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刮目相看
“叛乱平定后,王导重新掌权,在中书省浏览以前的文件,无意间发现周顗救自己的奏章 。他才知道,那天周顗进见新帝,细述王导的忠君爱国,认为决不可错杀忠良,直到皇帝肯听从他的建议。王导悔恨,拿着奏章 痛哭流涕,哀呼:“吾不杀伯仁,伯仁却由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呀!””
“于是”吾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这句话广为流传,意指”无心之过”。”
金朝真眼帘微启,却是依然清冷平淡。
“能够劳动太傅亲自驾临,果然不是小事,说吧!这番前来,究竟为何?”
司马嫣笑道。
“不知殿下对待此伯仁如何看法?”
“庸人。”
司马嫣也不急。
“何以见得?”
“自己的一张嘴都管不住,何谈担君子之风?”
司马嫣仔细想了下。
“或许是有人不想他坏事?”
金朝真又道。
“那就更不该多管闲事,自己有几斤几两,还分不清?”
说着他眼角轻瞄向她。
“显然,就算他在那个皇帝面前分清了,却高估了自己看朋友的眼光。”
这是在指她不自量力吗?
摇头,她又问。
“不知殿下如何看待自己的部下?”
金朝真一愣,立即意识到她的目的。
“你想说什么?”
司马嫣没有立即回答他,将他的头发两鬓挑起,在后脑勺上挽个髻,然后用那根簪子别上。
顺了顺余下的发,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将梳子还给他,金朝真捏过,在长长的指尖把玩流转。
司马嫣则转身到了他身边,一起坐下。
这么会儿的时间,在这太阳正好的上午时段,出了浴室的后门就是大好春色的风口上,她的衣服在给他梳好发,讲了一个故事的时间,已经给吹干了,行动上也没刚才那么让她狼狈局促。
“殿下久居宫中大门不出,想必并不完全知道自己的部下做了什么吧?”
他回头看她,挑眉。
“你是指城中碎玉坊主被杀,因为一个人鱼小珍珠和铃兰花毒,将东宫和朝阳公主都牵扯进去的事吗?”
司马嫣苦笑摇头。
“人人都知道人鱼小明珠是小臣送给碎玉坊主嘉荣公子的,可就是当日刑部司大人到大殿上拿人,也只字未提铃兰花毒,就算现在也未上报,殿下直接道出铃兰花毒,是想凭着自己的身份揽下来这桩事,包庇自己珍贵的羽翼吗?”
金朝真讥嘲。
“羽翼?呵!本殿一个无人过问的冷宫庶子,能在这西宫之中安然活到成年,出去立府便是不错了,不过是想身边留两个合心意的人,太傅何必严重到是在保护自己珍贵羽翼这么严肃?”
司马嫣却不和他较劲,仔细想了下,慎之又慎,还是忍不住问他。
“殿下,能用一方手帕,一颗珠子,一株铃兰花,便一手策划出将西岭的东宫储君,皇帝长女,刑部司,甚至皇帝陛下本身都搅合进去的局,在您眼中,这个合心意的人,还算不能让人严肃对待?”
金朝真清理的眸子之中闪现几分冷厉,质问她。
“你若有证据,可直接来拿人,如今却这般缠着本殿,不过是证据不足,既然不足,你如何证明便是我西宫之人所为?”
这次司马嫣毫无顾忌的笑起。
“证据,自是有的,若真拿人,也不是不可,可碍于殿下的身份和处境,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不该将事做的太绝,而且这种事,以殿下的立场,也不可能是主谋,要拿凶,自然不能将殿下也连累,不然不是刚好中了凶手诡计?将皇室内部搅合的更为汹涌?”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又提到刚才的故事。
“殿下刚才说伯仁看人眼光不行,说来也是可惜,明明一届君子,却是忽略朋友之心是否能有识他本性之度,可反之,殿下也真能看出你身边的人,是真能体你所想?知你所知?”
金朝真眸子完全冰冷下来,那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征兆,司马嫣却是没打算就这样放弃的。
防卫心都起来了,证明,已经触及他真正的弱点了。
“沈太傅,看在你头发梳的不错的份上,本殿今天可以当你没来过。”
司马嫣却是有恃无恐起来。
“小臣时间有限,却是不能当自己没来的。”
金朝真眸子微微敛起,好像利箭一样盯入她的眼睛,可他到底没有公孙玉那样的阅历,也没有公孙玉那样可怕的洞察力,所以司马嫣一点也不怕他的探究,反之,好像还无惧他的探索。
金朝真根本没能从她眼睛里看出一点那双明明含笑,伸出却是一片平静的眼底看出别的什么东西,又没能威慑住她,有些挫败,却是不甚甘心被她这样无形的压着的。
“本殿若是不允呢?”
司马嫣摇头。
“殿下,从我落到你的屋顶上时,你将你的侍女支开,就已经知道我来这的目的究竟为何了,您说我没有证据拿人,反之,你也不过是在为难我,想要保全你的人罢了。”
她颇为惋惜。
“这如果是在以往无关痛痒的小事下,与小臣无关,倒是也无妨做个人情给殿下,可她想要的是小臣的命,而且杀的也是臣难得的朋友,俗话说,杀人偿命。”
她直接,金朝真也不和她绕了。
“本殿的态度,已经够明确了。”
司马嫣为难,这个小皇子是真打算护短到底?还是那女子对他来说有着更重要的用处?如此的话……
杀掉岂不是更好?
“殿下,您知道壮士断腕该断不断的时候,会对自己造成致命的威胁吗?”
金朝真冷笑。
“本殿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小皇子,想那些作甚?”
司马嫣遗憾的摇头。
“您一再的强调自己是个不受注意的小皇子,只想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不受注意,不受重视是真,可您真是个无害的小皇子吗?”
金朝真再次回头,这次倒是没有再逼她离开。
“你又是何意?”
司马嫣却没和他直接继续这么危险的话题了,反倒是给了他自己的左肩,指了指,笑呵呵道。
“殿下,您知道吗?小臣初来乍到的时候,刚入金泽城,第一个教训便是这一鞭子,虽然说东宫的药膏应有尽有,想要消除这道疤痕一点也不难,可这道鞭痕,小臣一直保留着。”
金朝真眼帘微颤。
“你有受虐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