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呀！话说回来她从来也不是真正干净的人，如何又有资格去指责他人？

　　这么个被丢进来，没多久又给司马嫣一脚处理了的人就这样连尸体也被带出去，不知要如何处理，而她与云婆之间所面对的问题，显然还有待商挫。

　　“云婆！”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再发生，也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并不愉快的私下会面，司马嫣真心诚恳道。

　　“我看您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一个如此，两个如此，您便是宽宏大度的将她们的小命都交给我，我这样一个个的处理起来也是麻烦，毕竟已经是废人，救回来也没什么用处了，而这事若是传出去，背负罪责的，还是西宫，名声不好听，您还无法达成所愿，岂不是得不偿失？”

　　云婆冷笑，却是道。

　　“沈侍卫有什么更好让我们都满意的折中办法？”

　　司马嫣点点头，颇有诚意道。

　　“您不是就想让我在陛下面前替西宫兜着点，万事别做绝吗？或者，替您在殿下面前也兜着点？让您在宫中更方便行事？”

　　云婆给她戳中在金朝真面前的处境，自是面上无光的，可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而她极为需要她的帮衬，虽然明知她可能多了更多给她捣乱的机会，同样，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难行。

　　“沈侍卫既然知道，那就开个价吧？”

　　如果她不在乎那些剩下来的，内务府上来的根本不算什么了，她只能期望，她能要的，她还能给。

　　司马嫣微微点点头，显然对她这个转变的态度很是满意。

　　“此刻与开价相比，其实我相对比较好奇的是，云婆，您这么一直瞒着殿下做这些事，当真不怕他知道后和您撕破脸吗？”

　　云婆眼底冷然，仿佛一点也不喜欢她提及这个，司马嫣却是偏要从这里入手的，如此才能让她真正的退让。

　　“还是说您自信，您对他的养育之恩，足以让他包容您任何行为？”

　　云婆眉头微锁，却并不想与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

　　“这些都不是沈侍卫需要考虑的问题，也不劳沈侍卫来操心。”

　　司马嫣点点头，并不强求，还是一样好说话的样子。

　　“那就说说小的能操心的事吧！”

　　她眼底精光乍现，直接便道。

　　“您如果能将剩下的那些人好好放回去，您今天这个诉求或许还可以。”

　　云婆猛然一怔，司马嫣笑笑摇头，提醒他。

　　“您别误会，我不是对这些人有多少感情和同情心，我是在谈我们之间能够合作的基础。”

　　云婆触眉，一点也没有给她糊弄过去的样子，司马嫣也没将希望寄托在一句话就让她信服的，只道。

　　“这些人您也知道，是内务府派来的，之前已经被接连送回去几个，剩下的只要没大问题，便是他们没有传消息出去，存在，就能让内务府放松警惕，西宫，就是安全的，您是安全的，殿下更是安全的，可现在……”

　　她摇头苦笑一下，示意了下地上刚才那个小宫女留下来的血迹。

　　“您弄出这么大动静，便是能让这些人无影无踪消失在西靈宫里，甚至让内务府抓不住任何把柄，可没动静，没回音，本身就意味着，出大事了。”

　　此刻司马嫣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入职的新人一样，这若是在旁人，不甘也便不甘了，可这个人是云婆。

　　是多年前那场宫变后唯一留下的幸存者，这么多年来，在西靈宫真正掌握着实权的人，并且成功将西岭搅合的不得安宁这些年。

　　此刻却被一个小辈这么当面指出她的不当之处，自是如何也心情好不了的，所以脸色极差。

　　她的动若雷电固然率先掌握了一定先机，可同样，也提前暴漏了自己的底细，稳不住了。

　　司马嫣现在抓住她的，正是这个，如此才能与她斡旋。

　　“现在您已经在不该动的时候，动了一个内务府的人，照您所说，您手上还扣留了几个？按照您的形式作风，为防他们走漏消息，怕是都给借口扣留了吧？”

　　她继而又问。

　　“您以什么理由看押的？已经审讯过？已经全部动刑了？”

　　眼见她并不吭声，司马嫣就知道，现在再做什么的话，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连连摇头，她颇为遗憾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属晚辈无礼，拒绝您这份请求。”

　　云婆微闪的眼色定下来，厉色顿生。

　　“你以为你有得选？”

　　司马嫣却理所当然道。

　　“那能有什么办法？是您一手将情况发展到如此地步的。”

　　她一副全是她的责任，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样子。

　　“因为如何，晚辈也无法合理的去和内务府、还有陛下交待这些人的去向，如此的话，我们之间也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您今天或许能将晚辈也扣下来，可同样……”

　　她眼睛淡若无痕的冷厉下来。

　　“您在西岭皇宫，莫说此刻是瞒着殿下的，便是殿下本身，怕是也难对云婆难以伸出援手了，您自己将自己逼上了绝路，虽然晚辈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让您老人家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来？”

　　云婆面色蜡黄的深深吸了口气，背过身去，按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却是隐隐颤抖起来。

　　这一刻好像真的走到了绝路一样，而且显然，还是在没必要的情况下，自己将自己逼到了绝路上，只因一个错误的决定。

　　“也未必！”

　　她不是太甘心的拒绝这样的结局，回头之间，苍老的眼底漫着快要崩塌的狂念，阴怵的目光盯在司马嫣面上，像是在盯着一个救命的稻草一样，便是无法承载她的重量，也要紧紧握在手里的那种本能。

　　“有你在，就还有一线可能。”

　　司马嫣苦笑摇头。

　　和一个走入绝路的狂徒讲道理，果然是不明智的，司马嫣在意识到她现在这种不理智的情况后，也立即做了调整计划，平定下心绪，转而道。

　　“云婆，您有这份和我纠缠的功夫，甚至可能导致更不好的情况发生的过激行为之前，倒是不防和我直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您这么没分寸的擅自妄动，错了这么一大步？”

　　云婆眼底冷厉，愤然。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司马嫣面上十分诚挚的严肃道。

　　“天可怜见，晚辈此刻只是想要解决问题，毕竟现在后宫大乱，对我没什么好处，还可能直接将我便丢在西靈宫。”