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索命恶魂
“司马嫣。”
司马嫣脚下停住,一如刚才,好好的站在旁边的位置,听着他问出来的话。
“如果我们不是这个位置,而是你是你,我是我,你会在乎吗?”
司马嫣屏息了下,有一刻其实是心软起来了的。
“可能会吧?毕竟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的相识下的话,对女人来说,你算个极大的诱惑,但……”
想到现在他们之间的种种乱麻,她到底不敢做这个梦的,只依然苦笑。
“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便是“如果”,我们也不是生活在这个“如果”里。”
“所以殿下,今天这样任性的事,还是在小臣这里结束的好,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您有这个念头,就像您提醒小臣的那样。”
她对立太子妃的态度,会致使惠雸帝对她的判断,他对她的态度,也能决定着她的生死,他不会不明白,可在她这里,他到底还是没忍住。
里面的人深深叹了一声,这次倒是没有再纠结下去,仿佛所有的冷静回归,让他将刚才那个期待心上人有所回应的少年郎,重新赶回心底的角落一样,现在她是臣,他也已经恢复到成为她的君。
“本殿自是会注意的,但愿,你也一如既往这般清醒。”
不会在乎他的话,不必在乎任何人,他就能接受这样的她,可若真当有一天她会在乎另一个男人另娶他人,他就不知……
不知究竟该拿她如何办,或者折掉她能挣脱他的羽翼,才是最安全和保障的?可……
怎么舍得?
所以他必须得提醒她。
“司马嫣,别让本殿知道你会对另一个男人在意,真的,本殿可以要一个并不在乎本殿的女人,却绝对不会允许你心里,装有别人。”
司马嫣没有回答,他也没想要她答案,而是单独的警告。
“于林,走!”
于林这才将自己当个活人一样,反应过来先对司马嫣拜了拜,司马嫣退开,本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虽然算是不欢而散。
里面的人却突如其来又来了一句。
“对了!刚才只说了本殿要立太子妃,其实开启储秀宫,还会顺便为西宫那位也册立个皇子妃和侧妃。”
司马嫣一怔,明显给他这突如其来的又一重磅消息砸的懵了,可想到他临走之前突如其来来着一句,便立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由苦笑,恭敬在侧道。
“殿下想让小臣如何?”
金泽沉默。
现在便是想如何,也无须了。
在看到与刚才她面对这个问题,与听到他要立太子妃的时候一样的懵头状态,他就知道,没必要了。
虽然今天这次来没有看到最想看到的,好在也没有看到他最不愿看的,这样想算不算安慰一些了?
深深压下心底的复杂,他冷然道。
“不如何,既然现在怎么说也在西宫任职,你便好好用心为自己另一个主子谋划谋划,看娶哪个闺秀合适吧!”
司马嫣微微挑眉。
自然是知道他不是真心让她为西宫选妃的,要选自然也是要选能让西宫不得安宁的才是。
话说回来,皇帝也不是一定要将采选大权交给她吧?这种事,第一时间不是内务府和皇后的事吗?便是如今惠雸帝没有皇后,也有掌管这么多年后宫的华素皇贵妃呀?难不成便是华素妃,也不是陛下能信任的?
她不想再想下去,只觉得越深思陷入的黑暗越深,她自是不愿如此的。
而现在犹豫,无疑是和这人再次扛上,所以也不敢犹豫,不再多问,直接恭禀道。
“是!”
金泽这才满意走人。
当车子真的离的远了,司马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而看向那已经离远的低调车子,消化着他带来的这两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久久才缓过来神。
与这个猫太子纠缠这么久了,他今天来什么目的,从他要立太子妃的消息出口的那一刻起,她自是明白他什么意思的。
提醒她在惠雸帝面前的态度是其次,想要她面对他立太子妃真正的态度,是主要。
可纵然如此又能如何?她能给他什么回应?再清楚不过的路了,他固执的将她牵绊在身边,而她永远成不了他身边唯一的女人,既然如此,何必开始?而且……
也没必要开始吧?明明……
前途未明,迷雾未开,她也没有寻常女子去爱人的能力。
“于林!”
当身后的人离远之后,视线从已经逐渐模糊的身影上收回,车厢里的金泽,用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问着外面安静驾车的人。
“你说,她是真不在意,还是不敢在意?”
外面的于林顿了下,随即小心的文明。
“殿下是指小夫子,对西宫还是对您立太子妃的事?”
金泽冷然几分。
“都有。”
于林苦笑。
“殿下,您这就为难奴婢了,毕竟就奴婢看来,小夫子如何也不可能在乎西宫殿下胜过您呀?别忘了,来到东宫以来,小夫子再怎么和您闹脾气,至今为止那心都是向着您的呀?”
金泽却没多少愉悦。
“不一样。”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会背弃他,可她也太渴望离开他了,如果不是他现在能牵住她,如果不是她还有不能离开的理由,他不信……不信金泽城还能困得住她。
现在她心底还没这个让她在意的人,如果……将来有呢?更或者,只是她比较会骗人,今天将他成功骗过呢?
“殿下,其实奴婢觉得您也不用多想。”
正在他思绪乱飞之际,外面的于林像是犹豫了好久才冒险,逾越了身份的告诉他。
“奴婢没鹑衣贴心,更没殿下和小夫子聪明,奴婢甚至不知道殿下在意的这些,究竟有什么可在意的,可小夫子到殿下身边来,奴婢是看的清清楚楚,对别人也好,对殿下也好,小夫子虽然小心保持距离,生怕离的太近连累了别人,可她都是一颗真真的心。”
“当然,也不是对谁都一样,一只手还分手心手背呢!就拿您在意的西宫殿下来说吧!怎么着西宫殿下也不是那个手心,毕竟像之前奴婢不知的北城之乱来说吧!愿意抗到这一步的,说不在意,谁信呀?小夫子她……”
“她就是胆小,害怕,起码奴婢看来,小夫子就是这样的人,尤其在对待殿下与她的关系上,至于好好的一个本该明媚如骄阳的人为何会有这样的恐惧,您比奴婢与她更近,应该能了解的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