫣嘴边的药按不下去了,胸膛里生出一种更不好的感觉来。
他并不愿意去相信。
错觉,一定是错觉。
“殿下不信老奴,尽管试,反正这“缠骨绕”,闻之只会引发,入口即溶,缠骨蚀血,才是真正夺命厉害之处。”
不一样,与往日备在身边的药不一样的气味,他隐约嗅到了,反倒是与刚才的香味有些相似的气味。
迟疑的嗅了下,他猛然将药囊如数扔掉,恨的没了往日的那份无论何时都能尽在掌握的姿态,厉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