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好细好软
司马嫣心情复杂的又看到这个,平时坦坦荡荡磊磊落落的钢铁直男,此刻又没头没脑的转悠了一圈,将地上那些掉的礼盒匆匆又捡起来,慌里慌张塞到就近的遽尔手里,回头又俯首拱手,对小塌上半躺着,这一切慌乱的始作俑者道。
“我们家殿下吩咐送过来给西宫殿下的燕窝,殿下说了,西宫殿下这个时候旧疾复发,西宫现在不比之前,二殿下本身该用的药必是缺不了的,可那些最近与西宫走的近的秀女,怕是来回要去探一探病情的,这个时节,没有给姑娘家准备滋补的东西可不成,便替二殿下送了过来。”
他将东西和太子殿下的话,意思一分不差的给带到,也一刻不敢停留的当场又走了,自然,也没敢看司马嫣的脸色,更没去看金朝真的脸色。
“末将东西送到话也传到,不扰殿下养病了。”
说着,匆匆而去,当真不敢再有丝毫的停留。
事实证明,他这样做的选择十分正确,司马嫣也好,金朝真也好,此刻的神色都十分的不定。
司马嫣是完全给这糙汉子突然的机警吓了个峰回路转,金朝真则是心机白费的遗憾。
荀且匆匆离开之后,遽尔眼见两人情况各异,眼明心快的也当即道。
“属下去送门廊将大人。”
说着,还贴心的再次为他们将门给关上。
司马嫣只觉脑袋很大,很疼,很懵,很无奈。
扶住脑袋,她回身之际,金朝真脸上的遗憾一分不差的落在她眼中,也不责怪他,只问。
“殿下闹这一出,满意了?”
金朝真耸耸肩,倒是十分坦诚的表示遗憾。
“显然,有点遗憾。”
望了眼门外,他有点无奈的嗤笑道。
“我倒是忘记你是什么人了,身边能与你走到现在的,怎么可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这些传不到金泽耳中,也便是白忙一场。
司马嫣有些无奈的问他。
“既然如此,殿下以后想必也不会再做这样多余的事了?”
金朝真精神一震,几乎是立即表明。
“怎会是多余?你当真以为我只是单纯为了分裂你们的关系才制造的暧-昧?”
司马嫣眼底冷了下来。
“难道不是吗?”
金朝真竟感觉自己有点无言以对了。
是!
无论他对她有多少渴望也好,今天这突然的造次是有着别样的居心的,那一刻,那份让她与东宫离的更远的居心,是占据在想要亲近她之上的。
可她显然并不会愿意去相信,也不用去相信,他对她有这份心情。
倾慕伴着居心,在她看来,无疑是美梦伴着深渊,再怎么向往,只要有一份理智在,就绝不会去靠近,所以主观上便将那份他的心情给屏蔽掉了,也不用多做考虑,而他亦无法否认。
“你说的没错。”
他不辩解,也不解释,甚至十分坦诚的便承认了。
“可我依然不认为我有什么错。”
他十分理所当然,也没有了刚才给她否决心意那一刹那的情绪了,冷静下来告诉她。
“阿莫,你是你,我或许还没有完全了解,他是他,我多少能够明白,过于得天独厚了,他天生便拥有很多你我所不及的东西,不仅仅是身份和资质,还有得天眷恋际遇和幸运;我是我,他所拥有的,喜欢的不喜欢的,在别人看来都是理所应当,而我想要什么,必须要自己去争取。”
他笑意有几分苦意,却是没有任何犹豫和迷茫的,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从他手中夺过来的也好,我先下手的也好,只要能得到,我不认为就是属于他的,包括权利,包括你。”
司马嫣烦恼的摇摇头,重重的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提醒他。
“殿下,先不说您的这份与国之储君争辉的雄心壮志好与不好,首先,你所在的地方不是以武为尊的绿林江湖,也不是关外那些以强为尊的蛮化之地。”
望着那双不愿退让的眼睛,她真心道。
“你所在的地方,是最注重尊长正统这些秩序的金召汉地,人言可畏,您本身处境便不好,现在多事之秋,您若真有心于这个西靈宫外更广阔的天地,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继续胡作非为。”
金朝真笑,有几分讥嘲,也不怀好意,反之问她。
“既然如此为我着想,如何便是一步也近不得?”
司马嫣面上完全冷了下来。
“君有君道,臣有臣规,你有私心,我有界限,各有所求,各有不同;如果你当你是君便可为所欲为,你手握天下权,便可随意抉择他人的生路和意愿;这条路,臣劝您还是现在止步。”
她可以说毫不留情,也不留余地的告诉他。
“因为在你以私欲起步的开始,甚至有这样念头的一刻,就已经走错路了,还不如临时止损,做个一世安稳的安乐王。”
金朝真讥笑。
“你当真觉得我该如此?还是在你心底,本身就认为,他才是最该合适这条路的人?所以独独对他最为容忍?”
司马嫣眉头微触,眼底锐利的察觉到他不该有的意图。
“便是被他如此为难?便是被他如此对待的监视提醒着,甚至到了被逼用心为他选妃的地步,还是要事事以他为先,为他考量?”
司马嫣眼底更为沉寂的提醒他。
“殿下,您逾越了。”
金朝真却是不管此刻有没有逾越过她那份界限的,强撑着下榻,鞋子没穿,两步过来锁住她的肩膀,气息不稳的,渴求着她回应的问她。
“阿莫,你未免太不公平,你自以为对我与他同样的理智同样的距离,谁也不敢靠近,谁也不愿沾惹,可你不知,这份距离和理智之下,与我与他有多大的不同。”
司马嫣只提醒他。
“您现在该休息了。”
金朝真却是丝毫不听的,继续锁着她问。
“是不是时机真的那么重要?如果换作我先认识你,换作我是你心底想爱不能爱的那个人,你会不会对我也能用心到如此地步?”
这个人,这个时候好像再怎么说也不成了?
司马嫣放弃与他好好讲道理下去,挣脱不得他的钳制之后,无奈,心下一狠,抬手便一掌推在他的肩上。
力道极大,她自信,这个时候的他,必然是抵不住她的力道的。
事实证明也正是如此,可出乎她预料的是,他便是这样都没有松开她?
所以他倒向小塌的同时,因为手上对她的钳制,也将她一起带过去,一同扑在他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