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死死死死
司马嫣这次没留情,一把推开他,率先便先向宫门而去。
金朝真给她推的跄踉一步,倒是也没多狼狈,反倒因为她此刻毫不保留对他发脾气,很是开心。
快了两步过去跟上她,将她那只手再次抓住,将她习惯性握起的拳头伸开,以手掌按着她手心已经有几块破皮迹象的伤口按着,一方面用自己的手,给她依然冰凉的手暖着。
边走,边细致的做着这些,边道。
“果然,我走之后,他还是为难你了?”
司马嫣苦笑,抽了抽手,抽不掉,索性也便不废这个劲儿了,他给她按好手心,就那样自然而然的牵着后,就任由他牵着,权当将自己的手给他当个玩具。
“陛下英明神武,这样的皇帝是百姓之福,也是臣子之福,当然,越是英明越是多心,这种情况下,一些时候,他的所有行为反倒都合理化了,先人所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她脸上的笑多了份苦意。
“我刚才还在想,或许我还应该庆幸,毕竟他只是有目的的在做着一些事,甚至可以说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他的孩子,为了他的江山,为了在他版图之下,安身立命的数万万百姓,而不像那些真正多疑的昏君一样,为了自己的皇位和私欲做着一些可怕的事,还要让人为他歌功颂德?”
望着她眼底隐约的闪烁湿润,金朝真突然后悔这个时候问她了,明知道她面对的一定不比他当时在场时轻松,竟是没想到,对她来说,他那个崇敬的父皇,她的君主这样本身的行为,对她来说就已经造成了一种伤害?
摇摇头,她真心道。
“殿下,现在我可以毫不隐瞒的告诉你,对您这位父皇,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也打心底里敬重的,虽然说,我现在都无法有你们这里那种……臣子认定一个主子的那份……忠烈之心,一生一主呀这样强烈的忠诚。”
“不用再说了,你也可以不要去在意,反正你不是很擅长与皇宫里的人保持距离吗?”
他忍不住对她道,可她笑的绚烂的摇头,依然固执的继续着。
“可如果说皇帝做到他这份上的话,战场上如果他需要我为他上阵杀敌,我是绝不会退缩一步,朝堂上他需要我为他劈荆斩刺,哪怕成为众矢之的,我也敢成为他手中的利刃。”
“阿莫……”
为何,为何是他?
那些她连东宫都不敢相信,不会给予的信赖,更不会给他的信赖,如何都给了那个人?
“很意外吧?我这样胆小如鼠,除了自己谁也不敢真的全然相信的人,会有这样的心情?”
她也这样道,虽然在他看来,更像是她对自己的嘲讽。
“因为至今为止,不说皇帝这个任务做的有多完美吧?起码我活至今日,所认识的所有男人之中,他是第一个不会有着目的性的做着一些事,还会意图维护自己完美形象的男人。”
毫无意外,她也将理由告诉了他,毫不隐瞒,甚至不做保留,亦不在乎将自己所有的伤口撕裂。
金朝真这一刻真正的意识到,她或许不是为了让他知道对那个人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有多崇敬,而只是一种,将自己痛醒的意图。
为了这个,哪怕在他这个同样让她不安的人面前狼狈,脆弱。
“也不会为了什么虚名,去变相的让人为他歌功颂德,起码我不认为一个无惧污名的男人,能真正卑鄙到什么地方去,单凭这个,作为臣子,我敢为他一往无前,甚至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然后毫无意外,今天她被辜负了?
还是,在他这个她不要的人面前,在她所崇敬的君主那里?
她同样也不是被选择的那个,就像东宫西宫之间,她的选择从来不是他?
“可今天才发现,他需要我做的其实不是这些,或许对于他这样的皇帝而言,也不多我一个可以为他卖命的臣子吧?所以,取舍之间,很是从容。”
脚上驻足,跟着将牵着的她也滞留下来,司马嫣恍然间回头,便看到他毫不隐藏的心疼之中。
“我不会。”
他这样告诉她,并且给以诚挚的恳求。
“将你的信赖嘱托给我,我不会这样对你。”
司马嫣好笑不已,眼底的晶莹已经悄然滑落,却飞快的给她在转首之间悄然抹去,从脸上消失,虽然眼睛依然湿润,与刚才相比却是清明理智许多。
“殿下应该不知道,在一方情绪脆弱的时候这样表明心迹,其实是一种趁人之危的卑鄙企图。”
金朝真抬脚,将他与她之间的那份距离再次缩短,抬手将她眼角的湿润擦的干净,好像是在替她维持这份固执的倔强一样只道。
“无所谓,趁人之危也好,不良企图也好,作为女人留在我身边也好,作为臣子留在我身边也好,什么卑鄙手段都可以,我都要你。”
司马嫣好笑不已,也不再对这个问题逃避了,问他。
“殿下,其实我真挺好奇的,按理说,除了我不属于你可能存在的危险,也就你和太子殿下争锋,我恰巧就成了这个可以让你打击太子殿下的方向,我真有些无法理解,你一定要将我这个一心为东宫的人留下的决心了。”
金朝真疑问。
“你不相信自己有这个魅力和价值?”
司马嫣更是好笑不已。
“好吧!便是小臣自作多情的将这些考虑进去,也有殿下说的这个魅力和价值,可什么价值呀?感情呀?什么的,在我看来,如果自己真不是对方会在乎的那个人的话,那便是天仙天神,诸葛在世,也是与我一点干系都没有的,对殿下这样以务实的人而言,更是如此。”
金朝真点点头,证明她说的没错。
所以司马嫣又继续道。
“所以,您这样的处境的话,解除危险的方法我都能想到好几个,您这样的人,自是也不在话下,可最务实的您,甚至这么久放着最直接最快捷的方法不用,一定要废这个精神与臣纠缠到这个地步,是真让人无法安然理解的,又如何让人敢将信赖嘱托给您?”
“你说的都没错。”
他一点也不否认自己对她的执着,掺杂着很多因素。
“对我本性的了解,以及最初接近,纠缠你的目的,有着太多因素,也有太多不怀好意,在这之中,甚至也动摇过,冒过险,得不到,就想舍弃,起码也不能让皇兄得到,所以我让你陷入了北城之乱,险些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