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改变压制
“情之一字,动则如同掺了蜂蜜的毒,伤人伤心是小,万一你若步入你母亲的后尘,我们坚持到现在的一切,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金朝真按住她肩,有几分好笑。
“云婆,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承认,对司马嫣有别与其他女子,可也多数是像对子月和沈少恭那样的惜才知情,在感情上,远没有到达要死要活的地步,还有……”
他顿了顿,有几分认命,却是更为坦然道。
“我不是母亲,我也不是女人,母亲风风火火傲慢骄傲了一辈子,最后却以一个联姻公主的身份,栽在一个不会爱她的男人手里,便是她费尽心机,便是她疯狂报复,依然得不到,反倒将自己连同自己的族
人国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她是自私的,也是软弱的,我不会。”
云婆微微一怔,如何也没想到,对于感情,他一个正值年少多情的年纪,竟看的如此透彻。
“我不是疯狂的母亲,也不是得天独厚,能够纵容自己享受情爱的皇兄和父皇,云婆,我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也知道,这条路上最该舍弃的是什么。”
云婆茫然。
“那你为何对她如此?”
金朝真笃定而理智。
“司马嫣我要,我也真心愿意将她当做掌中宝,以后的路上可以陪伴我一生的那个人,可她成不了我的致命处,我无法像母亲一样,爱一个人爱到那种程度,所以这点,你可以放心,不是我不愿,而是……我本身就不能。”
他苦笑。
“虽然这样可能委屈了她,可谁让她已经到我面前了呢?”
他如此说,云婆倒是真没那么担心他会因为感情误事了,只是依然不甚安心的提醒他。
“女子都是感情重于理智,你看上的这女子,又不同于一般女子,这样的女子很可能便如你母亲那样,不动感情则一世风华,傲然凌驾于世人之上,若动感情,而你无法给予她所求的至真至信,回过头来你对她的这份感情,便会化作利刃,便如同当年西岭皇室与你母亲的悲剧,怕是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不仁不义之地,你可想清楚了?”
金朝真好笑。
“现在还没开始呢!您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是不是也就代表,我根本不用再向她靠近一步了?”
云婆忧心忡忡,还想再劝,给他先一步开口阻住。
“云婆,您多虑了,我不是母亲,她也不是,不然,你当如何至今为止,我与她都未近一步?”
云婆不解,金朝真却十分笃定。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无法那般毫无保留的爱上一个人,她亦然,所以便是皇兄那般逼迫她,亦不能让她退让分毫,相对,如此情况下,她也不会要求对方毫无保留的来爱她。”
他眼底微冷,剖析着司马嫣的心性,和他与她,与金泽三人的关系。
“皇兄自以为对她胜券在握,对她所思所想却是置若罔闻,不知心,焉能得一个女人心?所以便是他占据先机,司马嫣,也不会是他的。”
云婆却是无法如他这般理想的。
“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东宫殿下本身就不是个软柿子,看东宫太子宝贝她那个劲儿,想来早已放在心尖子上,甚至人都可能已经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金朝真在袖子下的手微微颤了下,连最基本的镇定也有点岌岌可危。
只因为想到这一个可能,都已经受到考验了吗?
不!不,如果真的足够坚定,就不该是这样的。
本身契真人就不在乎这些,在乎也只是因为自身的尊严不允许属于自己的女人被玷污罢了。
司马嫣再怎么说,如今都与他毫无关系,他没理由更没立场让她为他守贞,金泽若真先下手为强,他也是无法的,可……
已经看中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只是这在意,多少有点出乎自己所料,可此刻与这个危险的发现相比,他更在意的却是……
她,有可能已经是别人的吗?
“虽然咱们契真人不在乎汉人的这个,可这瓜田李下,你若真要夺你兄长的女人,以后必然要留人话柄。”
隐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住,他已经有了决断。
“云婆,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也不是儿女情长。”
云婆转到他面前,厉色道。
“好!不说这些儿女情长,眼下问题,我们已经晚了一步,不仅沈少恭这个经世之才被东宫抢走,便是司马嫣顶着沈少恭位置至今的人,也被抢走,你刚才说东宫太子不会得到司马嫣的鼎力相助,可至今为止,她心所向的,确确实实都是东宫。”
“经过北城一乱后,虽然彻底分化了她与东宫的关系,可我们也让她完全警醒起来,如今给东宫抓回去,为了生存,她很可能妥协与东宫合谋,西宫便会面对一个十分了解你的对手存在。”
她苦劝,希望他早日下决定。
“你只期望她不愿入世,不会成为你的对手,而不是直接将人抢回来,单凭顺其自然,单凭她心甘情愿,我们要伤到什么地步,才能换来她的支持?”
“阿真!感情也好,人才也好,如果不及早抓住,便会真的错失,你现在对她存着这份温柔,就没想过会成为送她到别人身边的机会吗?”
“不会!”
他笃定道。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毕竟便是从东宫将人夺过来,他也有的是方法,怎么能,怎么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云婆急道。
“那就先将人弄过来呀?便是不能两个一起得到,一个也是可以的。”
起码不能让人就这么放在东宫,那样几个人放在一起,对西宫来说,威胁力太大了。
而司马嫣如果无法离开东宫,也就代表着,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近,想要得到,难如登天。
给云婆如此逼着,金朝真只得暂时收了对司马嫣的一厢情愿,先对她道。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剩下的只待一个时机,云婆,您放心,感情,阻止不了我的脚步。”
他要等,便是如今,他依然不想太早将她放在对立的位置上,需要用心机来算计,来得到。
可如果真到那一步,他也不是无计可施的。
人,他要,心,他也要。
如果说能有什么人让他放弃,也只有他自己能放弃,在此之前,无论他的对手有多强大,都不能让他不战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