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复仇而来
“如果真要奴婢回答您这个问题,奴婢觉得,她不是不在乎,就像您说的,她是不敢在乎。”
金泽愣了下神,当真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吗?
离她最近的,这两年来明明是他,可因为今天这番试探,他竟将这个问题丢给了一个完全旁观者的人?才能带他出这团逐渐将他困住的迷雾?
是啊!应该有答案的?与不在意相比,应该是不敢的。
六岁身上就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从小在那样严苛的环境下长大,虽然锻炼了她如今这非同一般的决断力和能力,可同样,那样严苛的环境也已经将她的心灵重重武装起来了。
明明最先认识的便是这样的她,现在却期待她能像正常女子那样,让她为他必然要走的那道程序去在意?
如何去在意?怎么去在意?不过是拿他一时的任性,去换她心口上的一道疤罢了,而他给不了任何补偿,便是那份所有女人都向往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若言也不成,就像她说的,他们不是生活在谎言里,也不能。
“罢了!”
他苦笑着撑住头,彻底放弃纠结这个问题。
这样就这样吧!起码能留下她就成,如果真到留也留不住的那天……
如果真有那天,他还真不信她能为谁去停留,所以,人最终还是他的。
司马嫣回到内院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本来给她拉出来活络活络脑子的一众学生,正在积聚在一起,兴致勃勃的讨论着什么。
而看到其中有明显刚从朝中回来的官员在其中,以及他们精神的那个劲头,她就知道,前脚刚从猫太子那里得知的消息,此刻怕是已经公布到整个金泽城了。
“太子妃人选在这次女学春考的人选之列?这么说没有入学的那些贵女闺秀,其实都没资格上采选榜了?”
有学生道。
“便是已经入学的,这次成绩不怎样的话,也不算有资格。”
“好过那些如今追恨已晚,连入学的资格都没有的贵女吧?”
“不过如果太子妃人选,一定要在这次的女学贵女之中的话,最没压力的应该属于丞相家的嫡女千金凤云溪吧?她的诗词当初可是让陛下都十分赞赏。”
又有人道。
“选太子妃又不仅仅是论才华。”
“凤云溪便是样貌品性都是金泽城数得上的,而且心有丘壑,温婉大度,若说是将来帝后的典范也不为过,不然怎么有人称她有当年神瑛皇后的风采呢?”
“神瑛皇后是神瑛皇后,神瑛皇后那还是公孙家的女儿呢!就照如今丞相在朝中的态度,陛下未必满意让他的女儿做这个太子妃。”
也有人道。
“说到公孙家,别忘了,公孙家还有个受封的郡主,钰鑫郡主呢!这可是跟在太子殿下身边长大的呀?因为当年神瑛皇后怜悯她父母战死在海上的关系,从支脉接到宫里与朝阳公主一起养在身边,后来神瑛皇后仙逝,华素皇贵妃进宫,也是将她从小当女儿养在宫里的,陛下因为子嗣不多,也对她十分宠爱,还专门册封了郡主封号,这在所有门阀大族之中也是首一例的。”
有人唏嘘点头。
“若说家世和亲近的话,钰鑫郡主更能入驻东宫,听说因为之前太子的激将法,这姑娘硬是憋着一口气儿考进了女学呢!现在虽然不如凤云溪的才华惊才绝绝,可若入选也不算难。”
“这样一来的话,这场太子妃大典就有得瞧了,毕竟女学之中,但凡能入学的女子,都不算很差。”
“最有可能做这个太子妃的怕也只有这两个了。”
司马嫣听着,也不着急阻止他们,然后又听到另一个,她还不知的……应该说某猫忘记,或者没说的消息。
“不过太子大婚,没听说过二殿下也要陪跑的?这次重启储秀宫,还要给西宫充盈后院?”
“可不是,听说是太子亲自提的。”
司马嫣惊疑。
有人笑道。
“这如果不是有之前猫太子在后山大战二殿下的事在先,倒是真以为这是一对兄友弟恭。”
“现在看来,东宫不宁,太子便直接将西宫也拖下水呀?”
司马嫣也是这个想法,在听到是金泽提出的时候,第一念头便是这个。
果然猫太子临走前让她好好为西宫殿下参详一下,是不坏好意的,可此时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金泽这一招……玩的好。
如果西宫后院也充盈起来的话,云婆在西靈宫行动要受限很多,金朝真自然也没那么多时间来和她耗,他那些不怀好意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她就不信他还能分身不成?
同样的,东宫要立的必然也不仅一个太子妃,西岭国制度,太子大婚,正妃一名,侧妃两名,其他贵女可酌情筛检,不过照金泽现在对待后宫的态度,顶多象征性的选个能省事的太子妃,和两个侧妃算是齐了,加上之前后院下面的人送的。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何况这战场上还有个女人需要争抢的男人?
所以司马嫣很清楚,金泽为何要将西宫拖下水,他要的,应该还是堂而皇之的,往他后院塞他的人?
这样一来无论东宫也好,西宫也好,起码她能松一口气儿了?
她就不信,之后他们还有本事再对她纠缠这些有些的没的。
“吭!”
眼见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司马嫣拿着藤条在外围提醒他们。
“道这些长短有个差不多就成了。”
“夫子!”
有些学生还对她刚才将他们拎出来活动脑子时的冷厉,更对她手上文老夫子特意为鞭策他们而专门找来给她的藤条十分发怵。
司马嫣心情好点,脸上就柔软很多,刚笑起来,想让他们回去继续读书,那其中与他混迹在一起的官员见着她立即道。
“小沈夫子,赶紧去公署,文老夫子可还带着一封单独给你的密旨过来呢!”
司马嫣脸上一僵,感觉不好,脑海中第一想到的便是金泽今天提醒她的,他觉得次要的,却是如今她能活着最关键的一点。
惠雸帝……真要将女学春考的事交给她来做?
“知道了。”
虽然心底已经绷了起来,面上还是平静无波的,司马嫣提醒他们。
“该干嘛干嘛去!别忘了,要春考的不只是女学,而春考不行,秋试怕是会让你们更头疼,劳逸结合,现在休息好了,该继续回去用心读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